第4章 下次見面,別那麼生疏


  饒是小李再愚鈍,也發現了兩人電光火石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今天最後一次彩排,該定下來的都定下來,明天要是出錯,工錢一分錢都別想結,聽到沒?」溫南姝不動聲色地睨了一眼溫言卿,重新帶上墨鏡,指揮著。

  溫言卿站在原地看著溫南姝走遠,直到小李拍了拍她,示意她該去彩排了,她才點點頭跟上去。

  這是最後一次彩排,一切都和正式演出一樣。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次是要全程錄像當備播的!所有人,明天的服裝和今天必須一樣,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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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南姝的聲音通過會場的喇叭傳到各個角落,溫言卿在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中換好演出服裝,剛出後台就撞到兩個工作人員。

  「聽說這溫南姝要和陸靳言結婚了,說實話,我是瞧不上溫南姝的,一股子暴發戶的氣,跋扈地很。」

  「人家有錢有權,能怎麼辦?到時候溫家、陸家一聯合,大半個港城都是他們的天下了。」

  兩人說的起勁,忽然看向溫言卿的方向,臉色一變,匆匆離去。

  這是擔心她聽到了?

  沒想到五年了,竟然還有人能記得她。

  溫言卿正要自嘲發笑,卻聽到身後的人搶先冷笑出聲,聲音低沉,「在這裡呆站著,不冷?」

  陸靳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雙手插兜,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她身上看。

  合著不是怕她聽到,原來是怕她身後的人聽到了,怪她自作多情。

  她很快穩定神色,看了眼舞台的方向,低聲道,「溫南姝在前面,我去找她。」

  說罷,溫言卿抬腳就要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被陸靳言扯住胳膊,原本就沒怎麼系好的演出服,直接順著胳膊滑看下來,露出一雙酥嫩的肩。

  她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抓住衣袖掩耳盜鈴地蓋住肩膀,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隨後快步朝舞台的方向跑去,就像他是什麼瘟神一樣。

  陸靳言想幫忙的手就這麼懸在空中,抬也不是,落也不是,最後乾脆摸了根煙點上,凝視著小姑娘跑遠的方向。

  不知道在害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他低頭苦笑一聲,轉頭把剛點上的煙摁滅扔進垃圾桶里,就看到溫南姝朝他跑來。

  「靳言哥,我就知道你嘴上雖然說不來,但一定會來的!」

  她注意到男人手上的菩提串,「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

  溫南姝沒往心裡去,「哦,對了,彩排開始了,你看一看給我提個意見唄!」

  陸靳言垂眸看著被緊緊圈住的胳膊,最終還是沒做聲。

  點點頭,跟著溫南姝走。

  ……

  現場已經架起了錄播的設備,小李幫溫言卿整理完服裝後,主持人正好報完幕。

  她拉著裙子從幕後緩緩入場,鎂光燈也順勢聚在她身上,紫紅色拖尾連衣裙,和場地內巨大的紫荊花圖案相得益彰。

  溫言卿像是靈動的精靈,在舞台上旋轉跳躍。

  儘管現場沒有觀眾,依舊能聽到從後台傳來的稀稀拉拉的掌聲。

  忽的,鎂光燈變了方向。

  舞台的設計向來講究嚴謹和配合,舞檯燈光必須嚴格按著舞者的站位移動,反之,若舞檯燈光出錯,舞者需要隨機應變去跟隨燈光走位。

  這對經驗豐富的溫言卿來說根本不成問題,但此刻,溫言卿卻清楚地看到,鎂光燈照著的地方,有一塊明顯的銀色凸起。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朝台下看去。

  視野中,溫南姝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坐在第一排,一旁的陸靳言也注視著她。

  不到半秒的思考後,溫言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視若無睹地一腳踩了上去。

  「咚!」

  劇烈的聲響過後,所有人都起立跑向舞台。

  混亂間,溫言卿看到陸靳言依舊坐在台下巋然不動。

  溫言卿的腳底扎進了鐵塊,現場隨醫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讓人就近把她送進醫院治療。

  醫生說所幸沒傷到骨頭,但也需要靜養半個月。

  言外之意,明天的晚會是鐵定上不了台了。

  簡單包紮完後,溫言卿回病房,經過樓梯間時,毫不意外地聽到了溫南姝歇斯底里的崩潰。

  「這麼大一塊,她怎麼就看不到呢?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別老想著出風頭!」

  「明天的晚會怎麼辦?現在這種情況去哪裡找替補的人!彩排也廢了!溫家就算是關係再硬,也不好交代!」

  「你們趕緊給我想辦法!讓人來醫院地下車庫接我!」

  溫南姝的高跟鞋聲音逐漸消失在樓梯間。

  溫言卿站在門口,緩緩勾起唇,卻在轉身的一瞬間,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意識到是誰後。

  原本笑的神情一下子僵住。

  「你故意踩上去的。」陸靳言神色淡淡,是肯定句。

  仿佛一下子就能把她看穿。

  溫言卿深吸一口氣,仰頭委屈地看著他,「我受傷了,近半個月不能跳舞,故意的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你沒那麼瞎。」

  「萬一我就這麼瞎呢?」

  陸靳言沉默了半晌,像是終於妥協,「也許吧,需要我通知溫衡嗎?你現在這樣也不方便。」

  溫言卿一口回絕,「他應該更關心溫南姝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沒空來關心我,謝謝你的關心,我先回去了。」

  溫言卿不想和他在公眾場合下多交流,轉身就要走。

  樓梯間的門卻在瞬間被男人關上,黑暗到沒有一絲光亮的樓梯間裡,她下意識想逃,卻被預料到了動作,雙手被緊緊桎梏住壓過頭頂。

  「陸靳言,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帶你回憶一下從前,下次見面,別那麼生疏。」

  唇瓣被抵住,似久旱逢甘露,無限。無度地索取。

  最後,只剩下了難言的低噎,「陸靳言,我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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