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叔叔,我想媽媽了
從陸氏集團聲明發布的那一刻,整個溫家亂做一團,溫南姝在家裡大鬧了一場,把婚紗店送過來試樣的初版婚紗剪了個粉碎。
溫母和溫父剛回來看到的就是整個家裡翻天覆地,能砸的東西都被溫南姝砸了個徹底,溫父一腳踩在門口的碎片,是他價值五千萬的古董。
臉色微微不爽,「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至於這樣?整個港城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樣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說出去也不覺得丟人,再吵你就收拾收拾出去,省的我出去臉上掛不住。」
溫父的聲音很冷,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的溫南姝聞言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看向溫父,以往,她只要是受到委屈,溫父必然是站在她身後的。
「爸,是陸家先不守信用的,受傷的是我,是溫言卿搶走了我的一切!爸,你之前不是說溫言卿搶不走我的東西嗎?她連我的未婚夫都搶了,你不應該替我討回公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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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姝眼睛紅的要命,難以置信地搖頭。
溫父哼了一聲,「公道當然是要討回的,既然婚結不成了,那就找他們要點精神損失費,正好西郊那塊地我看中很久了。」他說完使了個眼色讓傭人過來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乾淨。
「別小孩子脾氣了,好好收拾一下,拿出點樣子來,你現在這樣,就別說溫言卿了,整個港城上流圈,找不出你這樣的了。」
這句話一出,溫母都詫異地看了一眼溫父,溫南姝原本就沒得到多少安慰的情緒爆炸,「我的愛情沒了,我心心念念的婚禮沒了,你還想著拿它換資源!爸!我是你女兒嗎?在我眼裡,其實我就是你的一個資源置換工具是嗎?」
這段時間溫家的事情不少,溫父懶得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也許是對溫南姝徹底失望。
「感情值什麼錢,到手的資源才是真的,這個婚結不成,又不是沒人了,只要放低要求,港城那種四五十歲的有錢有資源的新秀多的是!怎麼就嫁不出去了!到時候給溫家帶來的好處只多不少!」
「不然你以為溫家要女兒是幹什麼!你和溫言卿都是一樣的!」
說完就離開了家。
溫南姝只覺得自己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奮力揚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划過她的腳腕,頓時鮮血淋漓,傭人都嚇壞了要上前來處理。
「滾啊!你們也是看我笑話的是不是!都給我滾!」她崩潰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直到五分鐘後收到信息的溫衡姍姍來遲,一進門看到的時候滿地的鮮血和眸光破碎空洞的溫南姝。
心臟狠狠一抽,不由分說就抱著人去醫院。
……
拉斯維加斯,拉斯維底城堡。
身著西式燕尾服的管家將晚餐擺滿桌子,給主位上的人遞上專屬的銀質餐具,同時將最新的新聞口述給他。
男人有條不紊地用絲綢手帕擦拭著餐具,「她最近沒和我聯繫了,有她的消息嗎?」
「有的,秦先生。一個小時前從港城傳來的消息,陸家二少陸靳言正式官宣了和溫小姐的婚訊,她可能是遇到麻煩了……」後面的話是管家的猜測,因為他已經肉眼可見主座上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
「啪「地一聲,他手中的銀色刀反手插進了餐桌里,力氣不小,直直地豎在那裡,沒有一點要倒下去的樣子,眼神也變得幽森可怖,管家知道,這是男人發飆的前奏,不敢輕舉妄動。
倏然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後面鑽進來,一個約摸四歲大的女孩穿著粉色蓬蓬裙懷抱著兔子玩偶跑到男人面前。
原本圍繞在男人周身的陰暗瞬間消失不見,秦妄的嘴角竟浮現出了一縷溫柔的笑意。
「怎麼了?」
小姑娘趴在秦妄的輪椅上,枕著他的腿,「秦叔叔,我有點想媽媽了,媽媽這次去港城為什麼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到底是小孩子,就算是再堅強也不免有些分離焦慮。
秦妄伸手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慰,「媽媽馬上就回來了,你先回去睡覺,叔叔和媽媽聯繫好不好?」
小姑娘很好哄,被秦妄說了這麼一通,果然就乖乖地回去,小姑娘一走,方才的那副溫柔蕩然無存,他冷聲吩咐管家。
「溫家的事情你出點力早點解決,讓她早點回來。」
「是,秦先生。」
酒店的走廊穿堂風有點大,溫言卿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只覺得渾身冷,她這次回酒店不容易,媒體們都已經摸清楚了她酒店的位置,早早在樓下踩點,她還是靠著工作人員的幫助才從地下室上來的。
還沒走到門口,隔壁的門開了,席澄吊兒郎當地靠在門口,「我還以為你去幹嘛了,原來是去幹了一件大事。」
今天早上的新聞可算是讓他大開眼界。
溫言卿特地自己來一次這裡,也是為了和席澄說清楚這件事情。
「是啊,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答應了下來,反正接下來我在港城定是要有人和我作對的,有陸家這個保護傘不算是什麼壞事。」她說的很坦誠,「我正好要收拾房間,你幫我一起嗎?」
席澄沒拒絕,跟著溫言卿進了酒店。
溫言卿的東西不多,她只需要簡單地收拾幾件衣服就可以了,只是她對收納的要求很高,一件東西要來來回回地整理。
邊收拾,溫言卿就邊和席澄說,「要不你還是先回拉斯維加斯吧,這邊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另外,我也明說了,我這段時間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如果之前有產生讓你誤會的想法,我先道歉。」
她轉過頭,對席澄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席澄眸光如往常,「我說過,我追你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我知道,但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這世間還有很多的女孩,比我好的也多。」
溫言卿沉浸在自己的說理世界裡,絲毫沒有發現席澄在自己說出第一句話時就越來越陰沉的瞳孔。
片刻之後,他抓起了溫言卿放在玄關上用來防身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