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登門提親
說罷，溫若瑤再次頷首，不等謝謹行的回答，轉身出了房門。
謝謹行不明白她想到了什麼，渾身氣勢都變了。
心頭倏地閃過一個細碎的想法，莫非溫若瑤的心中當真對自己暗生情愫了？
片刻後又兀自搖了搖頭。
謝謹行立於門下看著她走遠，隨即喚來良頌，「將人安生送回溫府。」
「是。」
回程的馬車裡，溫若瑤疲倦地靠在秋月肩頭。
秋月一語不發，輕柔地替姑娘順著背。
溫若瑤將前世今生所有還記得的記憶細細捋了一遍，深覺溫府不是久留之地。
她要儘快退了婚，帶著秋月從溫府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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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若讓你跟我一同離開溫府，你可願意？」她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秋月。
聞言，秋月連連點頭，「自然願意。姑娘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指不定到那時候還能快活不少。
兩人一路回了韶光院，院中燈火通明，秦靈跟溫珏竟然還在等她。
溫若瑤看著那跳動的昏黃燭火，一時只覺得窒息。
要逃，要離開。
再繼續留在溫府，她真的會被逼死的。
「瑤瑤，你回來了。」秦靈見她，眼眸一亮，全然忘了她離府時幾人的爭執，「娘讓李媽媽溫了海鮮粥，你從前最愛吃的，還熱著呢，快嘗嘗。」
她上前想牽溫若瑤的手，被她躲開。
溫若瑤看著門神一般站在旁邊的溫珏，又看了看秦靈佯裝開心的臉色，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桌上的海鮮粥上。
桌上那個被她摔斷的陶俑已被溫珏重新做了修補，此刻端端正正地擺在粥旁，平安符也乾乾淨淨地放著。
海鮮粥還冒著熱氣，平常的煙火氣縈繞，溫若瑤確實餓極，卻不願吃秦靈準備的東西。
她兀自越過兩人，打簾進了臥房，「不必了，我實在疲憊得緊，二位請回吧。」
兩人等她到如今，無非是想問問她是否得罪了侯府，鬧得兩家再也不好往來罷了。
沒有一個人真的關心她。
她冷淡的態度讓秦靈受傷，似站不住般晃了晃身子被溫珏扶住。
「娘，先讓妹妹休息吧，有什麼事等明日再說。」
溫若瑤不願意見他們。
他們這次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溫珏心中難受，扶著秦靈出門，夜風吹過他的臉頰，他卻只覺得秋夜的寒氣都比不過溫若瑤對他的態度。
一夜未眠，溫若瑤早早地起床梳洗，用早膳時見秋月臉色不好，放下手中的瓷勺問道：「秋月，怎麼了？」
秋月面色憂愁，「姑娘，您可是不知。今日外頭的流言都換了風向。」
「哦？怎麼說？」
「如今這外頭都說……說您狹隘善妒，驕縱跋扈，謝二公子本與二姑娘無私情，只因您妒忌妹妹得家人寵愛，這才有意生事，毀壞兩人的名聲。」
「現下外頭都罵您，支持謝二公子與您退婚呢。」
溫若瑤勾了勾唇，「那這是好事呀，你苦著臉作甚？」
秋月跺了跺腳，更是焦急，「不知是哪個黑心肝的如此造謠姑娘，謝二公子跟二姑娘的名聲要緊，姑娘您的名聲就不要緊了嗎？」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
「眼下這般，即使真的跟謝二公子退了婚，往後哪裡還能相看到好人家？姑娘您怎的一點都不著急？」
溫若瑤捻著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裡送著熱粥。
她活了兩輩子，早已不把情愛放在心上。
嫁或不嫁都是那麼回事兒罷了。
她又不著急，此事既畢搬出溫府後，生存才是最大難題。
等能夠在京城立足，再慢慢相看也不遲。
她既不在乎家世也不在乎真心，婚後相敬如賓便是最好。
「好郎君是急不來的。」溫若瑤安撫她，用水漱了口，接過秋月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打算帶她出門。
還不待走出院門，溫管家一臉驚喜地走了進來，見她先是作揖，而後說：「姑娘，大喜呀。」
「何喜之有？」
「靖安侯府謝二公子帶著聘禮上門前來跟老爺夫人商定姑娘您的婚期了。」
溫若瑤眯了眯眼，低聲罵了一句該死。
昨日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謝昱承竟還不死心。
「帶路。」
「是。」
前廳里，一個穿紅戴綠的媒婆正揮舞著手帕眉飛色舞地跟秦靈說著什麼。
「謝二公子年輕俊朗，高門大戶，配溫大娘子最是合適不過了。」
「再看看這滿滿八十八抬聘禮，奴家可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呢。」
溫子謙夫妻，溫珏跟溫清嵐都在廳中，溫清嵐盯著錦盤上用紅綢繫著的大雁，心中如針刺般疼。
終是到了這一日。
昱承哥哥意氣風發地來迎娶他心愛的姑娘，往後他便是自己的姐夫。
他跟自己，再也不可能了。
八十八抬聘禮滿滿當當擺滿了院子，溫若瑤看都沒看一眼進門。
「瑤瑤。」謝昱承期待地看著她，希望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一絲動容的神色。
媒婆見她來更是驚喜，哎喲一聲上前就挽住她的胳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把聘禮單往她手中一塞，「大娘子來了。」
「您瞧瞧，你們二人定親已久，謝二公子又誠心，娘子還不快快應了這門婚事。」
「如此俊俏能幹的郎君，若是一旦錯失，往後怕是打了燈籠也難找囉。」
媒婆是京中大煤，說合了許多佳偶，今日一早謝昱承就帶著一千兩金讓她來溫府說親。
雖早已聽過京中流言，但謝昱承給的實在太多，媒婆當即高高興興地來了，還在心中感嘆溫若瑤命好。
溫若瑤裝模作樣打開禮單掃了一眼，抬頭時見溫家四口都緊緊地盯著自己。
似乎都在等待她的回答，每個人神情各異，心思已快擺在明面上。
她將禮單拍在媒婆懷中，語氣淡淡的，「謝昱承雖好，卻與我不合適，我們已在商議退婚了。」
媒婆一愣，下意識接住禮單，「這……」
求救的目光看向謝昱承，媒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謝昱承皺眉盯著她，「瑤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別耍小性子。」
他已一退再退，為何溫若瑤依舊無理取鬧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