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反抗
溫清嵐見謝昱承一顆心思都在大姐身上,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自進門起,他的眼神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過,溫清嵐藏在袖中的手攥緊。
昨夜她分明聽娘說,大姐去侯府退婚了。
可為何今日昱承哥哥還是來商定婚期了。
原來昱承哥哥的心裡至始至終都沒有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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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酸又嫉妒,嫉妒所愛之人求娶之人是大姐,心酸昱承哥哥如此誠心,大姐反而當眾落他面子。
溫清嵐越想越覺得呼吸不暢,心跳加快,徹夜未眠的腦袋暈眩起來。
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阿姐!」站在她身後的清芷率先察覺不對勁,連忙上前一步接住她軟下去的身體。
「清嵐。」
「清嵐,你怎麼了清嵐,你別嚇娘。」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秦靈跟溫珏都擠到溫清嵐身旁,溫珏將妹妹打橫抱起往內院走,「張和,拿著我的令牌去將齊太醫請過來。」
「是。」
謝昱承見溫清嵐昏迷心慌不已,腳步下意識就跟著溫珏走了,同時抬手護住溫清嵐的頭,將今日來的目的拋之腦後。
所有人一擁而去,連丫鬟婆子都走了個乾淨,徒留溫若瑤跟媒婆面面相覷。
她擺了擺手,「你也看到了,謝二公子的心到底在誰身上。」
「做了這麼多年的媒,你應見過各種情況,這是佳話還是孽緣總該心裡有數的。」
媒婆啞口無言,哪有來跟未婚妻商定婚期時眼巴巴跟著妻妹去了,這不是打未婚妻的臉嗎?
溫若瑤轉身,「你自回去吧,這門親事斷不能成。」
甫一踏出主院,便見李媽媽又回來了,「大姑娘,老爺夫人讓您也去看看二姑娘呢。」
溫若瑤腳步一頓,「她醒了?」
李媽媽搖頭。
「大夫已經到了?」
李媽媽還是搖頭。
她徹底不解,「她既未醒,我又不是大夫,我去又能如何?」
「這……」李媽媽為難至極,畢竟是家主主母的吩咐,她只是個奴才,如何知曉主家的心思。
「大姑娘,您莫為難奴才。二姑娘怎麼說也是您的妹妹,如今驟然昏迷,您作為姐姐難道不該去關心一番嗎?」
溫若瑤呼吸一滯,現在不僅養父養母,就連這個自幼看著她長大的家僕也開始用親情綁架她了。
她閉了閉眼,輕輕一哂,再睜眼時已不見絲毫軟弱,「前頭帶路。」
「是。」
自搬離梅苑起,這是溫若瑤頭一次進來,院中的擺設已盡數按溫清嵐的喜好換了,再也看不出從前的模樣。
她一路進了上房,溫清嵐榻前圍了滿滿當當一群人,就連謝昱承都將男女大防拋在了腦後,焦急地守在床頭。
聽見腳步聲,他還以為是大夫,驚喜地看向來人,見是溫若瑤,心中瞬間咯噔一聲。
「瑤瑤……」
溫若瑤抬手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安靜,她實在不想聽他說話。
謝昱承朝她走來的腳步頓時停住,無能再挪動一步。
溫若瑤看著榻上還在昏迷,臉色蒼白的溫清嵐,正要直奔主題,問秦靈要來秋月的賣身契。
坐在塌邊眼眶通紅的清芷猛地撲了過來,抓著她又抓又咬,「都怪你,都是你,你這個壞女人。」
溫若瑤被她一口咬住手臂,吃疼低呼一聲,下意識抬手想給她一巴掌。
可看著清芷稚嫩的臉,卻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她好歹是自己親妹妹。
「鬆開。」
她疼的腦子發懵,咬牙開口:「溫清嵐昏倒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害的。」
為什麼她出了事清芷第一反應就是責怪自己。
這到底是何處的道理。
溫珏上前制止,「清芷,鬆開瑤瑤。」
整個溫府除了溫清嵐,她最聽的就是溫珏的話,聞言這才忿忿地鬆了口,卻依舊埋怨地看著溫若瑤。
溫若瑤立刻捂著胳膊後退兩步,心中對這個妹妹生了厭。
都說血脈親情密不可分,為何清芷如此對她。
秦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圈:「清芷,你說都怪瑤瑤,這是為何?」
莫非清嵐的昏迷是她導致?
她給清嵐下了毒?
秦靈如此一想,渾身一抖,看向溫若瑤的目光變得懷疑。
清芷吸了吸鼻子,指著溫若瑤道:「夫人,二姑娘才是您的親生女兒,為何卻要溫若瑤嫁給謝二公子。」
「明明我阿姐心悅他,您作為阿姐的親生母親,不為她考慮半分嗎?」
「我阿姐會暈倒,還不是因為不能嫁給心中的如意郎君,這難道不怪溫若瑤?」
「她心比天高,根本配不上謝二公子,阿姐照顧我十餘年,我為阿姐不平。」
此言一出,房中眾人皆是一愣。
秦靈沒想過清芷竟然會將溫清嵐跟謝昱承之事擺在檯面上來說,「清芷,不許胡言。」
清芷不懂高門大戶的彎彎繞繞,只知道不能讓阿姐受委屈,「我何時胡言了?謝二公子多次帶我阿姐出門遊玩,您可問問溫若瑤她是否有這待遇?」
言畢,她又轉頭看向謝昱承,「謝二公子,我阿姐愛你之心不比她少半分,你真的要選擇她而非我阿姐嗎?」
謝昱承嘴唇囁嚅,「清芷,我……」
他兩個都舍不下。
「負心人!」清芷冷哼一聲,厭惡地瞪了溫若瑤一眼,重新坐回溫清嵐塌邊抹淚。
「阿姐,根本無人在乎你,你快醒來,清芷帶你走,咱們回鄉下去。」
溫若瑤百感交集,越聽越冷了心腸,「清芷說的對。我要退婚。」
謝昱承:「瑤瑤,清芷年紀小,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別聽她的話。」
溫子謙嫌惡地瞥了她一眼,看著榻上虛弱的女兒,一錘定音,「此事老夫做主了。」
「謝侄兒,老夫今日便將兩個女兒都許配給你,清嵐做正妻,若瑤做平妻,你可願意?」
「我願意。」
「我不願意!」
溫若瑤猛地推了內室的花鳥屏風,哐當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
「虛偽。」她看著溫子謙,「回府趾高氣昂,在外賠笑,連大聲都不敢。這哪是你的家,哪有你的妻與子,只有必須對你唯命是從的僕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