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人蕭雲天
武志光恨得咬牙。
恨不得打死張二牛。
回報虛假消息，讓他很被動。
隨手又是一鞭子。
啪！
打得張二牛一個趔趄，大襖又有一道破裂的痕跡，疼得嗷嗷直叫。
「張二牛，你給我個交代！」
張二牛也看地上擺放的屍體，還有排列好的頭顱，也傻眼了，做夢都想不到，飛虎山三十隻老虎被村民殺死。
令人難以置信。
讓人難以想像。
聽說過土匪殺村民，從沒有見過村民的反殺。
雲水村不但反殺了土匪，還將土匪的屍體統一排列。
太嚇人了！
他瞠目結舌，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什麼？
昨天夜裡，飛虎山三十隻老虎下山，在他看來雲水村完了，屠村是必然的。
那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以為是村民被殺發出的，哪想到是三十六虎的。
「三老爺，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張二牛委屈得都要哭了。
當時他不敢到村里查看，萬一被土匪逮著，砍了腦袋可就是完蛋。
作為里長，打死也不敢謊報情況。
「廢物！」武志光呵斥張二牛，就在此時，武威郡差役來到，叫武志光帶衙役上飛虎山，同時讓他們通知縣太爺速到。
武志光不敢怠慢，叫人騎馬奔赴縣衙，找縣太爺。
飛虎山和武起縣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就算沒有郡里的指令，他也得將消息報告上去。
「渾蛋，不知道信件銷毀沒有……」
武志光一邊趕往飛虎山，一邊想著。
十幾年來，武起縣、武威郡、軍營，沒少通過飛虎山傳遞消息。
飛虎山大頭虎說所有信件全部銷毀，武志光有些不相信。
信件萬一泄露，影響面就大了。
朝中的大人物有一萬種法子脫身，他們卻脫身不了。
「渾蛋！」武志光咬牙，臉色猙獰，「老子早讓平了飛虎山，大老爺不聽，現在好了。」
埋怨也不是法子，武志光乞求不要暴露。
要不然武威郡和涼州就要翻天覆地。
……
飛虎山上。
郡尉張明川，中郎將盧致遠等人看山寨上搜出來的刀槍劍戟等兵器，都是軍用的。
盧致遠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軍中有沒有鬼。
他怒火升騰，恨得咬牙。
怪不得一次次剿匪無果，有人給他們做內應。
如果不是蕭舉人一舉滅了飛虎山，他還被蒙在鼓裡。
郡尉張明川也明白其中的貓膩，上一屆郡守柳大人因為不遵從某些人的指令，被誣陷通匪，捉拿殺頭。
山賊和官府、軍營的勾結非常的深。
作為郡尉，他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因為顧忌朝中的某個大佬，不敢將事情捅破。
「盧將軍，二十匹馬以交付，您是否也該付款給蕭舉人！」
盧致遠這才醒過來，哈哈一笑：「好，蕭舉人，到一邊的屋子裡算帳如何？」
蕭雲天微微一笑：「我聽盧將軍的。」
到了屋子裡，盧致遠向蕭雲天伸出大拇指：「蕭舉人，真有你的。」
「飛虎山這一場打得痛快，真是這個！」
不傷一兵一卒拿下飛虎山三十三隻老虎，令盧致遠都欽佩。
蕭雲天趕緊拱手：「盧將軍折煞在下，我這是僥倖，僥倖！」
盧致遠大笑，如此戰績也叫做僥倖，恐怕沒有什麼不是僥倖了！
「蕭舉人，二十匹馬我軍營買了，每匹馬按照八百兩銀子算，一共是一萬六千兩銀子，這是銀票，您點一下。」
蕭雲天數了三千兩銀子的銀票，放在盧致遠面前：「盧將軍，這點茶水錢，您收著。」
盧致遠不要，蕭雲天笑著只好將銀票推給他：「將軍，這是戰利品，沒有將軍和郡尉的支持，我哪敢剿匪啊！」
「您要是不收，我也不敢收！」
張明川笑著勸：「盧將軍，蕭舉人一片赤誠，您就收起來吧！」
盧致遠這才收起來。
蕭雲天又數了三千兩，放在張明川的面前：「郡尉大人，這是給您的一點茶水錢，還望大人笑納！」
這……
張明川有點驚訝。
要知道他收了蕭雲天三匹馬，相當於三千兩銀子，現在又給自己三千兩。
蕭舉人懂事兒啊！
張明川的眼睛明亮一下，笑著說：「這怎麼好意思？」
蕭雲天滿臉笑容：「大人，兄弟們要喝酒，還能讓您破費嗎？」
張明川大笑，收起來三千兩。
刀槍劍戟等兵器，記錄在案，送歸軍營。
蕭雲天讓鐵鎖叫出來那五十多個女人。
女人從山洞出來，臉色蒼白如雪，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見過太陽，出來山洞，她們都不敢睜開眼。
都瘦骨伶仃的，似乎風吹就到。
她們到了張明川面前，跪了一地。
張明川看女子也心有不忍，就告訴女子：「一會兒，給你們驗明正身，重新註冊戶籍後，就放你們回家。」
張明川不說還好，一句話出口，好多女人放聲大哭。
搞得飛虎山出殯相似，鬧得張明川一個紅臉。
他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因果。
「大人，我們沒地方回，就算父母兄弟在，我們也回不去了！」
「是啊大人，我們下山就是送死，大人還不如讓我們死在山上……」
「大人，還有人將我們看作是人嗎？」
「大人……」
張明川也懵了，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女子。
放了，他們不走；在山上，白白餓死，又違背了救人的初衷。
武縣尉和武起縣的縣太爺來了，給這些女子重新入了戶籍，證明這個人活著。
五十多個女子救出了龍潭虎穴，不願意回家怎麼辦？
郡尉、縣太爺也都麻爪了，這是他們職責範圍內的事情，處理不好有些麻煩。
思前想後，也想不到處理女人的法子。
武志光最後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些女人是蕭舉人救下來的，就有蕭舉人負責！」
張明川聽了大怒，這說的是人話嗎？
沒有這麼處理事情的。
盧將軍也怒目而視，顯然對武志光的話不認同。
從根本上來說是耍賴，武起見不作為。
他們正想駁斥武志光，卻聽到蕭雲天說：「武大人說的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為這些女人負責，並且向武起縣交人頭稅，只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如果縣太爺答應，我就收了這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