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上門談合作
聽著童芳若的誇獎，陸雅的嘴角逐漸上揚，她提的去城外買地建議被接納了，她將自己當做下人，可在姑娘眼中她就不像個下人，是開心也是滿足。
「是姑娘大度願意接納。」
「別誇我了，這方面的事我向來考慮不周，你若是有什麼打算就與我說，只要合理我這邊都沒問題。」
「是。」
看眼陸雅激動神情，童芳若噙著笑離開，人有專攻，她不適合考慮瑣碎的事，那就交給適合的人做。
陸雅是女子不假，可她受過的苦卻極多，這樣的人要不沉進泥潭，要不就是抗過來耀眼奪目。
而這中間的關鍵就是一個機會，她給了陸雅機會，現在就等著陸雅從泥潭裡掙脫，變成那個耀眼奪目的存在。
回到童家，童芳若跑進房間休息，昨夜沒睡好她現在睏乏得很。
一覺睡醒，西邊快沉下的陽光從窗棱透進屋中，童芳若靜靜地躺著，周遭的寂靜無聲配著西沉的陽光，一股孤獨感驟然升起，仿佛被世界給孤立了。
天吶。
童芳若從被褥中坐起，捂著額頭沒有做聲，她努力將方才產生的惆悵感壓下。
就在這時，小桃推開門進屋，看到童芳若坐在床榻上，不由走上前問：「姑娘，您怎麼了？」
人聲將童芳若從奇怪的情況里拉出來，她轉過頭微微一笑：「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小桃將信將疑。
「你家姑娘我還能騙你不成？」隨口回了一句，童芳若掀開被褥下地，「給我拿些吃的來。」
「是。」
小桃離開後，童芳若穿好衣裳，簡單的將頭髮順到腦後，直接綁成了馬尾。
「姑娘，廚房裡正在做晚膳，沒別的吃食，只有些點心。」
「放下吧。」
點心也能填肚子。
「是。」
吃了幾塊點心，童芳若突然發覺屋子裡寂靜得很，側目見看到小桃一聲不吭的站在側邊，兩手的食指攪在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盯著小桃看了許久都沒看到反應，童芳若重重咳了兩聲。
小桃一個激靈回神：「姑娘，怎麼了？」
「帕子。」
小桃捧著帕子遞上。
擦了擦嘴上的痕跡，童芳若放下帕子：「你有心事。」
語氣極為篤定。
小桃愣了下，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奴婢沒有心事。」
「別想著瞞我，其他人我可能不知，但你什麼樣我卻清楚得很，說吧，在想什麼？」
話在嘴裡，小桃糾結了半晌，挫敗的低頭：「奴婢在想自己能幫姑娘什麼。」
「為何想這個？」
童芳若覺得奇怪，小桃是個神經粗的人，怎麼也不該想到做事的。
兩根食指再次攪動，小桃小聲地說：「月柔幫姑娘跑動，陸雅雖然是後來的，可也在幫姑娘管理人手，就是二柱都去了鋪子裡，只有奴婢，奴婢什麼事都沒有。」
跟著姑娘是很高興，可看著月柔和陸雅來回跑，二柱也在鋪子裡呆著，小桃心裡的落差大得很。
「奴婢是不是很沒用？」
童芳若怔住，她的安排都是根據個人的情況，完全沒想到會讓小桃這麼懷疑自我。
幾瞬的沉默後，童芳若嘆了口氣：「你啊，亂想什麼呢？」小說吧 .
小桃抬起頭：「奴婢沒有多想，就是覺得自己總給姑娘拖後腿……」
「不是拖後腿。」截住小桃的話，童芳若說，「你將我照顧的很好。」
小桃是個粗神經的不假，可在對比面前也產生了質疑，童芳若起身，笑著拍拍她的手。
「我身邊的人，可沒一個能閒著的，你要忙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如今是合作的鋪子少，等生意穩定鋪展開，她要的人手就更多，到時候小桃能不能跟著都是個問題。
小桃微微張嘴，過上片刻激動的跳起：「姑娘放心，奴婢一定讓您滿意。」
安撫好小桃，童芳若讓她收起桌上的點心，前腳剛收拾好，後腳月柔帶著滿身疲倦迴轉。
「見過姑娘。」
「你這是怎麼了？」
打量了下月柔，童芳若眉頭皺起，月柔今日是去推口紅的，嘴皮上的事情怎麼會一身髒污？
察覺到童芳若的目光，月柔撫了撫髒污的地方：「遇著些流氓，沒什麼大礙。」
月柔不想說，童芳若也不勉強她，神情自然的移開話題：「今日去美顏閣和雲芳齋聊的如何？」
「雲芳齋那邊已經應了，美顏閣那邊……」說到這裡，月柔一張臉都快皺在一起，「姑娘，李老闆不見奴婢。」
童芳若眯了眼睛：「怎麼回事？」
月柔挫敗：「奴婢在那邊等了三個時辰，屢次打探都沒用，那邊的夥計都，都在敵視奴婢。」
「敵視」兩個字讓童芳若冷笑：「看樣子美顏閣是不想與我合作了，今日送的貨收了麼？」
「收了，奴婢看到陸雅過去的，而且今日也有賣，所以是收了的。」
微微垂眼，童芳若思索片刻，決定現在去趟美顏閣。
聽到她的話，月柔連忙阻攔：「這都傍晚了，去了也說不了多少話，而且您是女子，這個時候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看眼月柔，童芳若嘆氣：「罷了，那就明日去吧。」
身為女子，到底是有幾分不便。
晚間，童芳若讓人喊來陸雅，問了下美顏閣最近需求的數量。
「如常，數量沒有變化。」
「有沒有說要增加？」
「沒說過。」
陸雅的回答讓童芳若陷入深思，可過了片刻還是決定等見到李成鈞再說。
「明日你先帶著貨去美顏閣，在那邊等我。」
「是。」
次日天剛亮，童芳若就到了美顏閣，應她的話，陸雅也帶著今日的貨等在門口。
「童，童姑娘？」
正和陸雅交談的夥計看到童芳若連話都結巴了，可過了片刻又反應過來，扭頭就朝裡面喊了聲。
「童姑娘來了。」
五個字，寂靜的鋪子裡傳來腳步聲，不過卻是越來越遠的。
微微一笑，童芳若帶著陸雅和小桃入內，挑了櫃檯邊的椅子坐下。
沒過多久，李成鈞與一個夥計出現，倆人對視，目光在空中相交，短暫的停頓後，同時扯了下嘴角，笑意都不達眼底，極為虛假。
「童姑娘今日怎麼過來了？」
童芳若撐著扶手起身：「自然是為了生意過來，李老闆給句話吧，合作是繼續呢，還是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