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程安廷的堅持
時間在寂靜中變得緩慢,童芳若揉了揉眉心:「程公子……」
程安廷說:「叫我名字。」
「你……」
「叫我名字。」
再三重複的話讓童芳若說不出話,過了片刻挫敗的移開視線:「程公子,身份有別請注意些。」
程安廷笑了笑,溫和的面容下卻是篤定的話:「今日不叫名字,我絕不會走。」
至於叫了名字後,程安廷眯了眯眼,那就等叫了名字後再說。
「程公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個無賴。」
「沒有。」程安廷摸著下巴,認真地說,「整個京城都道程某是翩翩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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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先也是這麼認為的。
童芳若嘴角微抽,程安廷的名聲多廣啊,那是遍布整個京城,就沒人說一句不好,可就是這麼一個「君子」,在她面前一點點的崩了盛名下的模樣。
沉默中,程安廷倏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童芳若身前。
二人的距離陡然拉近,帶著冷意的清香襲來,童芳若迅速後退,再次將二人的距離拉開。
她瞪著程安廷,語氣慍怒地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離開後再迴轉,程安廷變得讓她陌生。
「我只是想看看你。」察覺到童芳若的怒火,程安廷瞬間放軟了神態,「賑災期間我看到了不少事,總覺得心神恍惚,不知所措。」
童芳若輕輕動了下,乾咳道:「你這般情形,該去找郎中才對。」
「可我不想找郎中。」
「莫要胡鬧。」
聽到程安廷帶著賭氣意味的話,童芳若眉頭倏地緊皺,想都沒想就讓月柔去找郎中,也是這時童芳若才仔細打量程安廷,才發現程安廷無事人的模樣下隱藏的疲倦,連眼眶都泛著青紫。
「你不想回丞相府我也不逼你,但是郎中必須看。」
因著發現,童芳若說話的語氣都柔了許多。
得了吩咐的月柔已經離開,程安廷看眼門口,心中的思慮百般轉過,最後卻是滿臉無辜,仿佛什麼事都不知道。
「我現在想睡覺。」
「來人。」
程安廷的話音剛落,童芳若就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小廝應聲而入。
「姑娘有什麼吩咐?」
「將旁邊的房間收拾一下。」
「是。」
小廝離開後,童芳若轉向程安廷:「郎中還沒來,你且先去休息。」
長時間的熬夜會讓人心神憔悴,童芳若直接拍板讓程安廷休息,連個拒絕的餘地都沒給。
程安廷嘴裡沒說什麼,心中卻美滋滋的,一次賑災迴轉就得到這麼溫柔的對待,若不是離遠了難見面,他都想再離開幾次。
罷了罷了,見好就收,一切慢慢來。
童芳若可不知程安廷心思,得到收拾的小廝回稟,就壓著程安廷過去休息。
沒過多久,月柔帶著郎中迴轉。
「動作輕些,他剛睡著。」
「是。」
郎中輕手輕腳的進了屋,把過脈後一臉凝重的走出門:「姑娘,裡面那位的身體很糟糕。」
童芳若怔住,反應過來連忙追問:「如何糟糕?有調養的方式嗎?需不需要吃藥?」
接連三個疑問拋出,郎中面上多了幾分緩和:「先不要慌張,說糟糕不過是對比起其他年輕人,那位的體質之前應該很不錯,不過再好也抵不過憂思與疲倦。」
「那要如何處理?」豆子 .
「這個得看姑娘想如何處理?」
「怎麼說?」
「一個是讓他自己養回來,最近多吃些滋補的膳食,這個法子比較慢,但養身體是最穩妥的。」
「第二個呢?」童芳若沒有立刻下決定,而是問了第二個法子。
郎中也沒賣關子,直截了當的給了兩個字:「吃藥。」
童芳若將郎中前後的話對比一下,知曉這第二個法子應該是見效快的。
可是藥三分毒,補身體還是靠吃比較好。
這麼想著,童芳若開口:「第一個吧,補身體的事情得小心些。」
不過選第一個的話,郎中這一趟基本等於白來。
童芳若說了這些,郎中淡然的一揮手:「一次沒賺而已,病人身體好才是要緊的事。」
「郎中大義。」
「算不上大義。」
郎中被誇的有些羞赧,一擺手就要走。
童芳若讓月柔送人,錯身間用口型交代多給些銀子。
月柔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領著郎中離開蘇家。
程安廷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眼看著太陽西沉,童芳若直接闖進屋將人揪起來。
縱使睡了大半天,程安廷依舊是茫然糊塗,左右張望了下,突然抱住童芳若的腰。
「喂,你……」童芳若還沒說話,小桃跳了腳,「你這人怎麼這樣?登徒子,不要臉!」
她衝到床邊就拉程安廷的胳膊,眼看拉不開,一股火氣從心頭冒起,小桃狠狠地用指甲掐了下去。
「嘶——」
惺忪的睡意在劇烈的疼痛中瞬間消失,程安廷倒抽口氣,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他的地方,而他方才也是真的抱住了童芳若。
寂靜,滿室的寂靜。
童芳若干咳兩聲:「醒了就起身吧,你在這兒呆了大半天,丞相府那邊也該急了。」
程安廷跟著乾咳:「我這就起身,這次叨擾了。」
「不算叨擾,你舒適就好。」
話音落下,童芳若和程安廷同時頓住,互相對視片刻,程安廷指了下門口:「你不出去?」
他不介意被看到更衣,可童芳若是女子,應該會很在意這點。
童芳若:「……」
短暫的默然後心中大驚,她轉頭就出了屋子。
小桃落在後方,回頭狠狠瞪了眼程安廷,然後用最大的力氣將門甩上。
「砰!」
巨大的聲音驚的童芳若心裡一抖,下意識回頭:「小桃你輕些,太沒禮了。」
小桃委屈:「姑娘,小桃關個門而已,怎得就和有禮沒禮扯上了?」
「程公子是客人。」說到這個,童芳若想起先前小桃的舉止瞬間扶額,「還有,你方才說的都是什麼話?」
登徒子不要臉,那是對一個公子說的麼?
小桃理直氣壯:「明明是他先錯了。」
抱著她家姑娘的腰,本來就是他的錯。
盯著小桃看了幾眼,確定自己說話沒用,童芳若索性便放棄了勸說。
沒辦法,小桃自認沒錯,她再說也沒用,不過方才那舉止……
童芳若眼神微閃,叮囑道:「之後不准再那樣,他是客人與旁人不同。」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