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侯府大夫人
左成化嚷道：「做人要講道理。」
程安廷淡淡的瞥他一眼：「先不講道理的是誰？」
昨日的拍賣味鮮樓人不少，不講道理的是誰可是眾人皆知。
左成化盯著程安廷，過了片刻冷哼一聲：「不與你講道理。」
程安廷慢條斯理地說：「因為你根本就沒道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拆台，童芳若聽了片刻，嘴角微微揚起，對左成化的印象完全變了。
又過了片刻，左成化率先結束交談，嫌棄地說：「說那麼多話也不嫌口乾。」
「五萬兩。」程安廷依舊慢條斯理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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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化擺手：「五萬兩就五萬兩，不過這時間我有話說。」
涉及到自己，童芳若迅速接過話：「左公子對時間有何看法？」
「我要兩年。」左成化伸出手，比劃了個二，語氣肅然地說，「你也知曉北地乾涸，身體乳起到的作用會更大。」
童芳若抓住關鍵：「你的意思是，身體乳不會放在京城？」
「對。」
「可以給你三年，但是京城這邊也必須有身體乳。」
左成化緩緩靠向椅背，皺著眉思索許久：「我若是，不答應呢？」
童芳若微微一笑：「那就別怪我拒絕了。」
在京城和在北地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一個近一個遠，成本就是天差地別。
將這些說了，童芳若看左成化再次露出思索模樣，也靠向了椅背，她不清楚左成化的顧慮，但涉及到成本方面，她也不會退讓。
視線微轉，童芳若和程安廷對上視線，短暫的停頓後，她微微扯了下嘴角，得到程安廷一個回應的笑，不由抿了下嘴，故作什麼都沒看到，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咳咳……」
突然轉變的話將童芳若嚇了一跳，一口茶嗆進喉嚨，咳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原先坐著沒動的程安廷迅速起身，到她身邊給她不停地拍著後背。
「可舒服了一些？」
帶著關切的聲音微微壓低，配上二人貼近的距離，童芳若眼眸輕抬，頗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我沒事。」
「真的？」
明明是質疑的話，童芳若心裡卻十分高興，然而呈現在面上的卻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沒事。」她語氣極其篤定地說。
「咳咳！」
程安廷的追問被旁邊的咳嗽聲打斷，二人望去，對上左成化斜斜的眼睛，一時都有些說不出話。
不過這種狀態並沒維持多久，童芳若就扯出之前的話題，以最果斷的態度將決定給做了。
速度之快，連程安廷都忍不住給了個意外的眼神。
童芳若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恍若什麼感覺都沒有，利落的與左成化定了契書，而後起身就說告辭。
受她的果斷影響，左成化也沒說什麼，直接起身送客。
程安廷悠然跟上，客人的模樣引得左成化看了他幾眼，帶著明悟的眼神左右掃過，最後冷哼一聲，心中暗想，程安廷這樣子可真礙眼。
三人剛到大門，三輛馬車緩緩停下，一群衣著華麗的婦人走下，為首的披金戴銀，宛若一個行走的首飾架子，身前的珠寶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童芳若眉頭微皺，側著頭用手擋了一下，那首飾上的光太刺眼了。蛋疼小說網 .d
面前忽而落下一道暗影，將前面刺眼的光擋住，她抬頭看去，才發現是程安廷用身體給她擋住了。
「咦，今日府上竟然來了客人？」
首飾架子開了口，驚喜的話卻因神情上的淡漠而虛偽。
童芳若任由程安廷擋著自己，完全沒有上前的想法。
左成化嗤了一聲，整個人都沒了先前的溫和，囂張地說：「來沒來客人與你何干？」
只一瞬間，童芳若再次看到了味鮮樓里的左成化。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也是為你高興啊，遠承侯府從來都沒你的客人到來過呢。」
左成化：「呸！少在那兒惺惺作態，虛偽的緊。」
「哎呀大夫人，您別傷心，大公子就是隨口說說的，您可別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的，大公子，大夫人是你的母親，你怎能對自己的母親如此不客氣啊？」
「……」
安慰指責聲中，童芳若從程安廷背後露出頭，最顯眼的還是當中的那個首飾架子。
母親，大夫人……這兩個稱呼匯聚起來，那首飾架子應該就是左成化的後娘了。
前方的嘈雜還在繼續，童芳若抿嘴，宋氏也是個心機的，不過比起這個大夫人，宋氏的手段還淺薄的多啊。
最起碼，宋氏就沒讓外面的人插手她們間的針對。
摸了摸下巴，童芳若扯了下程安廷的衣角。
「不耐煩了？」
溫柔的男聲落下，童芳若覷他一眼，乾咳道：「倒也沒有，不過左公子這變化模樣，倒是叫我意外的緊。」
前後的變化稱得上是無縫連接了。
程安廷掃眼左成化，壓了聲音說：「他若是不這般，怕是都活不到現在。」
京城也好，北地也罷，左成化的名聲都很差，而這樣的情形，都是拜這個大夫人所賜。
「嗚嗚嗚……」
童芳若的話被一陣哭聲打斷，她驚訝的望過去，就瞧見那首飾架子往後倒的一幕。
緊跟著，她的耳朵就被捂了起來。
「啊啊啊，快請郎中，快請郎中……」
尖利的聲音透過手掌傳進屋中，童芳若眨眨眼，短暫的默然後，她收回下意識抬起的手，還沒落下，她的手就被抓住。
程安廷說：「跟我走。」
跟著程安廷繞過混亂的人群，不過片刻的功夫，嘈雜聲就被拋在後方，周遭隨之出現的就是行人的交談。
「沒想到左成化面對的竟然是那樣一個女人。」
「習慣就好，她和成化對上都那模樣。」程安廷完全是見怪不怪。
童芳若驚訝：「方才那情形……」
「倆人碰見就出現。」
一陣默然。
想到宋氏，童芳若突然覺得慶幸，若童家也這般鬧騰，她殺人的心都有。
「左成化可真不容易。」
感嘆落下，她的臉被一隻手轉過去，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左成化是不容易。」程安廷真摯誇讚，「可你更厲害。」
眼睛微眨，童芳若拿下他的手：「我知曉自己厲害，不用你誇，還有，對我明日參加侯府宴會你有何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