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傷口會留疤


  童芳若頂著滿頭的血站在一邊,完全沒想到郎中會先提起她,一時間有些愣怔。

  這個郎中瞧著年紀不大,可能被人請來,想必本身的醫術也不差。

  而且這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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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芳若微微垂眼,比起童正越可是好太多了。

  童正越聽到郎中的話下意識轉頭,被滿頭血的童芳若嚇了一跳,可想到宋氏腹中的胎兒,她他催促道:「她命硬得很,不會死,你快點給我夫人瞧。」

  郎中神色微僵,他作為郎中看得出誰急誰不急,床榻上的夫人雖然一直捂著肚子,可臉色都是紅潤的,根本看不出急切的樣子。

  與之相反,站在另一邊的姑娘一直流血,那才是情況緊急。

  童正越見郎中一直不動,心中惱火,年輕人到底沒輕重緩急:「你還站著做什麼?難道我的銀子你不想掙嗎?」

  郎中看了他幾眼,年輕的臉上帶著堅持:「並非是我不想掙錢,而是那位姑娘的情況更加緊急,那血再不止,恐怕就……」

  「一個人和兩個人比,你不會選擇?」童正越大吼,扯著郎中直接按在床榻邊,「給我瞧,現在就瞧。」

  郎中臉色難看,到底知曉自己的堅持不可能成功,只能選擇先給宋氏診治。

  「脈搏穩定,並沒有太大的……」

  片刻後郎中收手,一句話剛說出來,就被童正越打斷:「我不信你的話,來人,再去請個郎中來。」

  郎中臉色一下就沉了:「你若不信,又為何半夜將我喊來?」

  「原先是信的。」童正越顧及著自己的身份,冷笑著說,「可你的耽擱,讓我信不了。」

  「你……」郎中還欲辯解,可突然瞧見側邊的人,冷哼一聲,「你雖作為朝廷官員,可這一舉一動都透著無良!」

  「這位姑娘,請容我替你包紮。」

  童芳若的手中還拿著帕子,聞言點頭:「麻煩郎中了。」

  「不麻煩,救死扶傷是郎中的本分。」

  童正越臉色發黑,他還是第一次被個郎中當面說這話,正欲發作,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下,低頭看到宋氏對自己的搖頭,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那臉上的血確實有些嚇人,還是瞧瞧的好。

  宋氏抿嘴,眼神裡帶著幾分算計,今晚的事鬧到現在這程度,之後也別想再善,等新的郎中來了,她再添上把火好了。

  要不然,她女兒今晚的苦就白吃了。

  童芳凝低著頭,因著先前的哭鬧,現在的眼睛紅腫得很,然而她瞥著童芳若的樣子,心中卻滿是得意。

  活該!

  各種心思在屋中泛起,童芳若卻仰著頭讓郎中止血,估摸著是先前失血過多,她這會兒眼前有些發黑,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晃悠。

  「給你家姑娘搬張椅子來。」

  郎中發覺她的搖晃,立刻對旁邊的陸雅說道。

  「好。」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陸雅也有些發愣,得到吩咐立刻搬來椅子。

  童芳若往下一坐,整個人就貼在了椅背上,眼睛也緊緊閉了起來。

  好難受。電子中文網 .

  陸雅:「郎中,姑娘她怎麼閉上眼了,您……」

  郎中從藥箱裡取出一包藥粉,在擦掉血跡的一瞬間將那藥粉吹過去。

  「嘶——」

  倒抽口氣,童芳若整個人都繃緊了,劇烈的疼痛將先前的混沌磨滅,只餘下緊咬的牙關。

  疼,太疼了!

  可就算臉色被疼的發白,童芳若還是扯起了嘴角:「你這藥,可是夠烈的。」

  「你的傷口大,只能靠這藥才能止血。」

  一番處理,郎中包紮好往後退了一步,嘆著氣說:「看這傷口,臉上得留疤了。」

  屋中瞬間寂靜,童芳若心頭髮緊,她完全沒想到臉上會留疤。

  然而她還沒開口,旁邊童正越往前一步,大喊:「你說什麼?」

  郎中收回手,瞥他一眼:「我說,她臉上得留傷疤了。」

  童正越整個人都慌了:「無端端的,不就是撞了下,怎得會留疤痕?」

  女兒家的臉有多重要,童正越可清楚得很,方才童芳凝是這般,童芳若又如何能例外?

  「你就是個庸醫。」童正越指責郎中,「方才還好端端的,她的臉是不可能留下疤痕的。」

  見童正越堅持,郎中也沒多說,利落的收拾藥箱,等收拾好了藥箱才解釋:「若是沒方才的耽擱,她的臉還留不下疤痕,童大人若是不信,也可去找別的郎中,恐怕答案皆是大同小異。」

  如此情形,連宋氏和童芳凝都沒了動靜。

  郎中退出房間,宋氏的嘴巴張了又合,臉色忽而慘白起來,她敢折騰童芳若,可從不敢將童芳若身上弄出明顯的傷,就是怕自己的名聲壞掉。

  如今童芳若額頭留疤痕,這件事若傳出去……

  「老爺,芳若這臉……」

  童正越臉色難看:「閉嘴!芳若啊,今晚的事情……」

  童芳若慢條斯理的疊著血帕子,從方才郎中說她臉上會留疤時她就一直沒出聲,但目光卻一直都在注意對面,童正越和宋氏的變化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自己額頭的傷口有多長,但看到童正越和宋氏的臉色,心中就痛快。

  她輕聲說:「父親這一下就不用擔心姐姐臉上留疤了,我的疤痕會比她更清楚。」

  童正越被哽了一下,想到皇宮裡的那位,語無倫次地說:「芳若,這件事你得,你得瞞著,不不不,必須得瞞著……」

  「那也得能瞞得住啊。」童芳若眼神冰冷,摸著被包紮好的地方,起身說,「我頭有些暈,就不留在此地了,父親若是想為姐姐的事責罰我,就直接讓人去東院說吧,到時候我會照著父親的責罰做。」

  留下一番話,童芳若不等童正越等人有反應就離開了。

  陸雅跟在後面,臉色發白:「姑娘,方才那郎中是胡說的吧?好端端的,好端端的……」

  前面的話,陸雅語氣還算穩定,可說到後來就帶了哭腔,怎麼會留疤呢?女兒家的臉那麼重要,無論如何也不能留疤啊。

  「一定,一定是那個郎中醫術不精,姑娘我們明日去尋別的郎中,一定能將姑娘臉上的疤痕給去除的……」

  天上星月閃爍,帶著夏日的明亮,可就算是六月的夜晚,童芳若也是遍體生寒,一張留下疤痕的臉。

  呵呵,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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