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郎中再次診治
次日,童芳若剛起身就坐到了梳妝檯前,對著銅鏡仔細打量額頭。
小桃和陸雅從門外走入,二人身後還跟著個背藥箱的人。
童芳若轉過頭,看著後面的人驚訝:「這位是……」
陸雅一夜未睡,此時眼睛都紅腫的厲害,她聲音沙啞地說:「這是奴婢特意去請的郎中,姑娘,讓這位郎中給您瞧瞧,配些好藥,也能將您的情況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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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芳若眉頭一皺,拒絕的話還在嘴裡,視線掃過陸雅的臉,被那紅腫的眼睛驚到。
「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陸雅下意識要摸眼睛,可手剛抬起就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放下:「沒什麼,就是揉的。」
什麼揉的,那分明就是哭的。
童芳若心中嘆了口氣,再看郎中,點頭說:「給我看看吧。」
「冒犯了。」
郎中行了一禮,上前解開童芳若頭上的繃帶,縱使上過了藥,可傷到的地方也十分嚴重。
便是郎中,在看到傷口後,心裡都驚了。
「你這額頭……」
童芳若眼睛往上抬,無奈地說:「會留疤是麼?」
「目前來看是的。」
傷在臉上,傷口的大小影響最大,小一些的用藥膏說不定能穩住,可大的就難了。
「不過也不是沒法,先將傷口治好,再陪著去疤膏用。」
思及眼前的是個還未出嫁的女子,郎中語氣放軟許多,說出的話都帶著安撫。
童芳若微微一笑:「您先開藥吧。」
她的臉最後會如何,就聽天由命吧。
郎中點頭,拿過藥箱取出一堆物品,仔細的清理傷口,也是這時,郎中忍不住感嘆:「姑娘這傷口處理的真不錯。」
郎中是個年紀大的,約摸四十來歲,感嘆時童芳若目光不由落在他臉上,笑道:「這是昨晚一個郎中給我處理的。」
「他沒留藥?」
「沒有。」說到這個,童芳若眉頭禁不住一皺,「他給我用的藥很疼。」
「疼的話估摸著就是一些特製的藥,有許多郎中家中會有獨有的藥,不外傳的那種,姑娘這裡也是多虧了那藥,不然以這傷口的長度,恐怕沒幾人能夠止血。」
郎中簡單的解釋一番,童芳若面露恍然,思及昨晚的情形,不知不覺生起一些後怕。
若昨晚動手的不是那個郎中,她不就沒命了?
一旁的陸雅也禁不住露出恐懼神色:「這傷口,真的很難止血?」
「這傷口長度占了半個額頭,有多深暫且不知,但絕不會淺,輕易沒法止血。」
陸雅倒抽一口氣,忽然想去尋昨晚的郎中,不過話到口中又頓住,眼前還有個郎中呢,她可不能因為說錯了話而得罪人。
這麼想著,陸雅退到了側邊保持沉默。
時間慢慢過去,郎中將帶血的繃帶扔在桌上:「傷口最近先這般處理著,我的意見是姑娘去尋別的郎中。」
「你不能看?」
童芳若皺眉,她對於總換郎中很排斥,畢竟治療的事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來回換?
郎中面露遺憾:「我若是能的話肯定願意給姑娘治療,但可惜我不能,醫術不精,還請姑娘見諒。」
聽到這裡,童芳若也不好再強求什麼,只能笑了笑,讓陸雅將郎中送走。
沒過多久,陸雅迴轉:「姑娘,要不去尋昨晚那個郎中?」
摸著頭上的繃帶,童芳若思索了一番,點頭說:「可以去尋他,不過你知曉那個郎中在何處麼?」小說網 .
陸雅不假思索的說:「奴婢可以去尋昨晚請郎中的那人。」
只要找到,人就不怕尋不到郎中。
童芳若皺眉,眼神怪異的看一眼陸雅,對這件事並不抱希望。
不過陸雅想尋,那就去尋一下好了。
「去吧。」
「是!」
得到應和的陸雅離開,她剛走沒多久,小桃就拎著個食盒跑進了屋子。
「姑娘,程公子派人送了這個來。」
童芳若的目光從食盒上轉過:「裡面是什麼?」
小桃將食盒打開:「是點心。」
點心?
童芳若疑惑,程安廷無端端的送點心來做什麼?
小桃獻寶似的將打開的食盒遞到童芳若眼前:「姑娘,這些好像都是五味樓的點心。」
被「五味樓」三個字吸引,童芳若伸手過去拿點心:「做的還挺精緻。」
「五味樓是整個京城名聲最大的點心鋪子,除了精緻,味道也很好。」
聽到小桃這話,童芳若張嘴咬了一口:「唔,味道確實不錯。」
小桃彎了眉眼,正要說話,童芳若突然捻起一塊新的點心,在小桃張嘴的時候一下子塞進她的口中。
「唔……」
看著小桃吃驚的瞪大眼睛,童芳若眉眼彎彎地說:「這點心味道很不錯,你也嘗一嘗。」
小桃起先還有些發愣,聽到童芳若這句話,看著她的笑,眉眼也不自主的彎了起來。
「姑娘,這點心確實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一會兒再送些給陸雅和月柔。」
食盒裡分了三層,每層都擺滿了點心,童芳若和小桃倆人吃了許久,也才堪堪將第一層的點心吃完。
剛停手,月柔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程安廷。
童芳若望過去,有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起身:「你怎麼來了?」
程安廷卻沒回答,雙眼緊盯著童芳若的額頭:「你的頭怎麼回事?」
「沒事,一點小意外。」
童芳若擺手,漫不經心的想將這個話題給揭過去,可程安廷就是不讓她如願,直接拽著手將她按坐下,一扭頭看向小桃和月柔。
「你們的姑娘不說,你們來說,這額頭到底怎麼回事?」
小桃和月柔眼神一閃,她們當然心疼自家姑娘受傷,可姑娘不說話,她們也不敢出聲。
時間流逝中,屋中的氣氛陷入了僵持中。
童芳若緩緩抽出自己的手,嘆息道:「你別這樣,我都說了是小意外。」
這個時候小桃沒憋住,嘟囔著說:「會留疤的小意外麼?」
「留疤?」程安廷的聲音驟然拔高,盯著童芳若額頭上的繃帶不放,「芳若,我不逼你,但你必須如實給我說,這臉上到底怎麼回事?」
「真沒……」
「姑娘,西院的人太過分了,怎麼問他們都不說,還道是老爺吩咐的,您的臉……」
童芳若的話到一半,陸雅的聲音就從外傳來,一進屋看到程安廷,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