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眾人皆為難
屋裡的嘈雜維持了許久才停下，童芳若聽著動靜，確認沒有聲音才邁步進屋。
童正越坐在床沿邊，鼻青臉腫的臉上皆是挫敗，而童芳凝則是滿眼淚花。
幾個郎中都圍在另一邊，神情也是可見的不容樂觀。
童芳若皺了眉：「父親。」
童正越低著頭沒動。
「父親。」童芳若加大聲音喊了一句。
童正越抬頭：「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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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嘶啞且沉重。
童芳若指了下床榻：「若是這邊的郎中沒辦法，我讓人去請御醫如何？」
童正越怔住：「你願意？」
童芳若默然，眼神複雜地看他一眼：「父親，我沒那么小肚雞腸。」
她與宋氏確實不和，也看不慣宋氏，可宋氏肚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童正越深吸口氣：「芳若，請御醫的事就拜託你了。」
笑了笑，童芳若擺手說：「這件事說不上拜託，而且我也不知御醫的住處，所以還得父親身邊的人……」
「陳山。」
「小的在。」
一個麻衣小廝被喊進屋，童正越說：「你給二姑娘的人帶路，去尋在太醫院做事的御醫。」
陳山看向童芳若：「姑娘，小的要給誰帶路？」
「陸雅。」
「奴婢在。」
「你隨他前去。」
「是。」
陸雅跟著陳山離開，童芳若收回目光，發現先前的郎中還圍在一起。
「幾位可是商議出了什麼？」
幾個郎中被童芳若的詢問吸引了注意力，一個對視，都露出了尷尬。
寂靜蔓延著，一個老郎中走出來：「這位姑娘，我們只能開些安胎藥，除此外恐怕沒有他法。」
沉默幾瞬，童芳若問：「床榻上那位夫人是何問題？」
「胎氣動了。」
「只是胎氣動了？」
童芳若審視幾人，真要只是胎氣動，會讓幾個郎中都露出方才那神情？
老郎中面露羞赧：「不止胎氣動了，那位還有些別的原因，但具體的……我們醫術不精，判斷不出來。」
判斷不出來？
童芳若面上的狐疑更甚，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讓幾個郎中都說出這等話？
「你們……」
老郎中移開目光：「姑娘還是別問了，左右已經派人去請御醫，到時讓御醫說便是。」
童芳若一想也是，不過視線轉過，她還是覺得滿心狐疑，索性去問童正越。
「父親，二夫人方才是怎麼出問題的？」
童正越嘆氣：「我也不知，方才一直都好好的……」
童芳凝突然衝過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照著童芳若的臉就揚起了手。
「啪！」
童芳若的頭被打的偏向一邊，被處理包紮過的傷口因為這一巴掌泛起疼痛，她皺起眉頭。
「大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童芳凝的手還揚著，屋中的人全都震驚地望著這邊，不過隨著童芳若的話落下，就是旁邊的郎中都紛紛移開視線。
這事情發生的，真讓人猝不及防。
童正越起身：「芳凝，你打你妹妹作甚？」筆下文學520 .
童芳凝揚起下巴：「要不是她，我娘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我打她沒錯。」
「啪！」
童正越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低吼道：「那是你娘不小心，與你妹妹無關。」
請御醫這件事，童正越心底已經對童芳若有了些緩和，再看到童芳凝如此不講理，還是當著外人的面，他立刻就爆發了。
「你這嬌慣出來的脾氣必須得收，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出童家！」
當家的男人一聲怒吼，屋中再次陷入寂靜。
床榻上，昏迷著的宋氏緩緩睜眼：「老，老爺……」
她的聲音很輕，可在寂靜的屋子裡卻極為明顯。
童正越瞪了眼童芳凝，大步過去：「夫人你醒了，現在有何感覺？」
宋氏歪著頭，蒼白的臉上硬是擠出了笑容：「我，我挺好的，就是覺得肚子疼。」
短短的一句話說下來，宋氏臉上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童正越抓住她的手，柔聲說：「不用擔心，很快御醫就來了，到時有御醫給你瞧過，就什麼問題都沒了。」
「真的？」
「嗯。」
「……」
這邊倆人氣氛溫和，另一邊童芳若和童芳凝卻在互相瞪視，誰都沒說話，但針鋒相對的氣勢卻溢於言表。
月柔站在側邊瞧著，心中升起一股無奈，她們姑娘還是脾氣太好，給別人，遇著被打耳光，恐怕當場就還回去了。
不過老爺這次倒是讓人意外，居然沒幫著大姑娘，反而還給了大姑娘一巴掌。
月柔的心思無人知曉，童芳若對著童芳凝扯了下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臉，而後在童芳凝瞪大的眼眸中退出了房間。
院子裡站定，童芳若一眼看到門口走來的幾人。
「姑娘，您怎麼在院子裡站著？」
陸雅帶著驚訝的聲音傳來。
童芳若笑，簡單地說：「透透風，這位就是請來的御醫吧？敢問如何稱呼？」
「回郡主的話，臣柴宏昌。」
御醫拱手行禮，他的稱呼讓童芳若眼神微閃，這位居然知曉她的身份。
「柴大人。」
她按下思緒，開口喚了一聲。
柴宏昌連忙擺手：「郡主殿下可莫要折煞微臣。」
「大人客氣。」童芳若笑著寒暄一聲，而後就退到側邊，「要醫治的人就在屋裡，您趕緊進去吧。」
「是。」
柴宏昌又行了一禮，而後繞過童芳若進了屋。
陸雅落後一步，湊到童芳若身邊問：「姑娘怎麼在門外站著？」
「剛才出了點事，沒什麼可說的，倒是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
童芳若並不想細說這些，所以三言兩語的就將話題給揭了過去，還順勢給了個疑問。
陸雅張嘴，最後還是選擇了先回答問題。
「奴婢跟著那人去了幾家，發現御醫都不在，過了好久才尋到了方才那位。」
說起這個陸雅也是無奈，她是真的沒想到各家的御醫會不在家。
「這大晚上的，各家御醫不在家還能去何處？」
月柔皺了眉，好端端的怎麼會不在家？
陸雅搖頭：「我也不清楚。」
「無妨，只要請了個御醫過來就好。」
童芳若擺擺手，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余光中瞥見屋裡幾個郎中出來，她走了過去，陸雅和月柔一前一後的跟上。
「見過姑娘。」
先前那個解釋的老郎中出聲行禮。
童芳若回了一禮：「老人家好，幾位可是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