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衙門前的逼問
程安廷突然伸出手，在童芳若的不解中抓住了她的手。
「你……」
望著自己被抓的手，童芳若張嘴吐出了一個字，最後又默默地收回去。
寂靜中，車夫的提醒進了車廂：「美顏閣到了。」
刷——
童芳若以最快的速度抽出自己的手，當先出了馬車，等程安廷和韓成周下車，早已不見了她的蹤影。
韓成周摸了摸下巴，用餘光斜睨著程安廷：「我們的程大公子，也沒外面傳的那麼端正大方啊。」
程安廷似笑非笑地說：「一手托起麗妍齋的韓老爺子，不也沒有以往的氣勢能力？」
韓成周臉色瞬間扭曲：「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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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峙中，發現他們沒跟上的童芳若重新出來，出聲招呼道：「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進來。」
她的後方，聽見動靜的李成鈞大步走出，一炷香後，幾人進了後院。
童芳若將麗妍齋的事說了一遍，李成鈞驚的後背出了冷汗：「這也太……」
美顏閣的事他只是惱火夥計的問題，卻沒多想，如今多了個麗妍齋，李成鈞一想就害怕。
要是出人命的是他美顏閣，那之後……
腦子裡想出了幾個畫面，李成鈞擦了擦額頭，放下的手上已經多了汗水。
他說：「日後我會盯緊美顏閣的夥計。」
麗妍齋可是前車之鑑。
童芳若微微一笑，提醒說：「這次也是美顏閣的機會。」
他們一直都想打擊麗妍齋，現今把柄送到了手上，還是麗妍齋親自遞上的，不用白不用。
李成鈞反應很快，明白了童芳若的意思之後立刻說道：「需要美顏閣做什麼？」
童芳若淡淡地說：「不需要做什麼，照常做生意就行。」
麗妍齋那邊的事情，由他們出手處理。
李成鈞不放心又問了一句：「確定不需要？」
「不需要。」想了想，童芳若又說道，「李老闆也別想著之後做什麼，我自有安排。」
華氏那樣的人，最驕傲的就是麗妍齋的地位，若是來個前後夾擊，對華氏無異於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李成鈞遲疑著點頭：「那，那就以姑娘所言。」
麗妍齋的事在京城裡散開，很快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一來二去的竟有不少人跑到麗妍齋門前砸石頭，直砸的麗妍齋不得不關門休息。
與此同時，美顏閣的事情也被有心人散播開來，不過有童芳若的指點，李成鈞將表面的功夫做足了，硬是討來了一堆名聲。
兩相比較，麗妍齋的名聲更差。
就在這議論聲中，公審衙門的公堂來了。
當天，童芳若特意帶著小桃和月柔趕了過去，剛到門口就看見了李成鈞。
「李老闆也是來看審問的？」
李成鈞微扯嘴角：「姑娘也是來看審問的吧。」
四目相對，倆人的笑容中都帶著一絲瞭然，就在這時，另一道男聲傳來。
「麻煩讓一下。」
好熟悉的聲音。
童芳若腦海中閃過幾個字，下意識循聲望了過去：「陳公子？」
李成鈞一怔，目光迅速往後移，幾瞬後疑惑地問：「程兄沒來啊。」
他只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童芳若干咳一聲：「是另一個陳。」天平小說網 .
是之前韓成周帶她去見的陳老爺子的徒弟陳元青。
她的話音剛落下，從人群中穿過的陳元青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存在，立時朝著童芳若扯起嘴角。
「童姑娘，又見面了。」
對上笑容，童芳若自然也回以笑容，笑著問：「陳公子怎麼來這裡了？」
攏了下袖子，陳元青說：「我是來驗屍的。」
「驗屍」兩個字出來，童芳若額角微跳，可面上卻不免多了些意外。
「陳公子，還會驗屍？」
一個郎中居然會驗屍，她以為這兩者之間是沒有相通的地方。
陳元青微笑：「家師起初便是仵作，只是後期才轉為郎中。」
童芳若：「……」
仵作和郎中，這兩者中間有什麼聯繫？
滿心的疑惑壓在心底，童芳若衝著陳元青微微一笑，寫出一副瞭然的模樣。
聊了幾句，陳元青便進了衙門。
他的蹤影消失，李成鈞立刻追問：「姑娘，方才那人是……」
「一次偶然認識的人。」
童芳若不欲多說，然而話音才落下，又一道男聲響起。
「看樣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認識了很多人。」
童芳若回頭，對上程安廷帶著複雜的眼睛，一時間愣怔的說不出話。
然而她不出聲，落在程安廷的眼中就成了不想說，不過一瞬，男人的心情就起了變化。
「怎麼，不想和我說嗎？」
童芳若下意識回：「不想說什麼？」
程安廷默然，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衙門的入口，深沉的模樣讓童芳若皺了眉頭，同時心裡更加不解。
「怎麼，有什麼地方不對？」
倆人無聲的對峙中，周圍的百姓察覺到這邊的變化，目光立時往這邊挪。
眼看著移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李成鈞乾咳幾聲：「那個，有什麼話我們換個地方說。」
童芳若抿嘴，正要應和，就看見程安廷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人群被分開，有認出他們的人在交頭接耳，聽不到說的話，但看神色也知曉沒說什麼好的。
童芳若眼神微暗，公審衙門的大堂就在後方，可望著程安廷離去的方向，她卻沒了要留下聽的想法。
不過幾瞬，童芳若扔下小桃和月柔，大步去追程安廷。
拐角處，她一把抓住前面程安廷的胳膊，將人直接拽回頭。
「有什麼事就直說，又不是陌生人，難道還非得猜來猜去的算計不成？」
程安廷被拽住還有些意外，聽到童芳若的話，先前還瀰漫在心頭的火氣逐漸消散，不過想到童芳若對李成鈞說的話，立時反手抓住童芳若的胳膊。
「那個人是誰？」
「什麼？」
四目相對，童芳若眼神中閃過疑惑，但隨著記憶的回籠，她的眼睛逐漸的睜大。
「噗嗤——」
忍俊不禁的笑出聲，童芳若半捂著嘴說：「你在吃醋。」
短短的四個字，童芳若說的篤定至極，眉眼都是彎彎的弧度。
程安廷的臉色變了幾番，最後恢復正常，淡然地問道：「不能吃醋麼？」
「能啊。」童芳若果斷的回了一句，眨眨眼睛說，「不過你程大公子，是以什麼樣的名義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