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太太的心思
望著對面月柔狐疑的神色，程安廷微扯嘴角：「當然，你是為你家姑娘好，我很明白。」
便是一個丫鬟，只要忠心為主，程安廷一點都不會覺得自己被冒犯，只是也有些無奈。
「她事情多，近期也是不停受傷，你找我我能理解，但是……」程安廷敲了下桌面，在月柔的視線移過去的時候，輕聲說，「你要做的是護住她，而不是在這裡與我耽擱時間。」
月柔瞳孔一縮，嘴唇微抿，篤定的神色里起了一絲波瀾，但很快她就壓了下去。
「歸根究底，我家姑娘承受的苦楚也與你有關。」
童家的針對向來是暗中針對，偏偏程安廷和姑娘相識，那母女二人的針對就轉到了明面上，更甚至將童家不和的事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
「程公子，我家姑娘是有想法的人，她與尋常女子不同，若您沒有打定主意，那就請您離我家姑娘遠些。」
留下這番話，月柔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程安廷神色不明的站著，忽而嗤笑一聲：「這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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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四個字，之後再無其他的動靜。
時間轉過，麗妍齋的事情愈來愈大，議論的人變多，消息就不經意的傳進了宮裡。
皇帝知曉後大怒，責令公審衙門立刻做出判罰。
皇帝的話一出，公審衙門再沒了往日的拖延，以極快的速度將案件給處理了。
不過一日，公審衙門知縣被皇上責罰的消息就從宮裡傳出，險險的將名聲挽回了一些。
然而就算如此，公審衙門的公正形象在百姓眼中也大打了折扣。
味鮮樓二樓，童芳若靠坐在欄杆邊，聽著底下人對麗妍齋的議論，神情微暗。
便是出了人命，麗妍齋也只是生意淡薄了些，但華氏卻依舊在。
「姑娘。」月柔看出童芳若的神情變化，低聲說道，「有人在看這邊。」
有人在看這邊？
童芳若收斂了情緒，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去結帳吧。」
「是。」
見她調整了表情，月柔收起擔憂，喊來夥計將銀兩結了。
回府的路上，童芳若靠在車窗邊出神，風吹起帘子，她眼神不經意的掃過一角，忽而凝住。
剛才那是童芳凝和徐薇？
馬車沒有停頓的跑過，童芳若眼神微閃，到底按下了讓馬車停下的想法，閉眼養神。
童家東院。
童芳若遠遠就看見了月溪走來：「月溪。」
「見過姑娘。」月溪福了一福，抬眼笑著說，「總算見到姑娘了。」
童芳若奇怪：「找我有事？」
「嗯，老太太想見您。」
老太太想見她？
童芳若抿了下嘴，看眼月溪後方的東院，還是轉了方向：「走吧。」
「是。」
「奶奶。」
人還在屋子外，童芳若的喊聲就進了門，等她進去，老太太已經笑眯眯的走過來。
「來了啊。」
「嗯。」童芳若點頭，給老太太行了一禮，這才走過去，「這兩日事情有點多，芳若都忘了您這邊，錯處還請奶奶不要放在心上。」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瞧你這話說的，整個童家往日也沒幾個上門來見我的，不過你是姑娘家，事情多了，就不怕影響到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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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芳若眼睛倏然瞪大，過了幾瞬反應過來，低頭咳了幾聲：「奶奶可放過芳若吧，近期事情那麼多，芳若沒時間分到無意義的事情上。」
老太太露出不贊同：「婚事怎麼能是無意義的？女兒家一輩子，也就圖一個嫁人生子了。」
童芳若抿嘴，被老太太這句話弄得有些生氣，可面上卻沒顯現，而是平靜地說：「奶奶要是說這句話，芳若可不贊同了，便是女兒家，也有自己能做的事，您瞧，芳若現在不就做得非常好麼？」
「話雖如此，可一個女兒家不嫁人……」
「奶奶！」
童芳若打斷老太太的話，怕自己說話太僵硬讓老太太多想，她直接抱著老太太的胳膊撒嬌。
「芳若沒覺得嫁人好，不過奶奶的想法芳若也會照做，但您也知道芳若現在的情況，這個婚事恐怕……」
說到這裡頓住，童芳若笑了幾聲，湊到老太太面前把她抱住。
「恐怕成不了呢。」
老太太眼神一閃，她當然知道童芳若很忙，不過忙也有忙的婚事，她看著那程安廷就不錯。
「芳若啊。」
「您說。」
「你覺得丞相家的大公子怎麼樣？」
丞相家的大公子不就是程安廷！
童芳若咳了幾聲，要是程安廷的話，倒也不錯。
老太太聽著童芳若沒說話，心裡突然有了明悟，她這個孫女，看樣子是對程家公子有意思呢。
更慶幸的是，那個程家公子對她的孫女，也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老太太思索了下，決定近期和丞相府接觸一下，那位程家公子去投了軍的，便是如今還在京城，遲早也會離開。
她得趁著人沒離開，和丞相府將倆人的婚事定下來。
「芳若啊。」
童芳若從思緒中回過神，恭敬地說：「奶奶請說。」
「你覺得，在家裡辦個宴會如何？」
「奶奶的意思是？」童芳若詢問裡帶著一絲探尋，她有點搞不懂老太太的想法。
「我想著辦一個宴會，將京城裡和童家親和的人請過來熱鬧熱鬧。」
童芳若：「……」
先前還說著她的婚事，一轉眼就提到宴會，老太太的意思已經擺的十分明顯。
「奶奶想請的，恐怕是……」
說到這裡頓住，童芳若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老太太真正想請的人只有丞相府，其他的都是陪襯。
想法被看出，老太太也不覺得尷尬，說道：「你覺得這不好？」
「當然沒有。」童芳若搖頭否決，在老太太的注視中說道，「只是覺得這個宴會有些，不太適合。」
老太太想和丞相府接觸，完全可以直接去遞拜貼。
「何處不適合？」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適合。」
「哦——」老太太語音拖長，拍了拍童芳若的手背，「既如此，那我就直接給丞相府遞拜貼了。」
童芳若一陣默然，縱使知曉老太太是在調侃她，可對上自己的婚事，她也說不了什麼。
倆人在窗邊的軟塌上坐下，有的沒的聊了一番，老太太生了一些疲倦。
「我得歇息了。」
「那芳若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