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御書房中交談
「先前雲容郡主送了人去太醫院，那人如何了？」
皇帝的詢問落下，孫正文恭敬地行禮：「回皇上的話，您指的可是一個女子？」
「不錯。」
「那女子一進太醫院，便毒發身亡了。」
毒發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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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眼童芳若：「沒救得回來？」
「根本來不及救。」
一句來不及救，連皇帝都說不出什麼。
隨著時間流逝，孫正文一點點抬起頭，小心地問：「皇上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皇帝望著他，擺手說：「沒什麼了，你下去吧。」
孫正文恭敬退下。
御書房中陷入寂靜，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三人，冷聲說：「都起來吧。」
「是。」
太子和程安廷起身，低眉順眼的站在側邊。
「皇上，禁衛軍頭領來了。」
「宣。」
太監適時的通報打斷了御書房裡的僵持，禁衛軍頭領入內：「臣見過皇上，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左承平，你可是查到了什麼？」
左承平起身，拱手道：「回皇上的話，臣發現今日跟隨使臣入宮的隊伍有問題，探查過後，發現那些人是來自浮華樓。」
浮華樓？
記憶深處的名字驟然浮出，童芳若面上控制不住的閃過了些微驚訝，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可不能讓皇帝覺得她有問題。
「浮華樓？這個名字，朕曾經聽說過。」
左承平抬頭：「皇上確實聽說過，這個組織是成國最大的情報組織，可以說遍布整個成國，而且……」
他說到這裡看向童芳若：「先前雲容郡主也被浮華樓的人抓過，皇上應該還記得，那一次雲容郡主險些沒命。」
童芳若：「……」
話題轉的真是猝不及防。
對上御書房中的幾雙目光，童芳若回望左承平：「左大人說的確實不錯，那次我確實快沒命了。」
不過之後浮華樓借著程安廷，特意與她道了歉。
童芳若心裡接上的話在明面上沒有顯現分毫，皺著眉頭問：「但是浮華樓的人，為什麼要跟著使臣的隊伍進宮搞事情？」
那一次童芳若傷的極重，可以說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萬幸的是命大。
而之後的浮華樓與她道歉，也是讓童芳若格外不解，但這些不解童芳若只能放在心上，面上卻滿是疑惑。
「這不合常理吧？」
左承平：「明面上看確實不合常理，不過仔細想來，這件事也是合乎常理的。」
合乎常理？
童芳若愈發疑惑：「此事……」
「行了，都退下吧。」
皇帝驟然開口，左承平的話被打斷，他愣了一下，反應過後便行禮退下。
一個如此，剩下的幾人也只能如此。
退出御書房後，童芳若的心莫名的懸著，就像答案已經就在眼前，可因為一個緣由就被打斷，再想深究，已經沒了可以深究的源頭。
太子望著前方，面色如常地說：「先離開。」
童芳若和程安廷交換了視線，若無其事的跟上。
出了皇宮，太子府的馬車行來，三人入內，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夜色中極為明顯。
太子說：「這次的宴會，出事是必然的。」
程安廷淡然開口：「每年的宮宴都不例外。」 .
童芳若分別看了倆人一眼：「但今晚死了不少人。」
嘆了口氣，太子說：「那些人死了，只能怪他們反應不夠快。」
童芳若微怔，死了只能怪反應不夠快？那都是人命啊。
「芳若。」
程安廷突然開口，童芳若身體一抖，目光下意識移到他身上：「怎麼了？」
「莫要多想。」
她沒多想。
童芳若抿嘴轉頭，只是覺得那些都是人命，太子說話的語氣太淡然，淡然的讓童芳若覺得，死掉的人就是些小魚小蝦。
可是，那些真的是小魚小蝦麼？
童芳若閉上眼睛，腦海里還是毒發身亡的那個女子的音容笑貌，然而就是那麼一個人，現在已經徹底沒了。
程安廷和太子交換了視線，皆都選擇了沉默。
「殿下，童家到了。」
童家？
童芳若從思緒中回神，睜眼看向車門：「表哥，怎麼……」
太子：「你是女子，夜間回府不安全，孤便特意送上一上，快下車吧。」
張了張嘴，幾許後童芳若抿嘴：「那我就先回去了，對了，我的人……」
「明日孤會安排她們出來。」
「好。」
看一眼程安廷，童芳若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而後默不作聲的轉身離去。
一夜安靜的過去，快天明時，天上陡然下了大雨，直到晌午才變小，可就是如此，那雨也沒停下的意思。
靠在窗邊，童芳若眉心緊皺，都這個時辰了，宮裡還是沒有消息傳來。
「姑娘。」
陸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盒子。
「怎麼了？」
「美顏閣送了上月的分紅來。」陸雅拿著盒子走到童芳若身後，「一共八百兩白銀。」
童芳若回身：「其他的鋪子呢？」
「還在整理中，大概再有四五天這樣子，結果就能出來了。」
「那就好。」
關上窗子，童芳若轉身接過盒子，雨聲在窗子關上的時候趨近於消失。
「對了，最近可有鋪子加大數量？」
「有的。」陸雅報了兩個鋪子，臉上忽而浮現出猶豫。
看出她有事要說，童芳若道：「有什麼直說便是。」
「有兩個鋪子尋到了地方，說是要合作。」
「兩個鋪子？」童芳若放下盒子，隨手數了下數目，回頭問，「哪兩個鋪子？」
「還沒有開起來。」
「沒有開起來？」童芳若皺眉，看向陸雅的眼神里多了些審視，「陸雅。」
「奴婢在。」陸雅低頭。
「沒有開起來的鋪子，怎麼能尋到西城那邊的？」
陸雅張嘴，在童芳若的視線中一點點低下頭，心虛之意溢於言表。
揉了揉眉心，童芳若斂去思索：「陸雅，我的東西不愁賣的地方，日後若是再有相關的情況，莫怪我將你調走了。」
她合作的鋪子都是親自去尋的，別的不說，最起碼都是拍賣了她的東西。
陸雅口中的兩個鋪子倒好，一沒拍賣，二沒鋪子，空手套白狼不成？
陸雅的頭更低：「姑娘莫要生氣，不會有下次了。」
「希望你能做到。」
語氣中帶了些警告，童芳若揮退了陸雅，門打開又關上，童芳若眼神微暗，陸雅的心思有些漂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