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準備完成，奔赴開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普及教育做的很到位。
自己舅舅和那些叔叔伯伯他們的兒子女兒們是受過教育的，所以說她們基本上都學得比較快。
有了這一點，養豬方面就比較簡單多了。
他只需要找紙，然後將自己所需要教授的東西完完全全地寫在紙張上，等到後面他們來的時候再給他們看，這樣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還要準備的就是一些比較多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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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之前他們收集給自己父親、母親以及用的時候，採集了很多的原材料，現在還有不少的剩餘。
其實就算他們想收集，也沒有那麼多的東西可以給他們收集的了。
基本上附近幾個村莊的都被他們上一次就收集光了，就算有也不會剩下多少。
因此，如果還想要需要的話，就只能夠進入鎮上去搜尋了。
鎮上結合了附近很多的村子的人，在那裡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要有錢，應該都能弄得到。
李興國這邊的工作確實多了很多方面，自己的父親母親以及李唐山都不可能直接幫他，他們不懂也不好寫。
所以，很多細節方面都要他細細地寫在文字上。
這一頁他相當於熬夜，一直寫到凌晨四五點才寫好。
之後，他又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他的母親立馬就來找他，因為那些人已經到來了。
李興國又只得趕忙起來，畢竟如果讓他們去教的話，他們自己都勉勉強強才學會，讓他們去教人，那不要搞笑了。
所以，李興國直接自己教授比較放心一點。
李興國並沒有急著去看，現在自己一副睏倦的模樣去看別人，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畢竟自己在這裡頂頭上司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更不要提他們了。
李興國走到水龍頭前面，直接用涼水敷在了臉上，一下子給了他一個機靈，清醒了很多。
他揉了揉面孔，然後緩緩地走出去，外面一共站著的是五個人。
李堂山那邊最終只來了一個，另外一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並不想過來。
反正他們也不勉強，夠用就行。
所以，索性也就沒有再喊了。
現在來的五個人也是完全夠用的，要不是為了照顧雙方的情緒，他們打算招兩三個人就差不多了。
來的人幾乎都是女生，沒有一個男生。
男生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做這個，他們都想外出打拼去掙錢的，基本上不會留在家裡面做這個。
李興國也想得通，不在意這些。
他簡單地了解了他們幾個人的姓名以及年齡之後，就開始給他們分發手裡準備好的資料。
「你們看看這個資料上面所寫的字，如果遇到不認識的字，可以問我，如果完全能夠認識，那就更好了。
等你們讀完之後，你們就明白自己到底要該做的是什麼。
在你們讀完之後，過程我都會帶你們過一遍的，所以不要擔心會不會。
如果沒有其他的疑問的話，那你們可以開始了。」
李興國一鼓作氣，就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完全說出來。
本來他的事情就不多，自然不會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面。
她們都點點頭，表示都明白了，看著仔細地看起來自己手裡面的資料。
李興國找了一節凳子坐下，然後隨手拿起一本自己刷題的書看起來。
他一邊等著這些人，一邊在刷著題。
不管是什麼時候，一點點時間都不能夠浪費掉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刷完了兩三個題了，前面的人就沒有人吭聲，在仔細地看資料。
按照他原來的打算，這些人如果全部都是女生的話，很有可能就看不下去了。
畢竟總有學渣的存在，他做好了心理的準備。
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的耐心，看來他們的長輩都是早已經給他們囑咐過相關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的表現。
只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果不其然，又等了一分鐘左右，他們所有人都合上了紙。
這些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人胸有成竹，有的人皺起了眉頭，更多的人也都是一臉的迷茫。
李興國看著忍不住笑了笑，果不其然，裡面大部分都是學渣，只有少部分的人是比較聰明一點的。
只是這麼一看，李興國角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只不過只是養個豬，倒也不用多少的文憑。
李興國也不在意這些，開口說道：「都看完了嗎？」
這些女的同時異口同聲地回答：「看完了。」
李興國點點頭：「好吧，那你們跟著我過來，我教你們先從豬圈裡面的工具樣樣的扔起，一樣一樣的告訴你們該怎麼做。
同時，你們要記牢這些方面的細節。
現在犯錯了，你們可以隨時的問我，隨時都可以糾正，但是等到後面開始了，各方面都必須按照我所說的規章制度來，一點都馬虎不得的。」
李興國說著已經走出了好幾步了，後面的那幾個女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後，跟了上去。
她們表面沒有說什麼，但心裏面還是有些埋怨的。
她們的父母不是說只是在這裡幫忙養豬而已，也不用做其他的事情，怎麼剛來就要看書，真是太討厭了。
這是大部分女的心聲。
其中一個女的，她心裏面沒有多想什麼，反而有那麼一點點的高興。
她家裡面比較貧窮，她在學校裡面成績就算再好也讀不下去的。
這不是剛剛在休學嗎？開學她都不打算繼續去進修了。
沒有想到，本來以為她會早早的出去工作，或者直接早早的去嫁了人，和她的母親一樣，早早的結婚生子。
誰能想到，現在忽然收到了這樣的消息。
這對她來說簡直天大的福音，或許她能夠存一點點的錢，然後繼續她的學習。
逆天改命還是要靠自己啊！
正是因為如此，五個女生當中就數她最積極了。
她巴不得現在就趕緊學會，然後就趕緊開始養豬。
很快，一群人就來到了豬圈，豬圈裡面並不像尋常豬圈那麼臭。
畢竟是剛剛蓋起來的，甚至於他們進去還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水泥氣息。
說水泥氣息也不太像，反正很奇怪的氣息。
往裡走去，豬圈映入眼帘。
這豬圈比尋常的寬敞許多，兩排石砌立柱相對而立，中間留出四尺寬的過道。
每對柱間高處以竹篾編成拱形隔斷，活似農家曬穀用的風選篩，既能通風又不讓豬崽亂竄。
過道盡頭嵌著雙開松木柵門，門軸處包著防啃的鐵皮。
每間豬欄外側都嵌著鑿出凹槽的整根毛竹，斜插進路里。靠近食槽的竹筒被縱向剖開，露出碗口粗的內腔盛放飼料。
內側那截則保留完整竹節，末端密封，專供清水流通。
最奇的是檐下懸著幾串風乾的苦楝子，想來是驅蟲的土方。
五個女子好奇的打量著，也做出了部分猜測。
李興國也不說話，默默等著他們打量。
等他們打量一番之後，這才一邊走一邊開始介紹，一邊講解這是什麼東西，一邊講解它們的作用以及該怎麼操作。
說到操作的時候，他甚至還親自上手試驗了一番，緊接著又讓他們上來進行操作。
其他四個人其實都表現平平，其中一個叫李蒨的卻是一學就會。
幾乎聽完一遍之後，自己所說的基本上能夠記得住，這倒是省了李興國很大的力氣。
基本上教授一遍之後，讓那個女的做了一遍，然後剩餘的他就不管了，就讓那個女的來教其他的四個人，這樣效率又提高了很多。
幾乎只用了半個小時左右，就把這些所有的東西該交的操作都交了完畢。
本來啊，這就算他教上一遍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沒有想到他居然得到了這樣一個人才。
不過，這倒是讓李興國覺得奇怪了。
這麼一個機靈的人，怎麼會不給讀書呢？
這時候才1984年，這樣的人考上大學等於逆天改命啊！
只不過李興國他可沒有多管閒事的打算，各有各的運道。
更何況眼前他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怎麼可能會因為對方真的有那麼一點潛質就跑過去幫忙呢？那是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李興國就這麼一想，就把這些事情完全拋在腦後面了，進屋子裡面繼續刷題。
高三開學的時間都比較的早，應該三月份就開學了，然後一個多月之後到了五月份要進行高考預選。
高考預選是另外一次高考，是參加高考前必需要跨越的一道鴻溝！
高考預選制度是1981年開始正式列入高校招生的政策，想參加當年高考的考生，必須要先報名參加預選考試。
要是不幸落選，就不具備參加高考的資格。
這個制度消失的時候是1989年高中會考制度實施後，那個時間還老早的呢，根本等不到。
總不可能李興國為了這個措施取消，而一直空耗年華吧。
更何況，區區一個預選李興國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只不過也不能夠馬虎大意。
要知道這一年高考的預選也不簡單，能夠參加高考的人數只有40%左右。
如果李興國沒有記錯，高考預選是在5月15日至17日進行的。
一忙起來時間還是飛快的，或許一眨眼就到了，所以李興國在加緊努力。
另外一方面，倒是不需要李興國多加的考量了。
養豬事務除卻前期籌備工作稍顯繁瑣，其餘事項都有人代勞。
有李蒨帶著其他四個人操持，更無需李興國費心。
他便安心待在家中刷題備考，偶爾指導一下就可以了。
沉浸在題海的日子裡，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一眨眼便到了開學的日子。
晨光熹微中，母親第五次檢查著大袋子。
這種袋子是很常見的一種肥料袋，非常的大，通常一個袋子就夠裝了。
李興國看著肥料袋滿臉無奈，自己是去讀書的，不是去遊玩的，裡面吃的用的一大把，怎麼不把家搬過去呢？
"到了省城記得每天喝碗熱湯，食堂的菜要是不夠油水......"
李媽似乎沒有察覺，繼續叮囑著。
"媽，藥我都分裝好了。"
李興國按住母親又要塞東西的手，李興國的母親這才停下動作。
父親默不作聲地把東西挎上兒子肩頭，厚實的巴掌重重拍了兩下，震得少年單薄的脊樑晃了晃。
「好了，這一節我們就不送你過去了，你離車那麼近，到時候放在車上就可以了，路上隨時注意，這點小心小偷啊。」
「知道了，老爸，那我走了。」
「好，你……」
「走了！」
李興國走的飛快，還不等他們再多說什麼，他就已經走出老遠，到了車的旁邊了。
「你說興國他會成功嗎？」
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李興國的母親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詢問。
李興國的父親嗯了一聲，「孩子大了，自己有自己的主見，他知道分寸了。好了，趕緊回去吧，做好我們自己做的事情就好了。」
李興國的母親嘆了一口氣，轉身和老伴一起離開。
李興國貼著起霧的車窗，望見父親佝僂著背往養豬場方向走去。
晨露浸濕的解放鞋在黃土路上拖出兩道蜿蜒的痕，他攥緊口袋裡帶著體溫的牛皮信封，那上面還沾著豬飼料的谷糠香。
別看他剛剛有點煩，實際上他都是裝出來的。
這一幕在少年時重複了好多次，後來父親去世之後，他每一次從這離開都孤零零的了，再也沒有辦法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班車座椅還帶著露水汽，似乎染濕了李興國的眼角。
他抹了把眼睛，忽地就聽見車門外咚咚咚的腳步聲。
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他快步的走了過來，又是程然。
程然帶著大肥料袋子上來，喘得像是從村頭一口氣跑到這兒。
"你、你可真快！！"
程然一屁股挨著他坐下，鼻尖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李興國被擠得貼住車窗，胳膊肘蹭到對方發燙的皮膚。
我靠，這是在肚子裡燒火了嗎？
他心裏面暗暗的吐槽了一句，略微的和她隔開了一些。
"你不是要去縣裡讀重點嗎？"
李興國目光打量了一番，猶豫著說道："我記得開學還得晚十天..."
"我轉學了！"程然突然拔高的嗓門把前排打盹的大爺都驚醒了，她揪著繩子結結巴巴："鎮中...鎮中離家近啊！"
越說聲音越小，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李興國瞥見她這樣，收回了目光。
好吧，他就不該廢話。
"而且縣中管得太嚴！"
程然突然來勁了，掰著手指頭數落："早上六點跑操，晚上十點熄燈，哪像鎮中……"
她說著摸了下鼻子，李興國低頭笑了。
這傢伙有些時候還真的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