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越學越能記核桃的另一個作用
李興國看了她幾秒,程然這一下倒是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耳尖發燙,手指頭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這年代出來的姑娘哪經得住這麼直勾勾地瞧,她偏過臉去盯著車窗外晃悠的玉米地,嘴裡忍不住嗔怪。
「看哪呢,眼珠子要掉臉上了!「
話一出口自己先臊得慌,後脖頸都漫上片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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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直啐自己,程然啊程然,平日在地頭掰苞米都沒見你怵過誰,咋讓個書呆子瞅兩眼就慌成這樣?
李興國也意識到了'這個年代自己這樣一直盯著一個女生的臉看,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於是他歉意的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好了,好好看書吧。接下來回到學校裡面還要面臨著預選呢,要是預選通不過,那高考你就不用說了,那根本就沒有機會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興國臉色變得正經了起來。
緊接著,他就抽出來了一本書開始了練習。
這本書他早就放在了自己的隨身小袋子裡面,他這一路上都要抓緊時間,一點一滴的時間都不能夠浪費,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程然因為害羞承認也不好意思回過頭去看,但是點見半會都沒有動靜,這才偷偷的瞄了一眼。
不瞄不知道,一瞄就有點生氣了。
真!的!在!學!習!
她聽著筆尖唰唰划過紙面的聲響竟比知了叫還惱人,好煩!
"榆木疙瘩!"
她咬著下唇看向另一邊,真讓人惱火,鎮上的小子都知道給姑娘捎麥芽糖,這傢伙怎麼這麼無趣。
車猛地一顛,她整個人歪向李興國肩頭,鼻尖蹭過粗布襯衫時嗅到淡淡的皂角味,驚得她跟燙著似的彈回來,胸脯里像揣了只亂蹦的野兔。
一時間,心裏面所有的憤怒都沒有了。
她就悄悄的看了一眼李興國,但是李興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又有一點失望和鬱悶。
我就這麼差嗎?
鬱悶歸鬱悶,書還是要看的。
見李興國都在認認真真地看,如果她不看的話,豈不是會被看扁嗎?
她可不能夠輸給李興國,於是也開始翻騰起來自己的東西。
程然本來就沒打算在路上看書,所以書都沒放在手邊,翻找起來有點麻煩。
李興國剛剛就被一縷香風給驚動了,心神一直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這一下更是被她這樣的動靜弄到了,他看了看車上的人,其他人都在靜靜地看著這裡,李興國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只能夠拍了拍程然的肩膀,「喂,程然啊。」
程然「啊」了一聲,好像被嚇到了一樣,瞬間又直起了身子。
李興國直接忽視不見,接著說道:「這本書給你看看,這是我自己做的筆記。我字雖然有點差,但勉強湊合著看吧。」
程然連連點頭致謝:「好的好的,非常的感謝。」
她也察覺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周圍的人有笑的,有聲嘀嘀咕咕的在說著什麼的。
面對著這樣的場景,就算她再傻,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在說什麼關於她的話題。
這一下,程然的臉就更紅了。
李興國這些還是視而不見,繼續的開始做起了自己的題。
那個筆記上基本上寫的都是他做過的一些題,他專門列出來的一些知識點,知識點應該能夠背誦。
至於那些題都是他的錯題,程然可不一定能夠看得懂的。
雖然他一直簡簡單單地做了一些標註,但是那些都不是詳細的解答過程,看不清不明白,那才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那和李興國就沒有什麼關係了,最起碼要背的那些知識就足夠她這一路上背了。
就這樣,整個車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畢竟這一條路上並不是水泥路,一路上還是非常的陡的,眾人只是隨便聊了幾句就被抖得都不想說話。
隨著車輛的不斷的行進,有部分人變得臉色蒼白了起來。
程然勉勉強強看了一二十分鐘,緊接著就臉色蒼白的手合上書靠在了位置上。
李興國毅力堅強,直接就盯著一直一直的看。
只不過慢慢的他也熬不住了,哪怕他的確一直比常人要堅韌了許多,但是這樣的一直抖一直抖,他也實在是忍受不住啊。
他忽然有一個想法,他所製造出來的那個越學越能記的核桃,理論上來說,他所看到的東西能夠直接記入腦海當中。
但是,這卻和他的專注力有關。
如果他專注力越高,那麼這個記憶的過程和效果就越好,如果說他專注度不高的話,那麼他那個學習核桃就會失去效力。
這是這個核桃效果生效的原則。
但其中就有一個問題了,李興國漸漸地也發現了,吃下去這個核桃之後,他的專注力會莫名其妙的提升。
只要他想,就能夠集中注意力。
那麼像這種非常陡的車,在容易讓人暈車的情況之下,那個核桃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效果。
反正他最近以來也沒有經常性的使用,每天都會合成一顆存著,其餘時間都在合成那個土豆,一時間倒是也存下了不少。
最起碼有十來顆左右的存貨了。
至於土豆,家裡面的土豆基本上都被他直接全部轉化完畢了。
反正等到後面他老爸老媽發現這些土豆能夠種出來很多很多的土豆之後,他也不在家裡面,他們想問也找不到人問。
等他們用完之後,這些土豆又不能夠作為種子使用,他回去就再怎麼問當做不知道,他們拿自己沒有辦法就是了。
各種想法在李興國的心裏面閃過去,緊接著他就往自己的兜裡面一掏,吧那個越學越能進的核桃掏出來,直接一口就咬下去。
核桃那叫一個嘎嘣脆。
周圍的人看著他這副模樣,一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容易暈車,他居然還敢吃東西,這是真的是不怕吐啊。
關鍵是那是什麼東西?那是核桃!
怎麼就咬了直接吃下去了?
「佩服啊!」
「確實,反正我是做不到啃這麼一個核桃的。」
「年輕就是好啊,牙口好。」
……
眾人議論紛紛,一旁的程然看著他幾嘴就吃下去,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幹什麼呀?快吐出來,不然待會的時候你可就吐的稀里嘩啦的了。」
跟著程然著急,李興國笑著搖搖頭。
其實他吃下去之後,這個核桃入口即化,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只不過這個東西也不好解釋,也不能解釋,索性也就不解釋了。
效果來了。
李興國瞬間覺得精神一振,他也顧不得和程然解釋什麼,自顧自地拿出書來繼續看了起來。
果然專注度高之後,他只要集中注意力,立馬就忽視了周圍環境的所在。
這一下,不止不暈了,他筆動的比剛才還要快,刷刷的就開始動了起來。
只不過這樣就太浪費這個核桃了,相當於只是把它所解題的過程等於完全記錄了一遍。
不過,最起碼沒有浪費這一路上的時間,這就是最大的收穫了。
程然都看的張開了嘴,這這這真的是人嗎?
周圍的人一陣握草,直接幫她說出心聲。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麼抖,吃東西就算了,還能夠聚精會神的在這裡學習,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拼了嗎?」
「不行了,不行了,我剛才看著他吃,我都覺得他噁心。嘔~」
兩個人的聲音一前一後響了起來,緊接著那個後面說的那個人就直接發出嘔吐的聲音。
他連忙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袋子吐了起來,一個奇奇怪怪的味道瀰漫在了整個車廂當中。
但是李興國好像什麼都沒有聞到一樣,繼續的開始自己的解題過程。
這些裡面的人也顧不得關注他了,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臥槽你狗日的居然吐了,你就不能忍著點嗎?」
「哎呀,完了完了,我也想吐了。」
「糟了呀……」
……
他們剛剛說完這句話,緊接著嘔吐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的響起。
程然都被這個味道弄得一陣反胃,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
她也顧不得驚訝了,實在是太過於難受了,一邊想吐一邊又只能忍著,臉色也是越發的蒼白的起來。
本來平常的時候他們到達鎮上基本上都沒有多少人吐,但是這一次可就多了去了,好像他們是直接坐車進入市裡面的一樣。
等到車緩緩地停了下來的時候,李興國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到站了嗎?」
李興國自語這麼一句,揉了揉眉心,但是就在下一秒,連忙揪不住自己的鼻子。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的臭?
上來的時候都還沒有這麼的難受啊,上一次坐車去市裡的時候都到了後半程的時候才有這麼一股味道。
他連忙看了一遍,所有人都做得東倒西歪的,還地上堆了一代又一代的東西,分明就是這些人的嘔吐物。
李興國這下子想得通了,他連忙看向一旁,果然有著一個袋子。
根本不用多想什麼,分明程然剛剛的嘔吐。
李興國一歪頭,一股冰涼從對方接觸的地方傳遞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程然直接把腦袋歪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似乎感應到了李興國看他臉,歉然一笑,「抱歉,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事。」
李興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拍了拍她的頭在示意她繼續靠著。
眼見的李興國立刻看到她嘴角還沾著點碎屑,在日頭底下泛著瑩潤的光。
李興國動作非常的熟練,幾下就抽出來了一張紙,伸過去擦拭。
他手指頭剛要碰上那瓣唇,突然發現程然的睫毛顫得厲害,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兒。
隔著紙巾都能覺出那肌膚滾燙,燙得他指尖發麻,方才解題時的鎮定早不知丟哪個山溝里去了。
"別動。"
他啞著嗓子,自己先被這陌生的聲調驚住。
程然果真僵成只小鵪鶉,連呼吸都屏住了。
指腹隔著紙巾擦過唇角時,他分明看見那白玉似的耳垂漸漸染上石榴紅。
她攥緊帶子,指甲蓋都泛了白。
李興國強作鎮定收回手,掌心早沁出層薄汗。
方才那截雪白的脖頸老在眼前晃,害得他連剛剛默背的元素周期表都背串了行。
春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捎來她發梢的香,直往人心裡鑽。
不行不行,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東西呢?
這種感覺絕對不能要。
李興國一副忙的樣子,頭往外看了看。
「這是哪啊?到了嗎?」
「沒有,司機也很難受,所以暫時性的在這裡喘一口氣。」
程然看著李興國這副模樣,心裏面暗暗的竊喜,表面上故作平靜的回答了一聲。
李興國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就不說話,只剩下其他人的抱怨聲。
那個核桃的效果也過去了,李興國也不能夠繼續學習,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比這些人好到哪裡去,因為這個環境實在是太過於惡劣了。
程然倒是很想說話,但是此時她也非常的難受,所以就不再說什麼話了。
就這樣,兩個人沉默著。
李興國的心神逐漸被外面的風景所吸引,把專注力放在窗外的景物上。
這是他之前就掌握好的一個方法,暈車的概率會小上很多。
果不其然,效果很好。
哪怕周圍的環境如此惡劣,他依然能夠保持很好的狀態。
停車的位置離他們所在的地方其實並不算非常遙遠,只是一小會的功夫就到了站。
程然本來還想自己下車,但剛站起身,腿一軟又跌坐了回去。
李興國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好了,都這樣了,你就別逞強了。"
程然本來想說可以的,自己能行的,最後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我……"
話還沒說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點點頭:"那好吧,多謝你了,後面我請你吃飯。"
她說著,低著頭背起自己的書包就往下面去。
李興國沒有多想,幫程然把他的東西拿下來,緊接著又把自己的東西弄下來,這才扛著兩個人的大袋子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程然跟在後面,看著李興國寬闊的肩膀上扛著兩個大袋子,心裡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快步追上去,小聲說:"要不……我幫你拿一個吧?"
李興國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力氣大,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程然抿了抿嘴,心裡卻暖暖的,仿佛這路也變得不那麼難走了。
兩人一路無話,但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尷尬。
程然時不時偷瞄一眼李興國的側臉,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而李興國則專注地走著路,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把筆記給要回來,又不顯得太刻意。
但是不管怎麼說,好像都有點小氣的模樣。
算了,不想了,待會直接要吧。
嗯,就這樣!
同時,李興國也打量起來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
穿白圍裙的老漢推著二八自行車改裝的早點攤,車后座木箱裡碼著搪瓷碗,扯著嗓子喊:"糖油餅三分!!"
"冰棍兒!赤豆冰棍兒——"
戴草帽的婦女挎著刷了藍漆的木箱,一邊售賣一邊吆喝。
文具攤前擠得最凶,鐵皮鉛筆盒敲得叮噹響。
畢竟剛剛開學,這種文具用品買的是最多的。
李興國只是隨便的打量了一下,就快速進學校了。
媽呀,太重了!
他都不知道程然這個包裡面到底裝了一些什麼樣的東西,明明都是一樣的鼓,為什麼她的比自己的重了不少。
不管怎麼樣,還是趕快的到達,趕快的放好,這樣才好啊。
接下來就簡單了,在校門口驗證了一下身份,然後就把程然東西完全放好。
程然本來還想說兩句話的,李興國隨口說兩句就立馬就回了自己的宿舍,引得她心裡一陣不滿。
李興國只覺得走出女生宿舍渾身都輕鬆了,仿佛那是一個龍潭虎穴一樣。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扔出腦海,緊接著就趕緊把自己的床給鋪好,趕緊拿著錢和其他的東西跑到了校長辦公室,辦理了手續。
等到一切弄完之後,李興國才一臉疲憊的返回住處。
李興國並沒有住在學校裡面,他住在外面他之前就租好的房子。
反正價格都已經說好錢都給了,再說他也只住幾個月的時間,這點錢不管怎麼樣,花了也就花了。
他後面還要去賣一次中藥,在學校出入都不太方便,還是住外面方便一點點。
李興國和房子主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路上,他可真是累壞了。
要帶著那麼多的東西,路上還聚精會神的看書。
就算他有著那種神奇果子的幫助,但是消耗的精力那是一點都不會少的。
一覺醒來就是下午了,他摸了摸瘙癢的鼻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床邊蹲著程然。
「你累壞了吧?」
「沒有,你怎麼來了?」
李興國似乎腦袋卡住了一樣,下一秒直接從床上翻了下來,尷尬地詢問。
程然指了指太陽,「時間都不早了呀。晚上還要開班會呢。你不會忘記了吧?」
班會?什麼?
「糟了,班會!」
李興國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下一秒立刻就著急的趕忙跑過去洗漱。
對呀,今天晚上是他們入學的第一個班會,這可是不能夠遲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