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要告去御前!
「春桃!」文安縣主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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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打斷她的話:「關於這幾日辱罵陸二姑娘鳩占鵲巢的流言,你可知是誰在背後操縱?」
春桃眼神微動:「也是縣主,她暗示四姑娘以此入手,討好孟婉這個陸家親生女兒。」
四姑娘頭埋得更低了。
她被騙了,以為孟婉真的是陸家親女,現在賣個好,或許明日被封縣主的就是她,這才急匆匆踩陸菀菀。
沒想到就被東廠找上了門……
想到這之後的經歷,她臉色更加煞白。
春桃交代完,也拿出了自己手上的證據。
她雖然被文安縣主捏在手裡,但畢竟跟著她的時間長,把柄並不少。
人證物證俱全,文安縣主指甲掐進掌心,終於白著臉承認:「是又如何?我得太后青眼,被封縣主,心中一向感激,若得知她的侄女可能另有其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將一個冒牌貨捧在手心裡疼?」
「我只是放縱宋臨和孟婉進門,將此事公之於眾罷了,難道觸犯律法?陸菀菀再受寵,也不過是臣女,我堂堂宗室縣主,為太后分憂,難道還要顧忌她一個臣女的想法?」
「但散播流言、買通欽天監,這都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大理寺卿並未置喙:「縣主究竟是對是錯,自有皇上太后定奪!」
文安縣主臉色煞白。
捏造事實誣陷臣女,傳播流言。
任她舌燦蓮花,此事一旦傳進宮裡……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還有她苦苦經營七年的名聲……也完了。
「還、還有……」這時,春桃抖著身體道,「七年前,陸二姑娘被山賊擄走——」
文安縣主臉色陡然一變,竟拔出金簪,快速刺向她脖間。
「啊——」
慘叫的不是春桃,而是文安縣主。
她被成風一腳踹去心口,劇痛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春桃又抖了抖:「七年前,是縣主收買山賊……擄走陸二姑娘,然後以身犯險,做了一場救人的戲,以此得到太后青眼。」
大理寺卿聲音沉著:「證據呢?」
「那山賊首領……是我哥哥。」春桃聲音極顫,「他是我娘出嫁前意外生下的,所以當年……朝廷沒查到他的身世,縣主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後,就……就用我威脅他擄走了陸二姑娘。」
七年前的事是文安縣主臨時起意,並未留下書信或銀兩做證據,但春桃和山賊首領的身份需要確認。
大理寺卿立刻叫人去查了,後面還跟著東廠監督的人。
「文安縣主……」大理寺卿道,「押入大牢,聽候審訊。」
「不用了。」
陸菀菀紅了眼眶:「常山王縱容女兒算計臣女,更妄圖以我的身世入手,污衊父親結黨營私、為私利不認親女,實在欺人太甚!」
「我要告去御前!」
陸長風愣了一下:「可結黨營私……」哪有這回事啊?
他自己反應了過來。
鳩占鵲巢的流言勉強算是嫉妒之舉,可今日那群人散播的卻是陸太傅為了聯姻和東廠才認下陸菀菀這個「假千金」,這不就是影射陸太傅結黨營私麼?
聽到這話,臉色最沉的是趙王,可有東廠在,卻不敢攔人。
他眼睜睜看著陸菀菀整理好這些人的供詞,與大理寺卿道完謝轉身離開。
「姑娘慢走啊……」大理寺卿竟有些感動了。
爛攤子交給永光帝,他終於能送走東廠那群神經病了。
將陸長風打發回府找陸太傅後,陸菀菀正想撇開謝宴西,卻被後者攥著衣帶攔住。
「別攔我!」陸菀菀瞪著他,「也別跟著我,我有正經事!」
謝宴西眉梢微挑:「跟本督還不算正經事?」
「別鬧!」
見陸菀菀瞪得更凶了,他才悶笑一聲,放開衣帶。
陸菀菀一路趕去敲響了登聞鼓。
綠羅看得咂舌:「姑娘……其實咱們自己可以進宮面聖的。」
陸菀菀充耳不聞,控制力道敲著登聞鼓,眼眶通紅滿臉是淚,儼然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登聞鼓特殊,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來。
「常山王構陷臣子,天理不容,陸菀菀特敲登聞鼓,請聖上還我父親公道!」
綠羅與紅裳站在一邊,逢人就念叨起謝柔針對陸菀菀的二三事,最後以「姑娘家哪來這麼大仇,將人家爹都要搞下去,一定是常山王的意思」結尾。
人群中議論紛紛。
今兒早上還在傳陸菀菀不是陸家女兒,只是被陸太傅保下的呢,大家對此印象深刻,立即就信了。
尤其陸菀菀長得顯小,眼睛鼻子通紅,眼淚流個滿臉的樣子實在招人疼,眾人心裡就偏向了她。
而文安縣主……孟婉在接風宴和順天府對她的指證早就傳了出去,雖沒有證據,卻叫不少人私底下嘀咕,有了這些鋪墊,他們接受的很快。
此時,御前的內監也終於到了。
他一見陸菀菀便不忍道:「陸姑娘有冤屈,直接面聖便是,何苦敲這登聞鼓,受一回苦呢。」
敲響登聞鼓,先要挨三十大板,才能面聖訴冤屈。
陸菀菀自然清楚,也打定主意了要挨。
只有敲響登聞鼓,將此事鬧大,轟動朝堂民間,宗室才保不了常山王。
內監是謝宴西的人,對陸菀菀手下留情,三十板子打得輕到幾乎沒疼意。
打完後,陸菀菀走動自如,只是後背卻沾上了血色——內監特意潑上去渲染氣氛的。
他們耽擱了不少時間,等陸菀菀被扶去御前時,太后和陸太傅等人已經到了,連常山王和文安縣主也在。
看到陸菀菀的悽慘模樣,太后和陸太傅頓時心下一疼,眼睛都紅了。
永光帝揉著眉心:「陸家丫頭,你有何冤屈,這就說吧。」
陸菀菀聲音哽咽:「回皇上,臣女要狀告常山王構陷臣子,罪不容誅!」
「胡言亂語!」常山王人高馬大,眼神也很兇悍,「本王連朝都不上,又何曾與朝臣不睦,還構陷於人!」
「常山王不必惱羞成怒。」太后道,「事情經過如何,先叫這孩子說清楚吧。」
常山王咬牙閉嘴。
文安縣主心中卻越發不安起來。
陸菀菀從頭開始說起:「回皇上,文安縣主早就回了京,卻隱而不露,只因聽說臣女愛慕宋臨,便想害得宋臨未婚妻孟婉墜崖慘死,繼而娶我,叫宋臨順利打入陸家內部。
後來此計不成,他就利用宋臨引出了真假千金一事,大鬧陸府,若非我大哥及時帶回祖父屍骨滴骨驗親,如今的陸家千金就是孟婉……她意圖混淆我陸府血脈,證據確鑿。」
文安縣主撕破了臉,便不再忍,冷笑道:「你陸府是什麼金貴人家麼?我大費周章就為了混淆你們家血脈?」
陸菀菀回:「你早在之前就有意與宋臨和孟婉打好關係,還故意控制孟婉,叫她身邊都是你的人——這點翠柳和扎工都是人證,而若孟婉順利成了陸府真千金,你的手也就伸進了陸府,我倒是想問問你,在重臣府邸安插細作,你想做什麼?」
文安縣主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