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傅琰風,我不想跟你過了


  「江氏,我不在的這兩年,你便是這般待我孩子的?」

  傘下,傅星辰和傅月亮躲在傅琰風的身後,他們被雨淋濕,小臉凍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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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女子見到自己久未歸的丈夫,會是什麼反應?是既見君子,含淚相逢;還是驚訝激動,不知所措?

  江西西都沒有。

  哪怕在原主的記憶里,對於這個丈夫的片段也少得可憐。

  她只記得嫁娶的那日,傅琰風一身喜服,容貌比天邊的晚霞還要明艷灼眼。

  只那一眼。

  後來原主再也沒見過傅琰風,剩下一抹奪目的紅留在記憶深處。

  記憶里,穿著紅衣的夫婿自然是天底下最英俊的。

  但具體到底長什麼模樣,卻是不記得了。

  雨中,傅琰風俊美無鑄的模樣落入江西西的眼。

  她竟恍惚覺得,這容貌……也不過如此。

  完全抵不上原主記憶中的那般鮮亮。

  江西西笑了笑,聲音很平穩:「……好久不見,你回來了。」

  堂屋。

  孫氏帶著一家人避讓,傅琰風攜一雙兒女坐在椅子上。

  傅星辰和傅月亮雖然換上了乾淨衣裳,但還是不斷地打噴嚏,臉蛋紅紅的。

  顯然是被凍著了。

  傅琰風臉色鐵青:「我問你話呢,回答。」

  江西西坐在另一側,與傅琰風三人涇渭分明。

  她聞聲看向龍鳳胎,不太在意地道,「他們不聽話,我教訓教訓。」

  傅琰風一臉怒容:「犯了多大的錯,要這麼教訓他倆?」

  兩個孩子,不給吃飯,還扔在外面淋雨。

  若他今日沒能趕回來,兩個小孩在外面暈倒了都不一定有人發現。

  「你真想知道犯了多大的錯?」江西西從椅子上站起,走近傅琰風,面色奇怪地看著他。

  壓迫感襲來,傅琰風不適地皺了皺眉。

  心裡不合時宜地升起一個疑惑——她瘦瘦的,竟有這麼高?

  江西西卻不管傅琰風心裡如何在想什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傅琰風,緩緩開口。

  「他們,膽子可大了。」

  「敢往我房間裡放蛇,給我房門設路障,故意撞翻我端熱湯的碗以及叫村里別的女人娘親。」

  「你覺得我該不該罰?」

  傅琰風心裡一驚。

  ……這確實有點調皮惡劣了。還管別的人叫娘親,這怎麼能行,給村里人聽見了怎麼想他傅琰風的品行?

  不過看見兩個小糰子流著鼻涕一臉委屈依賴的樣子,重話又說不出口。

  傅琰風壓下心裡情緒,對江西西道,「他們不懂事,你一個大人,跟小孩計較什麼?」

  「而且你一點事兒沒有,何必揪著不放,孩子頑劣,以後好好教養便可。」

  語氣里透著對江西西小題大做的不滿。

  江西西立刻反駁,「誰說沒事的!」

  「他給我端了一碗熱水泡的剩飯,裡面放了好多瀉藥。」

  「我吃了就拉肚子,拉到虛脫。」

  「口乾舌燥想要喝口水,去水缸邊舀水喝,結果……」

  「嘩!掉進去,淹死了!」

  江西西的情緒很亢奮,蒼白的臉都因為激動染了點紅,乾瘦蒼白的手朝著龍鳳胎伸過去。

  像是惡鬼要撲人。

  嚇得兩個孩子渾身都在顫抖,撲進傅琰風的懷裡就開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爹!」

  他們這兩日被江西西折磨得夠嗆,淋了雨開始起燒,臉又紅又燙。

  傅琰風抱住孩子,黑著臉怒喝:「江西西,你夠了!」

  江西西聳聳肩,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她這副樣子,讓傅琰風倒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

  他對自己這個娶進來的妻子沒什麼印象。

  他要考官,而江西西勤奮踏實,能照顧家庭孩子,這才娶了她。

  想到考官,傅琰風的心裡又是一沉。

  他不會再去書院了。

  書院裡那些有權有勢的紈絝們拿他當樂子。

  他們往他臉上畫王八,嘲笑他吃不起肉,強行給他餵、餵……

  想到那惡臭的味道,傅琰風胃裡一陣翻湧。

  掏出帕子掩住唇,傅琰風不太舒服地皺眉道:「江氏,既然我回來了,斷不能讓你這麼欺辱我的兒女。」

  「念你照顧他們兩年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且認個錯,今日這事我們就此揭過。」

  「以後我們一家四口,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他會識文斷字,以後可以在村子裡當個教書先生。

  而江氏勤快,負責照顧他和孩子,打點家事。

  如果感情和睦,未來他或許可以給江氏一兒半女。

  這樣她晚年也能有個依託。

  傅琰風覺得自己已經很寬宏大量,但是對面椅子上的女人聽見他的話,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傅琰風臉色一垮,「江氏!」

  江西西皺眉:「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你吼這麼大聲幹什麼?」

  傅琰風冷聲道:「既然聽見了,去做飯吃吧,待會伺候孩子吃完,再燒點熱水給孩子擦擦身子。」

  他趕路辛苦,這一路上什麼都沒吃,早就餓了。

  星辰和月亮晌午也餓著。

  不提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休息,怎麼能行。

  江西西奇怪地看著傅琰風,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好特麼自信。

  難道說小說里高冷霸道的男主們都跟傅琰風一樣,自我意識這麼過剩?

  江西西搖了搖頭,對傅琰風道:「首先,聽見不等於同意,我沒錯為什麼要認。」

  「其次,誰跟你一家四口?」

  她的語氣不咸不淡,仿佛事不關己,傅琰風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她想耍什麼手段。

  傅琰風臉色一垮,冷然質問:「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傅琰風。」

  江西西勾唇望著傅琰風。

  「我,不想跟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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