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主回來了


  江西西的臉色已經白得像是死人了,她偏頭看向陸可欣。

  「對,是我。」

  仙法天賦緩緩發動,無盡虛空中的某個不可言狀的東西在緩緩獎勵——

  陸可欣看見江西西沉沉的雙眸,瞳孔根本不是黑色。

  那是紅到極致後變成的黑,裡面光華流轉,那些詭異的紅到發黑的物質在遊動。

  突然,臉上泛起癢意。

  陸可欣伸手去摸,便看見一縷細長的血色蟲絲從屋頂虛空垂落,正在自己的手中蠕動。

  手心裡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冰冷和粘膩。

  陸可欣尖叫一聲,立即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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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斷後退,卻不小心絆到椅子,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江西西撿起陸可欣落在地上的黑鞭,「法器,不是讓你拿來鞭撻凡人的。」聲音平穩,卻像是風攜裹著雪粒。

  傅星辰和傅月亮兩人被嚇傻了,抱做一團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江西西收起仙法天賦,感覺身體一陣虛脫,像是腦子裡有一台超強馬力的抽水泵抽走了她百分之九十的腦髓。

  她勉強站住,對孫氏吩咐:「把他們幾個連帶著這兩個小的,全部扔出去。」

  陸家人發瘋的時候,孫氏立刻就帶著自己一家老小躲在一旁了。

  現在黑鞭落在江西西手裡,孫氏便不再怕陸可欣他們,聽見江西西的吩咐,她壓抑的怒火蹭地一下升起。

  「我讓你打我家公婆,打我家孩子!看我不扇死你!」孫氏氣沖沖沖地扇了陸可欣好幾個大耳瓜子,這才拎小雞崽兒似的提著她扔出院子,連帶著陸父陸母和龍鳳胎二人。

  門口。

  陸家三人相視一看,驚恐地喊道:「不是錯覺,江西西她是怪物!」

  正常人哪裡能是那副樣子,還有那從天上落下來的血線……想起來便覺得一陣膽寒。

  快走,快走!

  遠離這裡。

  陸家三人要離開,龍鳳胎想要跟上。

  陸母兩眼一瞪:「你倆別跟著我們,愛死哪去死哪去。」

  之前為了做戲,利用兩個小東西喊女兒娘親。

  現在不需要了,她才不想帶兩個拖油瓶。

  傅星辰期盼地看向陸可欣:「陸姐姐。」

  陸可欣立刻搖頭,後退一步,「我也一樣,星星小月亮,你們別跟著我了……」

  從今早他們見風使舵,一腳踹開他們的時候起,他們和龍鳳胎的關係就回不到以前了。

  龍鳳胎委屈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陸家三口人狼狽離開。

  院子裡。

  孫氏開始做晌午飯,她的手藝很好,穿越人士江西西難得地吃了頓飽飯,蒼白的小臉也有了幾分氣色。

  陸父陸母被趕走後,孫氏便自覺肩負起家務事兒。

  將年老公婆安置著歇息,她就開始洗碗,洗衣,打整家務。

  江西西坐在房間裡看手裡的黑鞭,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握在手裡覺得沉甸甸的。

  江西西嘗試著揮了一下,那股抽水泵抽腦髓的感覺又出現了,只不過從超強變成了小功率。

  但就算是小功率,也不是剛經歷過巨大消耗的江西西能承受的。

  她捂頭蹲在地上。

  等到痛苦的感覺消失,江西西看見牆上多出一道近七寸的深深鞭痕。

  門口,孫氏領著幾個孩子正擔憂地探頭朝裡面看,「西西,你沒事吧?」

  剛才他們娘兒幾個在堂屋裡做事,感覺牆壁都晃了下。

  江西西對他們道:「沒事。」

  低頭再看這黑鞭,江西西的眼裡閃爍光彩。

  陸可欣被趕走後,大丫就告訴了二人離開後傅家發生的一切。

  兩人走後不久,老道長來過。

  只是他的神志實在糊塗,根本分不清誰是他收的徒弟,只知道循著零星記憶找到這裡。

  陸父陸母昧著良心讓陸可欣冒充江西西,老瘋子不止給了她傷藥,還賜她法器黑鞭,劉家公婆和大丫想告訴老道長真相,陸可欣就用鞭子抽他們。

  只有睡著了的弟弟和小妹妹沒有被她打。

  黑鞭很奇怪,就像是活物一樣,三丈之內能精準的打中目標,他們躲都沒法躲。

  蟲絲那種大殺器江西西沒辦法經常使用,但現在這黑鞭,倒是趁手極了。

  比起身為凡人的陸可欣,江西西使用起來威力更大,更可怕。

  將黑鞭纏繞腰身作為以後經常用的隨身法器後,消耗過度的江西西下午不打算干任何事,她準備睡一會兒。

  修仙者也是要睡覺的。

  這個位面沒有打坐吐納靈氣一說。

  整宿整宿不睡覺的修仙者,不能成仙只能升天——猝死的那種。

  混混沌沌地睡了沒一會兒,江西西聽見門外有人喚她。

  打開門江西西揉了揉頭,問門口孫氏:「怎麼了?」

  孫氏臉上神色有些慌張,她看了眼院子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道:「西西,外面好像有東西……」

  江西西的睡意褪去,她道:「你先帶著孩子回房間裡,我去看看。」

  孫氏不放心,「我、我也可以陪你,讓孩子回屋就行。」

  江西西看向她,「放心,我不會有事。」

  說完獨自朝院門口走去。

  江西西第一時間並沒有將門打開,她站在門口仔細聽外面的動靜,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上黑鞭。

  「砰砰砰!」

  有規律的三聲,因許久沒有人開門,外面人似乎有些暴躁。

  暴躁?

  那大蝴蝶身上,可沒有暴躁這種情緒,它遊刃有餘,調戲人心,嗜殺成性。

  江西西伸手將門栓取下,雙手用力一拉——

  門外,一名身姿頎長的男子站在雨中。

  他背著行囊,握傘的手白皙修長,長眉挺鼻,薄唇鋒利,如星子般的眸底冷淡如雪,似有千年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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