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中立的,客觀的


  那魔修強悍至極,就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這隻詭物在他手中受了重創。

  而慈舟進來的時候更是感受到了這個空間被人設下了針對詭物的禁制。

  那魔修已經墮魔,實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弱,亦吸收不了這隻強大詭物死亡時所釋放的靈力。

  所以,他應該是想圈養起來留給什麼人,但是陰差陽錯,給莫溪蕪撿了便宜。

  慈舟自然不會去問莫溪蕪到底是用的何種方法反敗為勝。

  畢竟作為修士,每個人都有自己保命的底牌,不會輕易告知他人。

  於是,回頭看了莫溪蕪一眼,道:「也是你的運氣。」

  當然,也是自己的運氣,進來之後之後,並沒有遇到其他的危險就找到了鄧長老和大部分弟子們。

  在下面稍作休整,又給鄧長老等一眾昏迷了的弟子們服用了丹藥。

  

  鄧長老實力強悍,甦醒得最快。

  醒來之後慈舟把事情給她講了一遍,鄧長老聽完,心中愧疚至極。

  「也怪我實力不濟,這才導致剛出門歷練,就遭遇了這種事情。」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場歷練肯定不能再進行下去了。

  大家都要回宗門休養生息。

  鄧長老有些自責,這些孩子是等了多久才輪到自己隨同長老出宗歷練。

  結果呢?

  仙途毀了,歷練也沒有了。

  要是自己實力再強些,是不是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鄧長老看著那群失去丹田的弟子,內心無比愧疚。

  因為長時間被拘禁在石頭裡的緣故,四肢都有些僵直。

  但鄧長老還是強行起身,緩緩走到被毀丹田的求學堂弟子面前,艱澀道歉道:「我愧欠了你們。」

  慈舟見狀,開口道:「鄧長老,無需多想。這不是你的錯。況且大家都還活著,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莫溪蕪也走到鄧長老的面前,心疼地安慰她:「鄧長老,你已經很好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你所能預料的,況且真正的兇手和幫凶還在逍遙法外,你怎麼能獨自攬罪。」

  三言兩語,就又把江西西的事情給抖摟出來了。

  鄧長老和一大部分求學堂弟子被禁錮在石頭裡,因此他們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的。

  現在,在場的目擊者只剩下莫溪蕪和一群失去了丹田靈根的弟子。

  看大家都一臉悲痛,她也不好直接說,她和慈舟都是知情人。

  他們,其實是知道江西西情況的。

  當時入宗的時候,崔老為了江西西已經鬧了一場了。

  江西西曾經,確實有個魔修前師父。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和江西西的相處,鄧長老其實很喜歡江西西的為人和性格。

  她雖然做事情果斷狠辣了一些,但絕不是什麼窮凶極惡是非不分的惡人。

  於是,鄧長老略帶猶豫道:「阿蕪,你可否說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江西西,也和魔修一起對同門師弟師妹動手了嗎?」

  隨著鄧長老詢問的話說出口,慈舟的目光也投射到了莫溪蕪的身上。

  這也是他一路上都沒有偏聽偏信莫溪蕪話的原因。

  因為——

  青雪在路上已經告訴了他,是江西西讓她回宗求援的。

  慈舟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宋青雪有多討厭江西西,平日裡與她極其不對付。

  而這一次歷練,竟然讓她改變了對江西西的看法,並且認可了江西西的為人。

  這跟莫溪蕪嘴裡那個與魔修勾結,殘害同門的形象,可完全不一樣。

  而且,外面那四五十個女人。

  宋青雪說了,可都是江西西和丁文救出來的,他們和外面那幾個負責留下來保護她們的弟子都是目擊證人。

  所以這一路上,不論莫溪蕪如何說道,慈舟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現在鄧長老要開始盤問細節了,慈舟也很好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讓大家對江西西的口碑分裂成了兩個極端呢?

  到底是誰在說謊。

  而聽見鄧長老詢問自己,莫溪蕪抬頭,驚訝地問:「長老,你為什麼這麼問……你不信我嗎?」

  鄧長老搖頭,「阿蕪,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需要更多的細節。而不是你一句『江師姐勾結魔修,殘害同門』,就能給她定罪的。我是長老,我需要保持公允。」

  對於兩位長老不信任自己這件事,莫溪蕪心裡不舒服極了。

  沒想到這兩個老東西這麼油鹽不進。

  江西西與魔修勾結,引來了魔修傷害同盟,她莫溪蕪看出了江西西的異常,刺傷江西西,然後被魔修救走,而丁文,作為江西西的擁躉,也被魔修一起帶走。

  就這麼一件事,聽上去邏輯線不是已經很清晰嗎?

  他們竟然都不信,非要詢問什麼細節。

  莫溪蕪眼眸低垂,肯定不能撒謊,他們這種人精看得出來。

  思及此,莫溪蕪心裡暗自咬牙,然後低聲把事情的細節全部又講了一遍。

  只是將自己突然對江西西動手,改成了自己發現江師姐有問題,提前出手。

  她並沒有添油加醋,因此其他的弟子也都頻頻點頭。

  「長老,莫師姐說得沒錯。」

  「這就是全部經過。」

  鄧長老沉默了片刻,緩緩問道:「這麼說……全程,江西西是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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