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離婚吧，傅驚鴻
「呵，這倒成了我一個人的錯？」傅驚鴻嘴角笑意譏誚。
「是誰答應了做我的女伴卻一直不出現，一失蹤就是好幾天，這些年又是誰不肯鬆口公開我們的婚姻？」
「是我嗎？」
傅驚鴻話里裹挾著冷嘲又問一遍：「林疏桐，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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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曉眼中有震驚之色快速閃過。
就算曾經有過這樣的猜測，但她沒想到，二人中不肯公開的居然真是林疏桐。
為什麼，如果是自己她恨不得全天下都能馬上知道這件事。
即使林疏桐行事低調，也不該對公開關係如此牴觸。
她看得清楚，失憶前的林疏桐分明對傅驚鴻愛得死心塌地。
不然，從前夏知曉如何能仗著傅驚鴻的偏袒屢屢拿捏她。
但……這些已經並不重要了。
她只要知道，傅驚鴻對這段婚姻充滿失望與不滿就夠了。
林疏桐瞭然點頭，「所以你找了一個願意配合你公開的女人。」
「那就離婚吧。」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冷淡倦怠：「離婚吧，傅驚鴻，既然我們都已經對這段婚姻無法再忍受下去。」
夜色里，傅驚鴻的下顎線緊繃出冷厲的弧度，似在緊咬牙關，上半張臉隱藏在暗影里，看不分明。
視線落在欲言又止的夏知曉臉上，林疏桐盯著她的眼睛，「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想要的，是不是？」
夏知曉袖子下的手指一縮。
「兩個人可以因為相愛締結婚姻，可到了離婚的時候，感情消失，就是赤裸裸的法律程序了。」
「必然涉及到利益。」
林疏桐挑眉打量傅驚鴻，「不知道我這位丈夫現在身家多少，一千萬？五千萬？一個億？」
「……看來遠遠不止。」從夏知曉臉上得到答案，林疏桐倒是真有幾分驚訝了。
若是如此，也怪不得夏知曉追著傅驚鴻不放，拋開人品不談，這確實是塊金疙瘩。
「哇……那真是好大一筆錢。」林疏桐不由感嘆。
原諒她之前十八年的人生都在為生存汲汲營營，確實沒想過有朝一日這麼大筆數目的財富會與自己產生什麼關係。
聽著林疏桐帶著幾分感嘆的話語，傅驚鴻卻想起很早之前兩人剛剛結婚的時候……
「我要掙很多錢，一百萬、五百萬、一千萬！然後帶著你和母親去週遊世界，我們還可以找一個喜歡的地方蓋屬於自己家，晚上靠在躺椅上一起數星星。」
是還很青澀的林疏桐和他抱在一起，在寒冷冬夜等末班車。
她已經不再是初遇時的冷淡模樣，傅驚鴻知道這個早早逼迫自己成熟的女孩，內心所有的柔軟與堅強。
她把尚有幾分餘溫的熱水袋按在他脖子上，呼吸靠近，「但是如果賺不到也沒關係，只要你與母親能平平安安，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啦。」
一轉眼，原來已經這麼多年。
就算不靠傅驚鴻，這些年林疏桐自己也賺到了超過一千萬的財富。
可張蘭心此時正躺在冰冷的墓碑下，無法完成當年願望了。
視線定格在女人被雨水打濕的臉上，失憶的林疏桐當然不知道她曾經說過的話。
短暫感嘆過一句，林疏桐繼而冷笑開口：「你真正目的是這個，對不對？」
「夏知曉，你希望我與傅驚鴻離婚，卻不希望我從他口袋裡拿走一分錢，是吧。」
呼吸停滯片刻，夏知曉控制自己小心把氣吐出。
裝作感覺不到落在身上屬於傅驚鴻的視線，她只是露出自己一貫的溫柔淺笑，「林總監，如果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可如果要我說，這些年傅先生獨自在外打拼，一手創下偌大基業，您雖然後來也在公司坐上高位，但對傅先生的幫助應該很有限。」
「於情於理，您確實不該在離婚時過於貪心，不是嗎？」
林疏桐看了她一眼，又問傅驚鴻：「你也這麼想？」
傅驚鴻神色複雜，半晌沒有回答。
「E.M.」發展到現在體量巨大，旗下專利眾多，光是核心技術「EchoMind」智能系統就牽涉頗廣，如果要計算，總體價值可達近千億。
最新在研發的項目如果能成功、後續又發展順利的話，總體價值還可以再翻上幾番。
他勢必不可能分割出一半給林疏桐，不然光是現金流的斷裂就足以把公司拖垮。
「看來你的曉曉確實是朵解語花，急你所急，憂你所憂。」從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林疏桐瞭然。
「行，我答應了。」她沖夏知曉伸出手，掌心向上，「拿來吧。」
夏知曉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十幾秒後她瞳孔震顫，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你答應離婚，而且不要傅先生的錢？！」
竟然真的答應了！
她知道張蘭心的掛墜對林疏桐意義重大，但從沒想過計劃能一次成功。
在預想里，應該是自己用這件東西來回吊著林疏桐，再加上傅驚鴻的幫助才能讓她鬆口。
可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不提曾經林疏桐對傅驚鴻的感情，光是這一大筆錢，她是怎麼做到放手的？
一個死人留下的東西就那麼重要？不過是塊破石頭罷了。
「我只帶走屬於『林疏桐』的部分，至於他的……」林疏桐看向傅驚鴻。
發現他整個人如同一座僵硬的石像，臉色也許比她這個淋雨的人還難看。
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她壓下喉間的癢意，繼續道：「他隨意，我簽字就是了。」
「……林疏桐，你真不後悔？」
黑暗中，傅驚鴻冷白的脖頸青筋浮起，這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林疏桐只是手掌一抬，示意夏知曉動作快點。
這是在母親的墓前，她不想把一切搞得太難看。
只要能讓夏知曉不再用掛墜繼續褻瀆母親的心意，她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分到傅驚鴻的財產。
這個男人也確實已經讓她噁心透了，只想儘快劃清關係。
想來那個『林疏桐』不會怪她。
而且……她按住心臟。
「你已經選擇消失了啊，林疏桐。」
這些紛紛擾擾，不會再打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