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愛意,覆水難收
寒意從仲深的眼底鑽到竹雨的心裡,她扯了扯嘴角,無奈道:「知道,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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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會這麼做。
她十八歲那一年,親自帶著一支僅有十人的前鋒小隊,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殺進胡人大本營,燒了他們數萬大軍的糧草。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會做一個亡命徒。
刀尖舔血,好不痛快。
人生就是這樣,風險與收益並存,別人不敢做的事,她敢做。
所以別人不能成的事,她才能成。
「那又如何?王妃好不瀟灑!」
仲深的眼眶紅透了,他不想這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敢回憶自己發現竹雨沒有氣息之後是什麼樣的心情。
比愛而不得更殘忍的,是上天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卻差一點又讓愛人死在自己眼前。
淚珠滑過鼻翼,落在竹雨的手上,燙得她渾身一顫。
仲深哭了。
竹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哭,這個年輕又執拗的王爺似乎真的很難懂。
平心而論,他不是一個好的盟友,沒有明顯的欲望,沒有清晰的底線,甚至沒有自己的喜好。
竹雨蹙著眉,就這樣平靜地看著仲深無聲落淚。
「我怎麼辦?」
「你說什麼?」竹雨沒聽懂。
仲深放慢語速,又問了一遍:「你若有事,我怎麼辦?」
竹雨轉了轉眼珠,鄭重回道:「王爺放心,竹雨在竹家軍中還算有些威望。若有一日竹雨不幸身亡,王爺就拿著我的信物到西北軍營,會有我的心腹接應王爺。」
竹雨撓撓頭,愁道:「只是...竹雨知道的一些事沒法告訴王爺了,不過王爺放心,我今日回去就寫遺書,在遺書中將一切都交代清楚。若竹雨身故,王爺憑那封遺書也足夠贏過太子和皇后了!」
至於竹光和竹雪,兩條一味攀附權貴,毫無底線的哈巴狗,即便她來不及出手,也自會有人了結他們!
竹雨想到這裡,竟然笑了,她興奮地部署著仲深沒有她的生活該如何過。
「王爺,你聽我說...我...唔!」
仲深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他翻身將竹雨壓在馬車的軟塌上,咬住了她的唇。
仲深再度捏住了竹雨的脖頸,強迫她昂起頭,竹雨不自覺張開了嘴,仲深的舌尖便毫不費力地探了進去。
他這一次似乎格外的兇狠,格外的急切,沒有往日了的溫柔與耐心,只用最原始的方式強調著自己的存在。
竹雨被吻得意亂情迷,她像海仲漂浮的孤木,被深不見底的海水包圍著,吞沒著,永遠逃不到岸上。
仲深的身體很重,也很熱,熱到竹雨覺得自己被燙了一下。
她並非不通人事的閨閣少女,仲深身體上的變化她再熟悉不過。
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仲深沒有竹雨思考太多的機會,他吻著她,從嘴唇,到脖頸,時而猛烈,時而溫柔,覆在她腰間的手也不滿足於單純的撫摸,而是繞到她背後,去解外杉的衣帶。
竹雨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敏感的腰窩和耳朵都被控制得死死的,她無暇顧及衣裙的散落,身體不住地顫抖。
手指滑過細嫩的肌膚,特殊的觸感讓仲深頭皮發麻,甚至清醒了幾分。
他突然停了下來,幾乎是咬著舌尖,將纏在他身上的竹雨推開了幾寸。
女人衣裙半落,白皙的肩膀裸露著,她微眯著眼睛,意識朦朧。因為動情,微微上挑的眼尾已經紅透了,胸前的山丘因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一下又一下地蹭著他的心口。
仲深在一刻確定了自己並不是君子。
他想要她,現在,立刻,甚至不管她願不願意。
「混蛋。」
仲深邊罵著自己,邊低下頭,親了親竹雨眼尾的小痣。
突如其來溫柔驅散了上頭的情慾,竹雨木然地注視著仲深的眼睛,像凝望一片深譚。
仲深接住了她的目光,亦堅定地回望著她。
相顧無言,竹雨卻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很多。
咚咚咚——
外面的人叩了三下車窗,依舊是奇怪的節奏。
「王妃,主子,該下車了。」
——
折騰了這幾日,再回王府,竹雨覺得恍如隔世。
晨陽夕暉兩個丫頭更是熱淚盈眶,打著手語沒頭沒腦地「說」了很多。
竹雨不是每一句都看懂了,但她能感受到,這兩個小丫頭是真的在乎她。
久違的溫情撞進心臟,竹雨覺得很暖,像吹了場仲夏日落時夾雜著最後一抹暖陽的風。
直到晚上,竹雨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她才又想起了今晨馬車裡的事。
「他不會...不會是...」
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荒唐的猜想在竹雨的腦海中一瞬而過,幾乎是被她立刻否定了。
愛字太沉重了。
愛承載的東西太多,每一樣都會吞噬掉所有的冷靜和理智。
她付出過真心的愛,也經歷過失敗的愛,她不相信仲深,或者說不相信任何人會全心全意的愛她。
不是愛,那是什麼?
竹雨頭疼的緊,閉著眼睛縮在被子裡,在寬大的床榻上打滾。
仲深抱著被褥進門時,看到的是一個滾來滾去的糰子。
他不禁笑出了聲,原本緊張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一半。
竹雨被他從被子裡撈出來時嚇了一跳,腦袋懵懵的,說話也更加直白。
「你來幹嘛?你要和我睡?」
竹雨眨了眨眼睛,第一次用看一個男人的眼光審視著仲深——年輕的王爺正是十八歲的年紀,樣貌好,身材好,吻技……也還不錯,放到男妓館肯定能當個頭牌。
竹雨緊張地裹緊自己的被子,有些磕巴地對仲深說道:
「你……你是來和我睡…還是欲求不滿……特意來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