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婚,竟會姦夫
竹雨身邊多了個大夫,叫胡安。
自從她趕著晦氣,在太子和竹雪的婚禮前給自己的管家辦了把葬禮,言都關於他們的八卦議論就沒停過。
有人說,是竹雪不守婦道,與太子勾結失了清白,惹怒了言皇才被降為側妃的。
還有人說,太子是想要腳踩兩條船,一舉收下姐妹花不成,被禁足在東宮的。
但因為言皇那日將禁園外所有知情的僕從都殺了,那些無所事事的紈絝無處得知真相,故而議論幾次就過去了。
話題火熱程度不減的,只剩下竹雨身邊多出的那個大夫,胡安。
直到太子婚宴那天,竹雨帶著這個面生的大夫到了東宮,大家才真正看清這位神秘人的廬山真面目。
和竹雨那個短命的鬼相公七王爺仲深幾乎一模一樣!
眾人嚇得簡直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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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細細看來,胡大夫眼尾有一顆不明顯的痣,而七王爺沒有。
「胡大夫,本王妃想吃冰鎮提子。」
「不行。王妃大病初癒,寒涼之物碰不得的。」
竹雨翻了個白眼,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皮笑肉不笑地與前來敬酒的人們寒暄。
有和竹家交情深,或者仗著自己有些地位的更是直接開口問了這胡大夫的身份。
竹雨也不藏著,直說胡大夫是自己在竹家軍時的軍醫,現在她身體抱恙,就派人將胡大夫請回來,為他調理身體。
眾人聽後各懷鬼胎,紛紛咋舌。
自從禁園一事後,竹雨上朝聽政,竹光卻挨了庭杖,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面前誰更炙手可熱。即使她此刻不掌兵權,眾人也隱隱感受到,未來竹家軍是誰的天下。
「走吧,隨本王妃回去吧。」
人太多,話太多,噁心得她心煩意亂。
「再等等,還沒到吉時呢。」
仲深笑了笑,安撫道。
竹雨很無奈,端著酒杯往東宮西側的花園走去。
大言皇宮地形複雜,極為講究風水。太子的東宮,皇帝的盤龍宮,皇后的梧桐宮三足鼎立,將太后的萬壽宮包圍起來。
之所以這樣設計的意義不言而喻,就是始祖皇帝希望子孫後代夫妻和睦,母慈子孝,父子相諧。
都是胡說八道的空話。
竹雨昂頭飲盡了酒杯里的酒,暗中罵道。
等她快走到東宮西側的花園裡時,卻忽然在花園裡最大最粗的那棵柳樹下看到兩個難捨難分的人影。
現在不過正午,這兩個人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白日宣淫,竹雨倒想要看看究竟是誰那麼大的膽子在太子喜宴偷情!
等她捏手捏腳地靠近花園中央,才終於聽清了兩人的交談:
「六郎,你不知道嗎?我一直是愛你的!是太子當初再夏荷宴強迫了我,我才不得不嫁給他的啊!」
是竹雪!本該在禮部的看管下老實備嫁的竹雪!
竹雨冷汗都下來了,倒不是她不相信竹雪會在大婚前偷人,只是她偷的人,身份著實有些...特殊...
「我的好雪兒!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扳倒太子!這樣我們就能永遠永遠在一起了!」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片。竹雨不可置信地盯著花園裡纏綿悱惻耳鬢廝磨的兩個人,喃喃道:
「姦夫...是...六皇子??」
打碎的酒盞留在了側花園,竹雨獨自一人回到了大宴上。
她一回來,仲深就注意她雙頰上的紅暈:
「王妃方才去哪了?怎麼臉這麼紅?」
竹雨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回道:
「額…太子馬上要去接親了,我回去再給你講。」
仲深笑了笑,覺得竹雨難得窘迫的樣子十分可愛。
紅綢掛起,新郎上馬,盛裝打扮的迎親隊伍合著樂曲走出了東宮。
竹雪做的是側妃,原本按規矩只需用一頂小轎將她從側門抬進東宮即可。
但皇后顧著竹光,有意給竹二了臉面,就特意向皇上求了恩典,准許她在梧桐宮備嫁,再由太子親自接親到側門。
太子對這個決定顯然亦很滿意,竹雪被降為側妃與他鬧了好大一通,現下皇后想給她臉面,正好省的自己去哄她。
女人嘛,適可而止的嬌嗔是可愛,沒完沒了的撒潑就讓人厭煩了。
何況竹二做側妃,正好將正妃的位置空了出來,留給她的姐姐。
太子喜上眉梢,心中如意算盤打的噼啪作響,好似下一刻就能過上左擁右抱,江山與美人兼得的美妙生活。
竹雨跟在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里,冷漠地注視著太子道貌岸然的得意模樣。
他今日打扮的格外華貴,一身大紅婚服襯得他皮膚白皙,風流倜儻。
竹雨不得不承認,仲離有一副好皮囊,不然她上一世也不會淪陷得這麼深。
只是這好看皮囊下的心實在太髒,髒到已經穿上了婚服,還不望對她擠眉弄眼,賣弄風騷。
單憑這一點來看,仲離與竹雪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待她第三次耐著性子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了太子輕佻的目光後,竹雪終於是被接到了東宮門外。
她做的終究不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妃,禮部也可不能為她準備火盆紅綢這些東西,故而她只需要下轎,被喜婆牽進側門,最後與仲離洞房,就算禮成。
就在竹雨以為,這麼簡單的流程應該不會再出意外的時候,意外就來了。
前來觀禮的胡人使者不顧阻攔,從觀客隊伍里衝出去,攔下了即將進門的竹雪。
「側妃娘娘,請留步。」
使者叫住了竹雪,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銀盒,遞給竹雪:
「這是我胡國特產的香料脂粉,竹將軍能征善戰,心思都用在坑害我胡國大軍身上了,想必是不了解胭脂水粉的。不過既然嫁做人婦,為討丈夫歡心也是要學著打扮一二的。」
「你說……本宮是誰?」
艷紅喜服下,竹雪捏著盒子的指尖猛地收緊,微微泛著白。
「哪裡來的腌臢使者,竟這般不不懂規矩!」太子聽到使臣的話,當即垮了臉:
「孤的側妃是竹家二小姐,是我大言第一才女,第一美人!不是你們口中的能征善戰的將軍!」
使者聞言,故意瞪大眼睛,好似十分吃驚的樣子:「這是為何?難道竹家大小姐真的像傳說中那樣,受了重傷一病不起了嗎?所以大言皇帝才會收了她的兵權,封她做將軍作為補償?」
太子一揮馬鞭,自以為瀟灑地回頭看了一眼竹雨,他故意抬高竹雪的身份,就是期待竹雨能做出些為他爭風吃醋的樣子。
竹雨壓根沒有搭理太子,她專心盯著那個出頭鳥使者,精緻的眸子如汪洋,讓人捉摸不透,望而生畏。
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她早就不在乎這點夾槍帶棒的激將了。
可今日是大言儲君的大喜日子,胡國人專門挑在這種時候鬧事,不僅是要打她的臉,打太子的臉,更是要打大言的臉。
站在一旁觀禮的諸位大臣們再也忍不住,指著使臣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
「我大言的朝堂還輪不到你們這些胡國螻蟻評頭論足!」
「你們作為使臣前來觀禮,卻口無遮攔不依不饒,這就是胡人的規矩嗎?虧你們還自詡心胸寬廣,在本官看來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使者被罵的狗血淋頭,也不惱怒,他今日是帶著國王的任務來的,所以不管別人怎麼罵,他都只是自顧自打量著人群里的人。
在終於看到那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慢慢到了最前面時,他笑了。
「原來竹將軍在那裡,失敬失敬。」
使者抿了抿嘴,高聲道:「將軍別來無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