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巴掌,打蒙渣男
「阿雨,你說孤戴了什麼?」
正在偷笑的竹雨聽到聲音,詫異地轉過身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太子。
「參見太子殿下。」
竹雨隨意地行了個禮,拉著仲深就要離開。
仲離見竹雨和她身邊的軍醫拉拉扯扯,頓時生起氣來,他對跟著自己的侍衛抬了抬下巴,讓他們把人攔下。
竹雨突然被攔住,也不高興起來,她轉過身,很是無語地看著仲離:
「殿下,臣好像並沒有得罪過您吧?」
仲離勾了勾嘴角,紈絝浪子做派盡顯:「說什麼臣不臣的,阿雨和孤何時這麼見外了?」
說著,仲離就又走上前兩步,他上下打量了仲深好幾遍,又像看垃圾一樣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仲深始終抱著臂膀,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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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量高,一雙冷目如狼,垂眸的時候讓被睨著的人喘不過氣。
太子對他這副模樣很是不爽,大喊道:
「無名小卒,看什麼看!來人!給孤把他捆起來!」
東宮侍衛應聲而動,竹雨阻攔不及,眼看著仲深被五花大綁地捆起來。
她慌忙看向仲深的眼睛,見對方給了自己一個「我沒事」的眼神,竹雨才轉過頭,一臉怒氣地對著仲離:
「殿下到底想幹什麼?」
美人嗔怒,眉頭皺起,仲離覺得這樣的竹雨也甚為好看,他鬼迷心竅地走到竹雨面前,要去拉她的手。
「殿下,您最好別碰我。」
竹雨目露寒光,冷冷地對太子說了句話。
太子打了個冷顫,他覺得竹雨此時地表情像是要恨不得要弄死他一樣。
不過他很快久否定自己這個想法,在他的記憶里,竹雨是全天下最愛他的女人,同時也是最蠢的女人。
他想讓她做什麼,她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做,從小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阿雨,既然你我兩情相悅,你又一直對我念念不忘,不如你來做我的通房?正好現在阿雪懷孕了,母后一直想給我張羅一個通房。孤覺得你......」
啪——
一個耳光打在太子臉上,直扇得他轉了兩個圈。
竹雨打完,淡定地收回手,冷漠看著一臉懵逼的太子。
「你……你敢打我???」
竹雨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手心裡是一隻被打成肉泥的蟲子。
「殿下,您臉上有蟲子,臣方才只是幫您把他打死了。」
「蟲子??」
太子最怕蟲子,但他也不是傻子,打什麼蟲子需要永這麼大的力氣?!
「胡扯!你就是故意報復孤!孤當初給過你機會回心轉意,是你自己不要的。如今你要進東宮,自然就只剩通房這個位置!難不成你一個嫁過人的寡婦,還要給孤做正妃嗎!你也配!」
竹雨平淡地看著太子暴跳如雷,她又舉了舉自己的手,重複道:
「臣在打蟲子,殿下多慮了。而且這蟲子有毒,被咬了會爛臉。」
太子當即噤聲。
竹雨略帶嘲諷地對著太子彎了彎嘴角,又指了旁邊被五花大綁的仲深一下:
「他會治。」
太子額角抽動,咬著牙讓人放開了仲深。
「你,過來給孤看看,孤的臉有沒有事。」
他對著仲深頤指氣使地吩咐道。
仲深揉著自己的手腕,鋒利的眉眼配上狠厲的目光,活像要把太子撕碎。
他長腿一邁,兩步走到太子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顎。
「疼疼疼!狗雜種!你要把孤的下巴捏碎嗎!」
太子被捏的大叫起來,一句「狗雜種」正踩到了仲深的雷點。
仲深手上暗暗加力,在太子覺得自己的下巴真的要碎了的時候,仲深卻放開了他。
「殿下沒被咬到,放心吧。」
說完,仲深還掏出一瓶藥遞給太子的侍衛,盡職盡責地囑咐用量用法,到真像是一名真正的軍醫。
站在一旁的竹雨見狀終於鬆了口氣,剛剛太子叫出來的時候她真的以為仲深要殺了他,如果仲深再不放開太子,竹雨就要親自上去救他了。
「宮門快下鑰了,既然殿下無事,臣就先出宮了。」
竹雨對著太子行了一禮,忽略了太子吃鱉後極為精彩的臉色,沒等他再說什麼,就帶著仲深一溜煙出了宮。
回王府的馬車上,竹雨幫仲深塗藥膏,東宮衛綁他的時候太兇,把他的手擦破了皮,不大的傷口,竹雨心理卻不太舒服,堅持要給他塗藥。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要殺了他。」
竹雨邊收拾藥膏,邊後怕地對仲深說。
「不會的,我有分寸。」
仲深彎著眼看她,方才不愉快的陰霾一掃而空。
「什麼分寸?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正是最血氣方剛的時候,就算換做是我,也會想殺了他的!」竹雨又想起方才太子噁心地樣子,在心裡默默罵了他一萬句。
仲深並未回答。
十八歲的年紀確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如果是上一世的他,一定會在太子羞辱他之前就不計後果地衝上去殺了他。
可他活了兩世,即使曾經有些銳氣,現在也早就被歲月磨平了稜角。
變態的忍耐和無盡的等待,才是他人生的常態。
「王妃不用擔心,我不會意氣用事打亂你的計劃的。」
竹雨看著他,平白有些心疼,她摸了摸仲深的頭,輕聲道:
「多謝王爺。我保證,你現在吃的苦都是值得的,將來終有一日,我一定會讓仲離跪在你面前,對著你磕頭打滾,求你饒他一命的!」
就在帶著藥香的馬車緩緩駛入七王府時,太醫終於趕到了東宮。
「院判大人,您還可算捨得來孤這裡!」太子捏著自己痛到麻木的下巴,對姍姍來遲的劉院判陰陽怪氣地說話。
劉院判嚇得冷汗直流,他方才是在言皇那給他請平安脈,即使太子又再急的事找他,他也得等言皇滿意了才能離開。
可他素來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找藉口定會掉腦袋,不如緘口不言,叩頭請罪。
「好了好了,磕頭磕得孤心煩,塊滾過來給孤上藥!」
「是是,臣這就來。」
劉院判從藥箱裡拿出幾瓶花花綠綠的藥膏,一層又一層地塗在太子臉上。
「殿下,您這傷...要完全好,確實得需要些時日。」
劉院判看著太子下巴上的手指印犯了難,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什麼叫需要時日?需要多久?孤現在說話都疼!」太子疼得崩潰,一貫地風度也裝不下去了。
「這……下手之人捏得極有技巧,專門挑在骨骼連接處捏,這地方只要您一說話就得動,一動您當然就得痛……」
「放肆!」太子一拍桌子,嚇得劉院判又跪在地上:「什麼下手之人?孤看你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這就是孤自己摔的!」
「來人,給孤把他趕出東宮!」
太子又氣又惱,劉院判的話更是讓他煩不勝煩。
他忘不了那個胡安大夫囂張的眼神,更見不到他日日與竹雨形影不離!
「來人!人都死了嗎?孤頭疼,快來人給孤傳太醫!」
「殿下金安——」
話音未落,一窈窕女子就推門而入。
是大婚那日,太后塞到東宮的丫頭之一,雲簪。
太子眯了眯眼睛,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你不如侍奉側妃,來孤這做甚?」
雲簪笑了,甜妹的聲音十分悅耳:「殿下說笑了,奴婢是奉太后之命來東宮照顧您的,至於管教側妃不過是順手的事。」
「殿下,讓奴婢為您揉一揉額角吧。」雲簪扭著纖細的腰肢,緩緩走到仲離面前。
仲離仔細看了她樣貌,眉眼之間,竟有兩三分像竹雨!
他忍不住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雲簪看出太子的想法,立刻主動軟下腰肢,鑽進了太子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