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因果，誰有報應
翌日晨，雲簪大搖大擺地從太子寢殿走出來，滿面紅光，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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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正式收了雲簪的消息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傳到竹雪耳朵里時，她更是把寢殿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賤人！本宮剛有了身孕，她就上趕著爬太子的床，這麼想男人不如去賣！」
「側妃娘娘，低聲些！若讓那兩個人知道，她們一定會告訴太后娘娘的！」說話的是竹雪的貼身丫鬟晴兒，她從小跟著竹雪，雖然不太機靈，但和竹雪一樣沒有道德底線，所以竹雪一直很看重她。
竹雪聞言，當即捂住自己的嘴，無聲地哭泣著。
「太子怎麼能這麼對我..他說好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的....…」
竹雪失魂落魄地坐在一片狼藉中，滿心都是被太子背叛的不可置信。
「都怪竹雨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陷害我，太后怎麼可能非要塞人進東宮！」
想到此處，竹雪抹乾淨眼淚，跪在窗戶旁，對著藍天白雲一遍又一遍得祈禱「老天保佑竹雨不得好死」。
與此同時，長壽宮內，太后也跪在她的小佛堂里，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對著滿滿一整牆的黃金佛像虔誠地叩頭。
皇后馮穎跪在太后身後，不情不願地和她一起叩頭祈禱，上香念經。
「吾孫仲離有後，多謝菩薩保佑，多謝菩薩保佑……」
皇后默默聽著太后一遍又一遍的祈求，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出來，她恨不得日日夜夜對著菩薩祈求竹家姐妹、太子，甚至言皇都突然暴斃，讓她的聰兒順利登基才好。要不是得在太后面前裝賢惠，她才懶得在這給竹雪肚子裡的孽種上香！
「皇后？皇后！哀家和你說話呢你到底聽沒聽見？」
太后叫了馮穎幾次她都沒回應，一怒之下抄起自己身邊未點燃的香，就這麼當著滿牆神像砸了出去。
皇后被砸得手腕吃痛，她當即回神，畢恭畢敬地請罪：「太后娘娘恕罪！兒媳正在為孩子們情願，一時入迷，沒聽到娘娘的話，兒媳罪該萬死，還望太后娘娘繞過兒媳一次！」
太后不悅地白了她一眼，又合上手舉在胸前，恢復了端莊虔誠的拜佛姿勢：「說什麼罪不罪，菩薩面前，也不知道忌諱。」
皇后連忙稱是，又低下頭，老實地等待太后吩咐。
「哀家方才跟你說，法師告訴哀家，竹家兩姐妹，看著有些福相。你平日裡多照拂她們些，也算給皇家積德了，特別是那個懷了身孕的。」
太后想起竹雪婚前做過的荒唐事，冷哼一聲，嗤道：「這小浪蹄子，人不怎麼樣，倒是有些本事，哄得太子團團轉，剛嫁過就查出有了身孕，可見是個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皇后本就不喜歡竹雪，太后因為佛珠和守宮砂的事看不上她，皇后也懶得替她說好話：
「是輕浮了些，可離兒喜歡，兒媳也沒法子。」
「無非是個側妃，就當是個為我大言開枝散葉的工具。」太后撇撇嘴，嫌棄道：「哎，罷了。離兒今後還是要娶個賢惠大方，品貌端正的正妃。只要她一直安安分分的，皇家還是能養她一輩子的。」
太后又拜了三拜，將點燃的香插在香爐，邊往外走，邊對皇后囑咐：「對了，你有空多派人去七王府走動走動，竹家大姑娘戰功赫赫，不是等閒之輩。你一直有意疏遠看，叫外人看了，會說你這個皇后苛責庶子遺孀。」
太后嘴上說得不親熱，心裡卻全是竹雨的英姿颯爽騎在馬上出征的樣子，她實在是喜歡這個竹家大姑娘，可惜她性格執拗，好好的人，從原本名正言順的太子妃，變成了老七那個鬼王爺的活寡婦。
皇后知道太后一直欣賞竹雨，有時對她比對自己這個皇后兒媳還要尊重，她心中極為不快，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裝出一副聽話的樣子，主動去攙太后的手臂，扶著她往佛堂外走：
「是，多謝太后娘娘指點，兒媳記住了。竹雨將軍是我大言的英雄，兒媳是大言的皇后，又是她的嫡母，定不會虧待她的。」
——
皇后終究是皇后，能扳倒無數人入主東宮，也必定有些能忍會演，能屈能伸的魄力在身上。
當天夜裡，一份精緻的禮物就從鳳棲宮送出，到了七王府竹雨手裡。
當時竹雨正在給仲深手上的小傷口換藥，影衛敲了門，得到首肯後小心地推門而入，目不斜視地盯著地面，將皇后送的禮物放在竹雨和仲深面前就規矩地退了出去。
竹雨一看那明黃色繡梧桐花紋的織錦就知道這禮是誰送的，她挑了挑眉，勾著唇說道：「皇后送來的。」
仲深沒說話，死死盯著明黃色的織錦布。
竹雨察覺到仲深的異樣，便收了藥瓶，輕聲問他：
「怎麼了？這禮物是有什麼不妥嗎，王爺何故一直盯著？」
仲深起身去拆那禮物，手指微微顫抖，竹雨想幫他，卻被他推開了。
「王妃不要動。」
竹雨不明白，但她覺得仲深這麼做總有自己的道理，也就隨他去了。
明黃織錦抱著一盒又一盒的補品，釵環，甚至還有一副上好的象牙麻將。
仲深一一檢查過這些禮物，才淡淡開口：
「皇后心量狹窄，手段惡毒，我小的時候幾次被害，中毒，落馬，失足從閣樓摔下來，一次一個死法。」
仲深笑了一下，酒窩裡都是濃濃的恨：「我母妃離世那年，她送過我一個香爐。一開始我很警惕，後來聽說，是每個皇子都有的。我母妃怕她尋釁怪罪我，就讓我把它擺在宮裡明顯的地方。」
仲深頓了頓，抬頭看向竹雨：
「後來，我發現那裡面有整整一香爐的斷魂散。」
竹雨倒吸一口涼氣，斷魂散，顧名思義，只要吸入，就會讓人斷魂。
幸虧仲深警惕，不然只要他用這香爐點過一次香，就一定會暴斃身亡。
「只是……皇后這麼做，不會太過明顯了嗎？」竹雨蹙著眉，奇怪道：「人人都知道香爐是她送的，王爺若真因為香爐出了事，她一定逃不脫干係。」
「那又如何？我不過是個身份最卑微的皇子，即使被害死了，皇帝也不會為了我不給太子親娘面子，中宮穩固才有利於他的前朝穩固。」
年輕的王爺攥著拳，竹雨感受到他身遭的殺意，寬慰道：「因果報應，他們會不得好死的。」
仲深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握緊了竹雨的手。
因果報應，那他做過的事，也會有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