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發，不可收拾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害怕他們傷了你，或者……或者辱沒了你。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我一定會立刻殺了他們的。」
肩窩傳來濕熱，竹雨怔怔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仲深的頭，笑道：「王爺莫怕，就他們那兩個草包廢物，打起來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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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深抱得更緊，眼淚止不住地流：
「真打起來他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可他們向來沒有底線，什麼下三爛的招數都會用。」
「王妃即使武藝再高強，也抵不過渾蛋的陰招。」
竹雨想到六皇子給二皇子的那包粉末，覺得仲深說得很有道理。
「你說得對，他們什麼陰招都好意思拿出來用，讓人防不勝防。」
仲深聽出竹雨語氣不善，便從她懷裡爬起來，問道：
「王妃可是聽到什麼了？」
竹雨點點頭，解釋道：
「老六給了老二一包奇怪的粉末，隔著屏風我沒有看清。他們計劃做些事情然後嫁禍給我們七王府。」
「做什麼事情？」
竹雨搖搖頭：「他們並未說明。」
仲深垂眸，沉思良久，猜測道：「不管做什麼，肯定要等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時候動手。越混亂的場面，他們才越好渾水摸魚。」
竹雨也是這麼想的，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中默默復盤這上一世在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王妃。」仲深突然開口，叫了她一聲。
「嗯？怎麼了？」竹雨抬眸，疑惑問道。
仲深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指向竹雨的上衣。
陪酒姑娘雖說賣藝不賣身，但穿的衣服確實是沒什麼布料，方才仲深地眼淚又把竹雨肩膀上的衣服浸濕了，現在遠遠看去，竹雨就像是沒穿上衣一樣，斜著身子躺在榻上。
但這樣的場景竹雨本人是意識不到的，她只以為仲深是提醒她，她的衣服濕了，故而她只是豪邁地擺了擺手：「無事，我沒關係的。」
這句話在仲深聽來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仲深愣了愣，然後俯下身，在竹雨嘴唇上親了一口。
「……王爺……為何突然……」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像潑出去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仲深躋身上榻，扣住竹雨的腰，略顯急切地吻著她。
突如其來的肌膚相親，竹雨懵了一下，隨即就被仲深拽到了情慾的深淵。
初秋的風從未合的窗戶鑽進包廂，竹雨身上的紗衣被吹起，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仲深紅著眼睛，將竹雨放在上方，貪婪地仰望著她的臉。
竹雨被仲深看得面頰發燙，她想垂下頭看他，卻又被仲深重重捏了一下腰上的窩，她被迫昂起頭，正好給了仲深機會品嘗她修長的脖頸。
這是一場點到為止的交流，結束後兩人都氣喘吁吁。
紊亂的呼吸有一部分是因為勞累，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情動。
他們躺在小小的床榻上，頭挨著頭，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管事的姐兒在門外著急地敲門時，他們才分開。
仲深應了一聲走到門邊，一打開門就看到管事姐兒無語的表情。
「我說東家，咱們樓有規矩，只賣座。您和夫人不是有家嗎？幹嘛非得占著我的包廂，咱們這就這麼幾個包廂，你用又不給錢，我這一天得少賺多少銀子！」
仲深被連著翻了幾個白眼，滿頭黑線，他當即把竹雨拉起來，親自給她穿好衣服打包塞進馬車，逃命一樣回了王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真這麼說？」
竹雨邊吃著仲深給她剝的葡萄，邊跟著晨陽夕暉一起哈哈大笑。
「這姐兒倒是個性情中人，人也機靈爽快，是個人才。」
竹雨眨眨眼，問仲深：
「這樣的人才，王爺是怎麼認識的？」
仲深手上剝皮的動作停了一瞬，而後又淡淡地開口：「她是我母親的朋友。當時她二人都是被擄到江南的。後來我母親被皇帝接走，生下了我，手裡有了些銀子，就讓人回江南給她贖了身。」
仲深垂著頭，眼睛一直在向下看，他本就是睫毛很長很濃密的類型，不抬眼睛的時候更顯得眼神朦朧又神秘，還有些說不明的惆悵。
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人來說，這樣的眼神有些沉重了。
所以竹雨格外心疼仲深，這種心疼不是同情，而是敬佩。
即使她自小習武，也少見有仲深這樣忍耐克己，百折不屈的毅力。
「王妃明日要進宮謝恩，可有什麼打算？」
竹雨正出神，仲深又問了她一個很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前幾日皇后給她送了不少禮物，按規矩她是要進宮向皇后謝恩的。
竹雨抿了抿嘴，她前世做太子妃後來又做了皇后，在皇宮過了十幾年的日子也沒能讓她真的喜歡上那個連天空都是方形的地方。
現在重生了，她本以為自己脫離了皇家，現在看來，她就像是一隻風箏，不管飛多遠都是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仲深看出她的厭煩，拿出手帕為她擦拭手上的葡萄汁，又示意兩個丫鬟出去。
「王妃若是覺得煩，明日就在皇后面前一味裝傻充愣就好。」
「這怎麼成？我進宮一趟，自然要有點收穫才行。現在東宮有孕，太子獨大，老二靠著仲御之，老六虎視眈眈，陰謀詭計不斷。他們哪一個是好相處的？」
仲深親了她額頭一下，替她撫平了眉間的褶皺，然後他伸出手，敲了三下床板。
咚咚咚——
吱呀——
敲擊聲和窗格被推開的聲音先後想起，竹雨看到一個娃娃臉的影衛翻窗進來，跪在她面前。
「說吧。」
仲深言簡意賅命令道。
「是，主人。我今日探查到，竹光竹大帥被打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明日就回去上朝。皇后聽說之後立刻秘密約見了竹大帥，與他們同在的還有嚴相。」
「嚴相也在？」
竹雨很是意外，嚴相和皇后的關係見不得光，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孩子。不過他們竟然敢直接了當地一起去見竹光，可見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多自信，或者說對竹光這個盟友的忠誠多麼信任。
「東宮有後，人人都惶惶不安。」
仲深捏了捏竹雨的手，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