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冷漠,劉氏之死
「自由?姐姐為何這麼問?」
劉氏抬眼看著她,眼睛裡都是羨慕的光:「連殺人都是想殺就殺,還有什麼不自由的?」
竹雨面色冷了下來,淡淡道:「我說了,我沒有殺你兒子。」
「呵,最後是不是你殺的,很重要嗎?」劉氏笑了一下,笑得陰森恐怖:「反正,你是想殺的。」
竹雨心裡一跳,沒說話。
「想殺卻沒殺成,比真的殺了他還要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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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紅著眼眶,瞪著竹雨:
「明明就是閻王羅剎,裝什麼真佛菩薩!」
「姐姐是不是一個人待久了,腦子不太清楚。」
「你即使有恨,也該對真正殺了你兒子的人,而不是對我這個無辜的人發泄。」
「你有什麼無辜的!」劉氏一拍地面,大喊道:「如果不是你!他們豈會要我用孩子當做籌碼給你下套!他還是個孩子啊!就這麼白白送了命!」
「他們?」竹雨敏銳地捕捉到劉氏話里的蹊蹺,追問道:「他們都是誰?」
「……我……我憑什麼告訴你!」
劉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又開始撒潑哭訴:
「二王爺對我拳打腳踢,自從到了小蒼山,他沒有一日不威脅我讓我給你下毒!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讓你給我下毒?他讓你把毒放在兒子身上了嗎?」
竹雨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冰冷的語氣沒有一絲情感:
「你把毒放在兒子身上,究竟是想害誰?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竹雨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氏:「你究竟想要誰死?你究竟是不是被逼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劉氏被籠在竹雨的影子下,她看著竹雨的眼睛,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將軍,你這張臉,還真美啊。」
「是嗎?謝謝,六皇子也這麼覺得,不然他也不會和竹雪勾搭在一起。」
竹雨抱著肩膀,戲謔地盯著地上的劉氏。
「你知道了?」劉氏突然站起來,抱住竹雨的腿:「你怎麼知道的?你不能知道,你會害死他的!」
「他?是誰?六皇子?」竹雨冷笑一聲:「劉姐姐,你就這麼愛他嗎?愛到用自己兒子的性命為他鋪路?愛到即使被關在這裡也不願意醒悟?」
「醒醒吧,他根本不愛你!」
「關你什麼事!」劉氏爆發了,她猛地推開竹雨:「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你難道不是為了讓太子心疼你才嫁給那個死人的嗎!」
「我笨?那你和我有什麼區別!太子正眼瞧過你嗎!?他不過就是看上了竹家的兵權!」
「你說得對。」竹雨蹲下來,點點頭:「他就是看上了竹家的兵權。」
「你以為六皇子不是嗎?他和竹雪勾搭在一起,難道真的是為了感情嗎?」
「當然也是為了竹家的兵權!」
「還有你,二王妃。」竹雨將自己的衣擺從劉氏手裡猛地抽出來。
劉氏被巨大的力帶得踉蹌了一下,她聽到竹雨說:「六皇子接近你,是為了皇上對你的寵愛和愧疚。」
「你……你怎麼知道……你……你……」
劉氏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你閉嘴,你閉嘴!你不許說!」
竹雨冷漠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劉氏,將那捲聖旨從懷裡抽出來,扔在她身上。
「好好看看吧。」
劉氏連滾帶爬拿過聖旨,一個一個字讀下去,之後。
她將聖旨一把摔在了地上!
「他為什麼要放我出去!為什麼!」
「我不愛他!根本不愛他!我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六皇子!是他偏偏要讓我嫁給二皇子那個老男人,又在中秋宴醉酒強行寵幸了我!他可是二皇子的新生父親啊!」
竹雨揉了揉被她吼得發痛的耳朵,問道:
「所以仲御之,是言皇的兒子?」
劉氏垂頭,算是默認。
竹雨閉了閉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天家福地,儘是齷齪。
「言皇如此寵愛仲御之,六皇子當然要殺他。不在圍獵,也會在以後。」
「言皇放你出去,也是為了自己恕罪,他也並不愛你。他就是喜歡那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他們這些男人,沒有人會真的為了愛放棄自己權利和前途的,尤其是已經得到手的。」
竹雨將聖旨撿起來,小心地放在劉氏身邊,低聲說:
「出去吧,重新開始,遠離言都。」
「重新開始?」
劉氏怔怔地重複了一遍,而後又問了竹雨一個問題:
「將軍,你說男人都不會為了愛情放棄到手的權利和前途。那你身邊那個軍醫,也會這樣嗎?」
竹雨面色一凝,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
「姐姐,這好像不關你事。」
劉氏笑了,讚嘆地拍了拍手掌:
「將軍好手段,你是怎麼找到和七王爺這麼像的人的?皇帝不是說自己要恕罪嗎?我看他最該恕的罪,就是七王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氏大笑著,哭泣著,聖旨傳到了,竹雨再不願意看她,冷漠地出了門。
七王府的馬車吱呀離開,劉氏的小房又被打開。
「你們今天是商量好要一起來看我的嗎?」
來人戴著披風,劉氏卻好像是知道他的真面目。
她指了指他的披風,嫌棄道:「摘了吧,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黑色的披風被取下,來人露出臉。
是被所有人,特別是言皇遺忘的六皇子仲禮。
「她都告訴你了?」
仲禮說的「她」,是竹雨。
「告訴了,那又怎樣?」劉氏很無所謂的樣子:「你對我有多狠,還需要她告訴我嗎?」
劉氏忍住了眼淚,將聖旨砸在仲禮身上。
「你父皇都比你有良心!」
「他不是我父皇,他不配做父親。」仲禮面無表情地打開聖旨,眼睛停留在「百金」兩個字上。
「他確實對你不錯,你沒白跟他一場。」
說完,仲禮就將聖旨揣到了自己衣服里,又掏出一根魚線。
「你要幹什麼?」
劉氏害怕地後退著,仲禮亦步亦趨,不依不饒地跟著。
「百金一會就送到,你拿了百金,離開了言都。」
「什……什麼意思……」
仲禮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劉氏:「我需要那一百金,也需要你死。」
「不要……不要……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放開我!!!」
乾脆利落地動作,劉氏頭身分離。
黑夜中,一個有點跛腳的男人,帶著滿滿一箱黃金,一步一步,慢慢離開了禁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