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從來不曾期待


  果然如此。

  「我從來就沒期待過。」宋嘉木很平靜。

  「嗯。」他說,「那就好,我來的目的是維護謝家的名聲,我們夫妻失和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也不是奶奶想看見的。」

  「是奶奶讓你來給我的嗎?」宋嘉木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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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說,「你的禮服和珠寶,都是奶奶送來的,我不會挑你們女人穿的玩意兒。」

  宋嘉木嘲諷的笑了一聲,「只會給外面那些女人挑唄。」

  謝嶼洲忽然看向她,「宋嘉木,你不會吃醋了吧?」

  「想多了。」

  「沒有最好。」他道,「我最怕的就是明明是談金錢的關係忽然要談感情,那可就合作不下去了。」

  「你放心,我也害怕。」宋嘉木斬釘截鐵。感情是最傷人的東西,她這輩子不想再擁有了。

  「那是最好。」謝嶼洲忽而一笑,「不過,有一點你說得不對,我從來不需要給女伴挑衣服,都是她們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來見我。」

  宋嘉木再度翻白眼:可把你驕傲壞了!爛黃瓜!

  當然她沒罵出來,員工定律:罵老闆只能偷偷罵。

  接下來的路程,謝嶼洲就沒再說話,宋嘉木閉目養神中回到了家。

  此時,已經三點多,宋嘉木第一件事,就是想卸妝沐浴換衣服。

  這身隆重的打扮實在是太累人了!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謝嶼洲已經和她住一個房間了。

  所以,她洗澡的時候他也得在?

  她的猶豫和遲疑被他看了出來。

  他嗤的一笑,「我不看你,你該幹什麼幹什麼。」

  宋嘉木:……

  宋嘉木扭頭就進了浴室,然而,世界上的事對她來說,真是無論什麼都要一波三折,連洗澡也是——她的禮服拉鏈,因為她拉太猛的緣故,壞掉了。

  她在浴室里站了一會兒,想過找一把剪刀或者刀,乾脆把禮服割破算了,但是,這些工具也沒有。

  她只能用手硬撕了。

  但她忘記了,現在的她不是十年後那個力大如牛,一大筐瓷器她應聲就能搬起來的大力王,她這會兒一撕之下,布料紋絲不動。

  非但布料不動,還把人給招來了。

  謝嶼洲推了門進來。

  「你怎麼進來了?」宋嘉木脫了一半卡在腰上的禮服,有點尷尬,但好在,她並沒有完全暴露,光著的上半身還貼著胸貼。

  謝嶼洲的目光便落在她胸口,「我怕你在浴缸里遭遇不幸,我這房子可就成凶宅了。」

  宋嘉木還是下意識捂住了,眼含憤怒,「謝嶼洲!」既怒他咒自己死,又怒他不守規矩的眼睛。

  他踱著步子走近,「怎麼回事?衣服脫不下來?」

  她扯了毛巾,擋住胸口,「嗯,拉鏈壞了。」

  他繞到她身後,嘲諷地笑了一下,「這個,應該是我擅長的。」這一聲嘲諷,也不知道是嘲諷她,還是嘲諷他自己。

  什麼意思?擅長幫女人脫衣服嗎?

  她心中冷哼,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但,宋嘉木沒有抗拒他幫忙,也算是另一種識時務吧,她總不能一直在這杵著,就算她一直杵著,在這個宅子裡也沒有別人幫助她——不得不說,和那個言姨比起來,她寧可幫忙的人是謝嶼洲。

  禮服在他的用力之下應聲而開,落到了地面。

  「謝謝,你出去吧。」她僵硬地從那一堆禮服里跨出來,仍然捂著胸口。

  他嘲諷的意味就更濃了,「大可不必遮著,首先,我不是沒看過你的,其次,我看了你全部,對你動過半點心思嗎?」

  宋嘉木:……這是在貶低她?還是在讚揚他自己?

  「只不過……」他目光在她胸口掃過一眼,「你那是個什麼玩意兒?粉色的?花朵?」

  宋嘉木:???她的胸貼!粉色的花瓣形!

  「不是吧?」這回輪到她來嘲諷了,「擅長脫女人衣服的謝三少,會不知道女人穿禮服的時候會用胸貼代替bra?」

  他嘁了一聲,走了。

  宋嘉木把門反鎖上,才開始洗澡,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她才頂著熱烘烘的,剛吹完的頭髮,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

  謝嶼洲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先睡個覺,再做別的事吧。

  和謝嶼洲以及言姨這一鬧,好像就這麼又過去了。

  她服的軟,他什麼都沒表示,在她身邊來去如風。

  想起來,她是憋屈的,但,只要想到,她是來掙錢的,他不過是老闆,心裡就會舒服一些。

  那就,這樣麻痹自己吧。

  她得抓緊時間掙錢,掙錢的速度越快,她結束這種生活的時間也就越快。

  迷迷糊糊想著,她陷入沉睡。

  如果不是因為肚子餓了,她這一覺估計得睡到天亮。

  但她中途醒了,房間裡還是她一個人,看看時間,晚上九點。

  得吃東西,但一想到言姨做的那些個菜的顏色,還有強硬的態度,她決定,乾脆出去吃算了,把璇璣叫出來吃夜宵。

  換了衣服下樓,輕手輕腳的,光著腳從謝嶼洲書房經過,正準備探個頭出去,看看言姨在不在樓下,就聽一個聲音響起。

  「你要去偷東西嗎?」

  宋嘉木:……

  剛剛從他書房門口過,他怎麼不出聲!?

  行吧,那她就不裝了。

  她直起身,看見他從房間裡走出來,以及,和他一起走出來的,還有言姨。

  再一細看,言姨怎麼好像還哭過的樣子?

  宋嘉木:???言姨和他在房間裡談心?

  言姨的眼睛立刻盯住了宋嘉木光著的腳,宛如看見了天敵,淚意也沒有了,只有不可思議,「太太!請你注意修養!沒有誰家的太太光著腳滿世界走的!如果少爺的朋友來訪,你怎麼辦?」

  宋嘉木氣笑了,看著謝嶼洲,「莫非我這是穿越到民國了?」

  她只是從2024回到十年前而已!仍然是智慧型手機時代!仍然是網際網路時代!不能光腳?如果言姨看見她在德城和泥巴不得瘋?

  言姨卻搶在謝嶼洲前面說話,冷冰冰的,像個機器,「只有沒有教養的暴發戶才不講規矩。」

  ???說她沒有教養?

  宋嘉木忍不了了,「言姨,我敬你是個老人家,對你禮讓三分,請你自重!不要倚老賣老!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講規矩!?」

  「宋嘉木!」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嚴厲的呵斥。

  謝嶼洲。

  果然,又替言姨出頭了。

  「宋嘉木!言姨的話就是我的話!」他現在言姨身邊。

  言姨的頭瞬間昂得更高了,傲慢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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