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家都是局中棋
那雷聲並沒有持續很久。
但是阿珩被嚇到了,有些萎靡的爬在宣北御的肩膀上用他的頭髮蓋住了自己。
「只是打了幾個雷,居然把你嚇成這樣?」
宣北御忍不住有些好笑,伸出手輕輕的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阿珩翻了個白眼,不想跟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大暴君交流。
她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暗暗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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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老爺的警告究竟是因為什麼?
雖然那幾個雷沒有劈下來,但是阿珩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現在宣北御的命書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動,連帶著大玄的國運也有了些許改變。
重要的將星也因為阿珩的緣故,已經無法被炎國得到。
炎國的新國主失去這麼大一個助力,成功打敗定國侯的機率就變得很小。
那,宣北御應該不會亡國了吧?
這麼想著,阿珩的心情有些隱約的激動起來。
她不知道司命星君渡劫成了誰,但是她隱約猜測應該是和大玄存亡息息相關的人。
所以阿珩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引發連鎖反應的黎遠航。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宣北御要殺他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雖然自己沒辦法確認,但是現在黎遠航活了下來,那……應該沒猜錯?
見她一張小臉一會兒高興一會兒苦惱的,宣北御覺得有趣。
「想什麼呢,表情這麼豐富?」
他冷不丁的詢問讓阿珩嚇了一跳。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再想黎遠航能不能殺掉炎國國主……」
又是黎遠航。
宣北御臉色一黑。
這時候殿外忽然傳來陳公公的聲音。
「陛下,謝相求見。」
……
炎國邊境。
滿臉泥土有些狼狽的黎遠航看了看身後大玄的邊城。
「再往前走,就是炎國的邊關了。」
「我等只能送你到這裡,若是你完不成主子的任務……」
「你知道該怎麼做。」
把半塊玉珏塞進黎遠航的手中,隱七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
他們這一路從大玄趕到炎國邊境,經歷了不少的暗殺和刺探。
有人不想讓黎遠航去炎國,自然不願意他活著離開大玄。
好在他身邊的隱龍衛都是高手,驚險的躲過了多次刺殺。
黎遠航苦澀的抹了一把臉。
那玉珏上隱約還有一個疏字。
是炎國公主的小字。
也是她唯一告訴黎遠航的,真正的名字。
「只要你完成主子的託付活著回來,陛下可以讓她活著。」
「若是你死了,她自然也會為你陪葬。」
見他神色黯然,隱七壓低了聲音說著。
黎遠航更加的沉默起來。
隱七的話並不是安慰,反而是某種威脅。
他活著,她不一定能活。
但是他死了,炎國公主必然活不成了。
「罪臣定不辱使命!」
見他自己帶上斗笠消失在進城的人群中,隱七的眼中冷光一閃。
「怎麼說,要跟著他嗎?」
隱七身邊的隱九笑著問,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帶了些許玩味。
「城裡有我們的人,十六他們已經提前進去了。」
「他身上有特殊的標記,進城之後十六就會發現他了。」
隱九有些無聊的聳聳肩,看上去有些失望。
「沒意思,還以為能進去溜達一圈。」
他的臉上表情有些躍躍欲試,神色間也多了幾分嗜血。
「來的路上殺掉的那些人,應該是太妃那邊派來的吧?她不希望黎遠航和炎國搭上線?」
隱七點點頭。
他看了看自己綁著繃帶的左手,這是昨天為了救黎遠航被刺客用匕首刺傷了。
對方幾乎是下了狠手,完全不準備留活口。
「王爺發來的消息不是說的很清楚?太妃想要的是主子的命和那把龍椅,炎國要的……可是整個大玄。」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都如此看中一個黎遠航。
隱七猜不透,一旁的隱九也是有些沒有頭緒。
「算了,主子說了讓我們在邊關等著接應。就不想那麼多了,現在去哪兒?」
他戳了戳隱七,皺起了臉。
「我現在這張臉感覺一點也不透氣,你等會兒重新給我弄一張啊!」
隱七朝他翻了個白眼,躲開了他的手。
「你自己沒手?」
一邊說著,隱七一邊轉身朝著大玄邊城走去。
隱九嘿嘿一笑追在他身後。
「你做的比較好嘛,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求求你啦七哥!」
二人很快就順著人流進入了邊城,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城門口。
另一邊混進炎國的黎遠航剛剛被守城的軍官查完之後,忽然迎面被撞了一下。
他神色一動,很快握緊了拳頭。
大玄和炎國的邊城地貌相似,連建築物也大同小異。
黎遠航很快找到了一家客棧住下。
進了房間之後,他先是很快檢查了一下房間內的東西之後才將塞進衣袖裡的紙條取了出來。
——星辰商行,啟明星。
「星辰商行……啟明星?」
低喃著重複了一遍字條上的內容後,黎遠航很快將字條在蠟燭上點燃焚毀。
啟明……
星辰?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
炎國新國主的名字不就是……炎啟辰?!
星辰商行是他的私人產業?
這可以縱橫多國的大型商行啊,這炎啟辰居然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將商行經營成這等規模?
內心裡浮起震驚和莫名的欣賞,黎遠航深深洗了口氣。
他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將心底那份離奇的躁動壓了下去。
「黎遠航,你瘋了嗎……?!」
低聲咒罵著的他並沒有發現窗外一閃而過的影子。
「冷靜下來,想想怎麼跟星辰商行搭上線……」
在屋子裡來回走動了一陣子,黎遠航擰著眉沉默不語。
驀地,他想起了代表炎國公主的那枚玉珏。
炎國公主炎風瑾是炎啟辰唯一的妹妹,他應該不會不在乎妹妹的生死吧?
「明日先去試探一下,若是順利……」
黎遠航握緊了手中那半塊玉珏,眼中浮起一絲孤注一擲。
夜逐漸深了。
抬起手將虛掩的窗戶關緊,黎遠航只覺得心裡七上八下。
「也不知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黎遠航啊李遠航,你是中了什麼魔咒嗎?」
他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對那個冒名頂替的人動了心?
明明知道她出現的太過突兀,身份也存疑。
但是他偏偏就陷進去了……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控制著他一樣。
不安的心緒讓黎遠航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