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災禍
大暴君這幾天又不對勁了。
阿珩在觀察了三天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三天前被天道老爺的天雷警告了之後,阿珩很是害怕了一陣子。
她那會兒有些草木皆兵,所以對於宣北御就有些怠慢了。
等她察覺到的時候,宣北御已經冷著臉三天了。
這三天裡,阿珩不僅在小心天道老爺的雷劈警告,同時也在不停的迴響著之前那個夢裡發生的事情。
直覺告訴她那個夢裡面的事情非常的重要,她必須要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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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有了點頭緒想要跟宣北御說的時候,終於發現這暴君不對勁了。
他好像再跟賭氣一樣。
「暴君,你怎麼了?」
趁著吃午膳的時候,阿珩飄到他面前問。
宣北御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不語。
這小精怪這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嗎?
這三天裡她完全把自己當空氣一樣!
不是念叨著黎遠航就是念叨著什麼夢。
宣北御只覺得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呵,你這小精怪不是那會兒害怕打雷粘著朕的時候了?」
「這麼想念黎遠航,不如你去邊關找他?」
阿珩摸了摸腦袋,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
「可是你又不能把隨身玉佩拿給他……」
「你還真想去見他?!」
宣北御的聲音有些大了,門外的陳公公一頭霧水。
他探了個身子進來。
「陛下,怎麼了?」
阿珩心虛的縮了縮脖子,變成光團躲起來了。
「朕不吃了!」
宣北御一甩手冷哼了一聲。
見飯菜都沒怎麼動,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麼又生氣了。
苦兮兮的陳公公賠著笑讓宮女把東西收拾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陛下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
「陛下,安王來了……」
「不見!」
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只是還不等他說完宣長離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到黑著臉的宣北御,想到這幾天宮裡的閒言碎語。
「皇兄,可是出了什麼事?」
宣長離揮揮手讓陳公公離開。
鬆了口氣的陳公公見宣北御並沒有阻止,於是快速的躬身退了出去。
關上門之後阿珩才冒了出來。
「小仙靈?」
宣長離看著飄到自己眼前的阿珩,下意識的抬起手要接住她。
從善如流的落在了他的手心裡,阿珩幻化出身形歪頭看了看宣長離。
「你看上去輕鬆了許多,是因為把宮裡的探子都抓出來了嗎?」
有些驚訝的看向阿珩,宣長離點點頭:「不錯,正讓你說中了。」
這幾天他幾乎要將整個皇宮翻過來了,到底是把藏在宮中屬於他母妃的人手盡數拔除。
只是想到有幾個暗探被抓出來之後不敢置信的眼神,宣長離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起來。
他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將暗探引出來,到底不是什麼光明之舉……
只是那些人似乎被洗腦了一樣,過於相信他可以勝任那個至高無上的地位。
即使被抓住了還以為宣長離是有苦衷的。
「那些人從小就被你母親調教洗腦,自然覺得你千般好啦!」
沒想到自己想著也說了出來,宣長離剛要尷尬就聽到阿珩的安慰。
他微微笑了笑。
「多謝你,我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自己心目中淡泊又嫻靜的母妃,居然真的存著這般膽大包天的心思。
而他身為人子居然什麼也沒發現。
「你倆倒是關係挺好。」
聽著宣長離和阿珩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宣北御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阿珩沖他吐了吐舌頭:「你不是生氣了嗎?」
宣長離也看了過來,「皇兄,宮裡已經清理乾淨了。」
「你放心,若是找到母妃……臣弟也可以一起安排好。」
他不會再心軟了。
宣北御眉頭一挑。
「你母妃已經葬入皇陵了,對朕的皇位虎視眈眈的逆賊……自然是該怎麼處置就這麼處置。」
阿珩拍了拍他的手心。
「太妃早就死了,活著的人是誰那誰知道呢?」
她說完飛回了宣北御身邊。
宣長離眨了眨眼睛,壓下了眼底的淚意。
他悶聲應了一聲。
「宮裡已經乾淨了,至於宮外……長宴那邊應該會處理好的。」
就是現在還不確定母妃在炎國哪裡,希望黎遠航會有收穫吧。
按照他們出發的時間來看,黎遠航應該已經到炎國了吧?
「皇兄,黎遠航現在……」
宣北御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很聰明,已經利用那炎國公主的身份玉佩和星辰商行搭上線了。」
「前兩日長宴已經對黎遠航發了通緝令,黎家也暫時收押了。」
想到宣長宴快速的動作和大張旗鼓的作風,宣北御就有些頭疼。
做的這麼明顯,他不怕炎啟辰不上當嗎?
聽到黎遠航的名字阿珩的情緒一下子緊張起來。
腦子裡飛快的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讓她的小腦袋一陣陣抽痛。
「哎呀……」
忍不住痛呼了一聲,她摔在了宣北御的身上。
「小精怪?」
「怎麼了?」
宣北御和宣長離同時問道,兩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她。
感覺到自己被捧了起來,阿珩捂著腦袋晃了晃。
「突然感覺頭很痛,大暴君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
窗外很突然又響起了悶雷聲。
阿珩只覺得自己心跳愈發快了起來,她張了張嘴。
末了很是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地,地動…西,南?」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
好像雷聲炸裂在耳邊一樣。
宣北御下意識的捂住了掌心將阿珩護在了手心裡。
等二人回過神來才發現,那綠色的光團已經顫巍巍的撞進玉佩里了。
「她說什麼?」
宣北御有些沒聽清楚。
倒是宣長離有些不確定的思索了片刻。
「仿佛是……地動,在西南?!」
天災!
想到這幾日來奇怪的天氣和詭異的雷聲。
還有謝相求見時提出來的某些異常變化……
宣北御心裡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
他霍的站起身。
「陳倬,馬上召謝相進宮!」
宣長離也有些震驚的咽了口口水。
「皇兄,難不成真的是——」
兩人相繼出了寢宮往御書房走,都沒有發現懸掛在宣北御腰間的玉佩顫動。
那道細微的紋裂正逐漸的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