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道無常
謝相匆匆進了宮。
陳公公來宣旨的時候表情很是凝重，但是謝相沒有從他口中問出什麼。
有些焦慮的跟著陳公公身後，謝相心裡不住地思考著。
陛下這個時候召見他，難道是自家閨女出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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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陛下終於打算告知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越想越覺得有些心驚肉跳，謝相深深地吐了口氣。
陳公公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所以就算謝相詢問他也沒能答的上來。
「謝大人。」
等到了御書房門口，陳公公躬身推開門。
還不等謝相下跪，屋內就傳來了宣北御的聲音。
「老師，快請進。」
從宣北御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著急，謝相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陳公公在他進去之後，小心的將門合上。
「退遠一點，不要打擾陛下議事。」
揮手讓宮人退下後，陳公公站在門邊守著。
屋內謝相看到宣長離也在，正和宣北御一左一右的站在大玄地圖前看著什麼。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謝相，近來國內頻發一些奇怪的自然現象。多是集中在西南地區吧？」
宣長離問道，他的手從地圖上划過指了指西南的地方。
「回王爺，是的。」
謝相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說著。
「陛下，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這些都是由戶部收集上奏的，可要宣戶部侍郎與尚書？」
近來這幾月天氣多有變化，的確是有些奇怪的。
宣北御沉吟了片刻。
「老師，天氣變化無常，又有不少異像發生……朕有些擔心。」
「會出現大災害。」
宣長離皺著眉觀察著地圖上的山脈走向，指了指一處山坳的地方。
「若是真有大地動，這一片應該會受災非常嚴重……」
那一塊正是定國侯鎮守的西南邊境。
宣北御的腦中似乎閃過了什麼。
緊接著他突然說：「如果炎國在地動之後突然進犯……」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老臣以為應該立即召兵部官員一同商議！」
謝相也緊張不已。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炎國因此趁虛而入那大玄不就完全無法招架了嗎！
宣北御點點頭。
他在思考阿珩說過的話。
如果大玄註定要滅亡，單是一個炎國和假死的太妃能做什麼呢？
邊關有定國侯在，身後更是有二十萬大軍。
想要靠一個黎遠航撬開大門根本是痴心妄想。
除非那個時候定國侯不在，並且那二十萬大軍也出了問題。
難不成地動的影響太大，大軍損失慘重也是黎遠航擠破邊關的重要因素？
「長離，長宴他是不是已經去邊關了？」
他轉頭看向宣長離。
「嗯，皇兄你先前說讓他看住黎遠航。他怕暗衛那邊出什麼變動所以準備親自過去盯著。」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走了。」
既然如此……
宣北御按了按額角。
「隱一。」
隱龍衛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追上長宴，將地動的事情告訴他。命他快馬加鞭趕赴邊關，務必通知定國侯……一切小心。」
隱一俯首：「是，主子。」
「老師。」
等隱一離開之後，宣北御走到了謝相身邊。
「還請老師讓戶部和工部抽調人手一起，立刻讓官府通知各村鎮居民注意避險。」
謝相應聲點頭。
「老臣這就去準備，陛下。」
他遲疑了一下之後才繼續說：「若是真有天災發生，或許可以向國師詢問一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假神仙？
宣北御的額角一跳。
「朕倒是想見他。」
冷哼了一聲。
一旁的宣長離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在宣召謝相進宮之前，宣北御就已經讓隱龍衛率先去通知了國師。
準備先見一見赫連看看是否真的會有大災害發生。
結果隱龍衛撲了一個空。
好似知道有人會去一樣，赫連並不在國師府。
而是留下了一句話之後，出門遊歷去了。
隱龍衛帶回的只有赫連的話。
【陛下只需隨心而為，莫要一意孤行。】
又是一句謎語一樣的話，讓宣北御當場摔了一個鎮紙。
宣長離可不敢把這事兒說給謝相聽，只能尷尬的看著地面。
「老師儘快去安排好周邊村鎮吧，剩下的朕會處理的。」
於是謝相接旨離開了。
宣北御嘆了口氣。
「長離，謝檀雅……」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宣長離就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
見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宣北御皺起了眉。
「皇兄，臣弟與謝檀雅只有幼時的玩伴情誼。至於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他說的很堅定，目光也清凌凌的。
宣北御看著他，有些話到了嘴邊說不出來了。
他想若是阿珩在這裡，怕是要對宣長離指責一番。
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過了許久宣長離才聽到他嘆息的聲音。
「起來吧，你若是現在沒想好……朕不強迫你。」
「只是，你需要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了，就沒有後悔的可能了。」
宣長離目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嘴角隱約勾起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皇兄，現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這場未知的災害。」
「臣弟既然在這裡，自然要為皇兄分憂。」
宣北御見他僵硬的轉移了話題，也不打算揭穿他。
看著那張地圖，宣北御的眼神落在一處地方。
「皇兄可是擔心地動引發洪水？」
發覺兄長的目光落在河流上，宣長離問著。
「嗯，人能跑但是……」
家園被衝垮的話，恢復起來也相當麻煩。
正當時，腰間的玉佩閃了閃。
阿珩的身影從裡面鑽了出來。
「咦，暴君。你們在說什麼呢？」
她在地圖面前晃了晃，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
宣北御只以為她沒睡醒，抬起手接住她。
「在說地動要發生了，可惜不知道具體在什麼位置。要怎麼讓村鎮損失降低，是個大難題呢。」
宣長離覺得這小精怪很是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也許小仙靈有好辦法？」
什麼地動？
阿珩揉了揉眼睛，聽到宣長離說的後嘟了嘟嘴。
「真要有災害那也是天道老爺降下的，那誰能猜透哇。」
她說的很隨意，卻讓宣北御的心裡生出幾分不詳的預感。
天道……
當真對大玄如此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