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初的印象
莫相離窩在那裡,久久後搖頭,「是真的記不太清楚了,那時候我只覺得你身上的氣勢很凜人,明明是你欺負了人,偏偏還做出一副吃了虧的表情,其實那時,我真的有些恨你奪了我的清白。」
「那時候的我給你就是這樣的感覺?」景柏然想起她清醒過來後驚惶失措的神情,明明害怕,卻又是故作鎮定,其實那時候的心是一片柔軟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
他總以為自己接近她是因為英歡的仇恨,實際上在與她相處的那些日子裡,他從來沒有記起關於仇恨的事。直到後來,他確定自己已經無法失去她,想要懸崖勒馬,事情卻早已經失控……
她想了想,久久不語,怔忡間,只聞他的氣息和著沐浴後的清香似來,原來有些東西早已經深人骨髓。
「你……總是這樣,什麼都悶在心裡不跟我講……」如果兩人能夠心平氣和的像現在這樣說話,也許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她的性子倔強獨立慣了,許多事情都悶在心裡,他不問她不說,可又有誰知道,夫妻之間,便是由袒誠二字維繫的?
「我……怎麼跟你講?」回想往事,他根本強勢得不容她拒絕,又遇上父親的事需要錢,她哪裡還記得心裡殘存的那點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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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只擁著她,「你要講了,可能情況就會不一樣了。」他嘆息,「那些不管了,以後……你有什麼心事,一定要跟我說。」
莫相離嗯了一聲,反問,「那你有心事,也會跟我說嗎?」
景柏然摸摸她的頭髮,「阿離,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夫妻之間,是不需要存在秘密的。」
莫相離只問他,「那你現在,有沒有心事要跟我說?」莫相離想起了洛琳,想起了劉媽,景柏然應該還有許多話要說的。
景柏然偏頭想了一下,然後將她擁進懷裡,告訴她:「目前……除了你,還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為我的心事。」
莫相離似乎略有些失望,順著他的話問:「我怎麼是你的心事了?」
他沉默半晌,後來抬起她的下巴,聲音低微,「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你明知道我對你,以後不要悄無聲息的從我身邊離開,好嗎?」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容苦且澀,他想起了那些找不到她的日子,他幾乎都以為自己會瘋掉,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即使擁有了全世界,但是失去了她,他不會快樂。
莫相離沉默不語,他的話,她懂,她也不想那樣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他眼前,可是當時覺得,留在這個城市,與他看著同一片藍天,與他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她會受不了。他愛她,所以他寵她放了她,想到那日他眼淚不停地往下落,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卻將自己最脆弱的模樣呈現在她眼前,她就覺得心疼。
正如現在,莫相離覺得胸口似乎快被什麼情緒脹破,悶悶地抽痛,她說:「柏然,以後,我再也不會任性的離開。」
他聽見了她近似承諾的話,心卻未松,隱隱間總覺得有些事情又將劈頭蓋腦的襲來,他的手仍握著她的下巴,一動不動,莫相離去拿開他的手,和自己的五根手指交相握住,她把那交纏在一起的雙手移到自己的臉頰邊枕著,濕熱的眼淚流淌下來,,延著她的眼角滑在他的手背,莫相離不懂,為什麼此刻內心這樣平靜,自己卻要流淚呢?
濕熱的眼淚燙灼了他的手,景柏然聲音低啞,「阿離乖,別哭了……別哭了……」他去吻她的臉,她的唇,她的眼角,還有那麼多那麼多永無止境的淚水。
莫相離輕輕地啜泣,她不懂這樣的時刻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淚水。我愛電子書 .
「阿離……乖,別哭……你就在我身邊,這樣已經很好。更何況,我們還有了囝囝,乖,別哭,我們的囝囝有多可愛?我那樣愛刀,只因為她是你用了半條命生下來的,你為我生的骨肉,……別哭了,只要你……只要你生生世世陪著我,讓我寵你,疼你,我已十二分地高興,阿離……別哭。」他伸手攬著她將她抱進懷裡,莫相離的眼淚流在他的胸口,浸進睡衣,浸進了他的心。
莫相離想起了許多,想起在陌生的拉斯維加斯,她每夜忍受著妊娠帶來的腿腳抽搐,半夜總是從夢中驚醒過來,腦海里殘留著景柏然無奈悽惶離去的背影,他越走越遠,她伸手想要叫他回來,可是一張嘴,她卻發不出音,她著急地想去追他回來,可是她一跑,腿就開始抽搐,然後驚醒過來,她就會對著黑漆漆的房間,一直流淚。
老人常說,懷孕的時候哭多了,孩子生下來就會愛哭,可是當時她也顧不上那麼多,白天她可以戴著面具過活,到了夜晚,她的脆弱與難過就再也掩藏不住,好在現在孩子很乖,也很少哭,讓她安心了不少。
景柏然哄了許久,終於哄得她不哭了,他抬手拭著她的眼淚,親了親她的唇,「阿離,我愛你,我愛你……」他湊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地說著愛語,莫相離感動極了,心底最後的那點苦澀也蒸發掉,爸爸,你看到了嗎?女兒現在很幸福,是否女兒幸福了,你也能夠原諒他了?
莫相離哭得嗓子啞啞的,鼻子也堵塞起來,她悶悶地推開景柏然,自己才剛剛止了眼淚,他又來招她,她爬起來,下了床,景柏然見她不聲不響地下床,連忙翻身坐起來,驚聲問:「怎麼了?你去哪?」
莫相離看他那麼著急,心有戚戚焉,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哭得跟花貓似的,我總要去洗洗吧,要不明天早上起來,眼睛腫了,不好出去見人。」
說著她就向浴室走去,景柏然也連忙翻身下床跟過去,浴室里,莫相離放開冷水清洗自己的眼睛,然後拿了條毛巾冰敷,她只是找了個藉口,並非真的怕自己無法見人。
哪知道景柏然會尾隨她而來,他閒閒地倚在玻璃門上,給莫相離灌迷湯,「我老婆這麼漂亮,就算眼睛腫了,還是還個大美人。」
女人誰不喜歡聽見別人稱讚自己好看,莫相離破涕為笑,透過鏡子眄了他一眼,「不要再來招我啊。」她那一眼風情萬種,景柏然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他本已經打算今晚放過她的,然而饑渴了好幾個月的身體,卻經不住她任何一個輕微表情的挑逗。
他站直身體,走過去從她身後繞過去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道:「我幫你敷。」
他拿過毛巾將她轉過身來面對他,她的眼睛有些紅腫,大概是剛才哭得聲嘶力竭,也好在已經坐完了月子,否則她那一通哭,老了眼睛就要跟著一起受罪了。給她敷著眼睛,她貓兒似的眯上眼,神情有幾分享受,此刻臉蛋紅彤彤的,就像一隻蘋果,他忍不住心裡的渴望,湊過去啃了一口,就再也把持不住。
莫相離睜開眼睛時,就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在眼前,他眼底似乎醞釀著一場風暴,他的唇已經急切的覆上她的,莫相離一陣嘆息,她知道剛才那場情事他刻意自持,是因為那時候她對他還有心結,這會兒心結解開,他便再也不想強迫自己。雖然此刻她並不想,可是他一旦打定主意要和她做那些事,她現在再怎麼躲閃都是徒勞無益的,他要吻,也只能任他。
嘴被他的舌頭擠進去,填得滿滿的,兩人的舌頭在擁擠的口腔里纏著,絞著,津液不斷地被吮出來,又不斷地被他吞咽下去,他的瘋狂與急切可想而知,莫相離舌頭都被他吮麻了,她輕輕捶著他的胸,自己的嘴都要被他吞下肚去,讓她心驚膽顫。
景柏然抬起頭看著她氣喘吁吁地嗔視著自己,眼中水光盪瀾,終於不是剛剛那種被迫承歡的模樣了,便把手伸進伸進她的衣領,一寸一寸地揉,將她的衣衫漸漸褪下,她生育過孩子的身體比以往豐腴了不少,顯得特別白皙,看著她腹上的那道六寸長的粉色傷痕,他再難掩心痛,蹲下身子,吻上她的傷痕。
她全身一抖,只覺得那道傷痕被火烤得一陣陣刺痛,她伸手扶住他的腦袋,精短的發刺著她的手心,麻麻痒痒的痛,他大手一拉,將她的睡褲與底褲一起拉掉。
莫相離皺著眉低低哼了一聲,突然想起點事來,便扭著要退開,他自是不讓,問她怎麼了,莫相離咬了咬唇,「剛才你就沒有帶,現在你又不……,萬一……」
他還以為她又怎麼了,他看著鏡子裡她水色粉潤的臉,淡聲道:「你剛生完孩子,現在是安全期,不會懷孕的。」
他看著她在鏡前一言不發地任自己占有,心裡柔軟成一片,此刻他方才覺得自己空虛的地方都被填滿,他低聲喚她,「阿離……阿離……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