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臭男人


  莫相離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喜歡說不出口,不喜歡他就會變著花樣折磨自己,直到她說出喜歡為止,可是自己那裡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強,既害怕他越來越大的力道,又隱隱覺得,他這樣填滿自己,好像是女人能得到的最好的恩賜。

  好不容易折騰完,莫相離奄奄一息歪在浴缸邊沿,他彎腰抱起她到噴頭下沖洗,莫相離任他擺弄著,景柏然見她神色倦倦,知道剛才的事累慘了她,好言好語地哄了一會兒,莫相離不答話,後來力氣稍微恢復了一些,便掙開他,自己清洗自己。

  洗完自己,莫相離先出來,裹上浴巾拿吹風機吹頭髮,他也隨後跟出來,偏要幫她,莫相離不置可否地站著,任他的手在她發間撥弄。

  浴室里氤氳上的水汽很快蒸發,水池前鏡子上的霧氣漸漸凝成水珠,一串串緩緩地往下流淌,兩人的影象也漸漸清晰,莫相離怔怔看著。

  景柏然見差不多了,便關了吹風機,撥了撥她的頭髮,香氣清淺,他埋首在她頸肩窩上,問她,「我們用一樣的洗髮水,為什麼你就這麼香呢?」

  莫相離被折騰得厲害了,現在身體下面還火燒火辣的痛著,她啞聲開口,「人家都說臭男人臭男人,既是臭的,怎麼洗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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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柏然無語,她生氣的時候很不好侍候,且看前幾回吵架時他都屈居下風就知道了,所以這時候只能裝孫子,他抬頭,就見到鏡中的她和他被水跡割裂成無數道,便伸手拿一旁的毛巾三兩下拭了個乾淨,他覺得鏡子裡的老婆膚色淺淡,粉唇嫣然,裹住胸口的白毛巾越發顯得她香肩滑潤,線條清俏挺拔。

  總之怎麼看怎麼喜歡,便開口說:「老婆,你怎麼……這麼……」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肉麻,便不再接著往下講。

  莫相離鮮少見他吞吞吐吐,便問:「我怎麼了?」

  他只是笑,兩人臉貼著臉看著鏡子裡的對方,莫相離見他的笑容,心裡的責怪也緩和了些,伸手去摸他的臉,看了許久,方才說話,「還是笑起來的時候平易近人。」

  他與她待在一起的時候,不笑地時間通常比笑的時候多,前些天,看他神情憂鬱,她的心總是清清淺淺的疼,可那時候她連自己都顧慮不了,又何來精力顧慮他的感受。

  只是這會兒兩人既已經決定重新開始,她便不能再讓他的眉頭皺起來。

  看她笑,他心神一動,偏頭就又要來吻她的唇,卻被她躲開來。這個男人,通常親著親著就會親出事情來,她將他在肩上按著的手揮開,自己往外面走去,剛走到主臥室,便聽到囝囝在嬰兒床上哼哼唧唧。

  她連忙走過去抱起她,小傢伙在月子裡長了不少肉,現在抱起來已經很重了,她抱著她坐在床前的榻榻米上,囝囝看了看是媽媽,手舞足蹈的,很是歡喜。

  景柏然走出來,見女兒醒了,他伸手接過來,道:「該給囝囝洗個澡了。」

  「不行。」莫相離剛要點頭,就想起了醫生說過,囝囝打了預防針,要三天後才能洗澡的事來,「剛打了預防針,三天後才能洗澡。」

  「哦。」景柏然將女兒抱起,親了親她的小臉,「可憐的寶貝,這幾天只能忍忍了。」囝囝特別喜歡洗澡,一到水裡就撒著歡兒,洗完澡,屋裡就跟水衝過一樣,現在似乎聽懂了景柏然的話,嘴一扁,作勢要哭。

  「雖然不能洗澡,不過醫生說過可以拿熱毛巾擦擦身子,我去準備水吧。」莫相離起身要去準備熱水,景柏然心疼她剛才才經歷了一番激烈運動,便將囝囝抱回給她,道:「我去吧。」閱讀書吧 .

  等兩人侍候完囝囝,莫相離側躺著給囝囝餵奶,之前看書上說過,不能躺著給孩子餵奶,因為容易導致**變型,她也顧不了那麼多,此刻又困又累,只想挑個最省力的姿勢。

  景柏然看著她神色倦怠,便趴在床上看囝囝小嘴一吮一吮的樣子,也漸漸有了尋常男人的好奇,「她嘴巴這樣動著真可愛,囝囝,你知不知道,這是爸爸的福利,暫時借給你,以後要記得歸還哦。」

  莫相離看著這一大一小,無奈極了,「她聽不懂你的話啦,快去睡覺,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麼?」

  兩人剛才那一折騰,時間已經不早了,莫相離侍候完大的,還要侍候小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小,她拍開景柏然的手,恨恨地瞪著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男人爽過之後,女人就得承受他們爽過後的一切責任。

  如果這世界什麼時候男人也能生孩子了,該多好?

  想著景柏然懷著孩子,然後天天孕吐的模樣,她咯咯笑出聲,瞌睡蟲也趕跑了不少,不過她一笑,就驚到了囝囝,囝囝鬆開**,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盯著莫相離,仿佛在問她為什麼笑。

  景柏然偏頭瞄她一眼,「想到什麼好笑的事了?」

  「沒。」莫相離只顧著自己一個人樂呵,換了一個餵囝囝,她似乎想起什麼了,皺了皺眉頭,看著景柏然問:「你真的沒有什麼心事要跟我說嗎?」

  景柏然見她又提起剛才的話題,再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是不是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莫相離想起下午時劉媽的神情,她想,劉媽為景柏然付出了一生的精力,她不該再被景柏然當成傭人,她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柏然,假如伊莜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會不會減輕這些年對她的忿恨?」

  時至深夜,莫相離的聲音輕得就像空氣,落在景柏然耳里卻猶如驚天炸雷,他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他這麼凜然的目光下,莫相離幾乎不敢重複剛才的問話,可即使很艱難,她依然直視他的目光不肯有絲毫的退縮,「你應該沒有得幻聽症,柏然,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不肯學會放下?」

  景柏然幽幽一笑,當初她得知她的母親就是英歡時,她不也學不會放下麼?可是此刻,他卻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悶悶道:「我困了,睡覺。」

  她頓時哭笑不得,哪裡知道他竟然學會耍賴來逃避問題,看來這個問題他是不打算跟自己討論,她不由得氣悶,這個人剛才才讓她心裡有什麼都對他說,結果回頭他就翻臉不認帳了,真是雙重標準。

  想著他的態度,她輕嘆一聲,垂眸看著已經鬆開嘴睡熟的囝囝,她拉上薄被給她蓋上,沒多久,也陷入香甜的夢中。

  聽著身後均勻有序的呼吸聲,景柏然轉過身來面向她們,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睡覺的姿勢一模一樣,就連每一次呼吸的頻率都一致,他突然覺得,只要有她們在身邊,他的生命就是圓滿的。

  翌日,當莫相離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她看著自窗簾縫隙投射進來的陽光,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才適應那麼強烈的光線,囝囝與景柏然都不在身邊,她當下汗顏,她這個做媽媽的又懶又沒警覺性,通常睡懶覺睡到大天亮,醒來連孩子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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