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發小創業

  兩人繼續品嘗美食，聊著小時候的趣事，伊克山的心情也漸漸明朗起來。

  雖然他和阿爸的矛盾還沒有解決，但至少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友情的溫暖和生活的美好。他知道，無論未來如何，他還有像依拉勒這樣的朋友，陪他一起面對。

  「對了，你阿爸為什麼打你啊？」酒過三巡，依拉勒還是沒忍住問道。

  「別提了，哈迪爾去我家告狀了，他以為我今晚把麥娜沙給那個了！」

  依拉勒又大又黑的眼珠子，聽見伊克山的話時，突然變得熠熠生輝。

  「那個是不是那個？」依拉勒忍不住用雙手比畫著「那個」的動作。

  伊克山的臉更紅了，「你滿腦子都在想那個？我看你比我更需要結婚生子！」

  「小伊，你別說我，你到底有沒有對麥娜沙那個？」

  「我發誓，我沒有！」

  「麥娜沙是咱們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我們背地裡經常討論她性感的臀部、纖細的腰部、豐滿的胸部，還有她那雙會說話的漂亮大眼睛。小伊，你真的沒有對她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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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幾遍了，沒有就是沒有。」

  「那她阿爸大晚上去你家氈房，難道是去找你阿爸喝茶聊天？我看你這巴掌挨得不輕，你肯定是把麥娜沙給那個了。快說，什麼感覺？是不是很美？」

  伊克山直接給依拉勒一個抱摔，「依拉勒，我和麥娜沙清清白白，她只是我的妹妹，永遠僅此而已。」

  「小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人了？告訴我，她是誰？」

  「不知道，我在等她出現！」

  「小伊，你覺得什麼是愛情？」

  「愛情一定是兩個人互相喜歡，彼此感到怦然心動。見不到的時候思念，見到的時候也思念。」

  「咦，本來我對愛情還很憧憬，你這麼形容好噁心啊，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小伊，外面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睡覺吧，明天上午我要和哈吾勒他們一起叼羊，下午我們還要去賽馬，你去不去？」

  「你們玩吧，我沒有心情去，家裡亂糟糟的，我現在擔心我阿爸會不會對我阿媽動手。」

  「小伊，放心吧，你阿爸又不是變態。我先睡了，夢裡什麼都有，希望我能夢見和麥娜沙拉小手，親小嘴，夢見她柔軟的身體，躺在我寬廣的懷中。」......

  第二天清晨，新疆草原上的晨曦如同少女的笑靨，溫柔而充滿希望。

  伊克山在睡夢中，感覺有一個沉重的東西壓住了自己的雙腿。睜開眼，喉結用力滑動了下。

  「依拉勒，你讓開。」

  依拉勒睜開眼，看見自己緊緊摟著伊克山的腰，雙腿像一條巨蟒大蛇纏繞著他的雙腿。

  兩人像兩塊燙手的山芋匆忙分開，尷尬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依拉勒，你的睡姿太差了，哪有姑娘敢嫁給你？」

  「不好意思啊，小伊，我夜裡做了個美夢，我夢見我親吻麥娜沙的嘴了。她的唇，軟而熱。」

  「依拉勒，你現在的樣子很像發情的野馬，喜歡麥娜沙就去大膽追，抱著我算什麼？我又不是麥娜沙！」

  「我也想追麥娜沙，可是郎有意妾無情，她的心裡只有你沒有其他的男人。

  小伊，你如果真的不打算娶麥娜沙，希望你以後離她遠一點。我很想當麥娜沙的男人，我雖然不如你長得英俊帥氣，不過我可以先從舔狗當起！他們漢人有句話好像是，烈女怕纏郎。」

  伊克山笑得一臉明媚：「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你要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哦！麥娜沙喜歡威武健壯的男人，不喜歡一身肥肉的大胖子。依拉勒，為了麥娜沙努力減肥吧！」

  晨曦初照的大美新疆，大地仿佛披上了層層金輝，美得如同仙境。

  伊克山站在氈房外面伸了個懶腰，突然聽見小孩子的哭聲，仔細聽像是阿依別克的哭聲。

  「依拉勒，你快聽，好像是阿依別克的哭聲，他又不想去上學了吧！」

  阿依別克的哭聲，仿佛穿透了整片牧場，起來開始一天勞作的牧民們，一邊幹著手裡的活計，一邊豎起耳朵聽阿依別克哭鬧。

  「阿爸，我不要去上學，上學無聊死了。」

  「阿爸，我求求你了，快讓我回去睡覺吧，我困得要死掉了。」

  「阿依別克，聽阿爸阿媽的話，你最近曠課太多，你們校長說要開除你了。」

  「阿爸，我不要上學，開除就開除，我要跟著阿爸放牧。阿媽，你快救救我，我不想上學，我就想每分每秒待在阿媽身邊。」

  清晨，阿依別克的哭喊聲撕心裂肺，聽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去上學。

  阿依別克的阿媽連哄帶騙，安撫有起床氣的阿依別克，自己的眼眶也紅了。小時候，她和丈夫也吃不了一點學習的苦，自然能夠理解兒子不願意上學的心情。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大家必須經過九年義烏教育，否則作為阿依別克的監護人，學校老實和相關社區人員，他們都會一遍一遍登門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阿媽的乖寶寶，跟你阿爸去上學，晚上阿媽會做你最愛吃的果醬和蜂蜜餅乾。」

  「阿媽，我不吃，我不要去上學！我為什麼要上學，它們為什麼可以不上學？」

  阿依別克指著不遠處正在歡快吃青草的牛羊，悽慘悲切的哭喊聲，那叫一個山崩地裂。

  最後，阿依別克的阿爸實在沒辦法，強行抱著他上馬。阿依別克在馬背上掙扎著，但在他阿爸健壯的體魄面前，根本就如同以卵擊石。

  阿依別克的阿媽望著父子二人離開的背影，長吁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抬頭時，突然看見了依拉勒和伊克山，臉上頓時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阿依別克從小就不愛上學，你們都是他的大哥哥，等遇見他的時候，麻煩你們幫我勸勸他。」

  依拉勒沒等伊克山開口，先笑說：「嬸嬸，我們都是草原上的『反面教材』，阿依別克不會聽我們的話，您還是找其他人吧！我只會做菜、賽馬、叼羊，伊克山只會放牧、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