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見到老鄉
喜寶跟著唐警官走進了一家熱鬧的餐館，餐館裡擺滿了木質的桌椅，牆上掛著色彩斑斕的掛毯，桌上擺著銅壺和瓷碗，充滿了濃郁的民族風情。
「喜寶，這家新疆菜特別正宗，我們局裡同事經常來這邊吃飯。」
唐警官點了幾道招牌菜，不一會兒，服務員端來了一盤金黃酥脆的烤包子。
「喜寶，快趁熱嘗嘗這烤包子，嘗嘗和咱們南京湯包的區別。」
喜寶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是鮮嫩的羊肉和洋蔥，汁水四溢，香氣撲鼻，忍不住讚嘆道：「唐警官，這烤包子太好吃了，一點兒不輸給咱們南京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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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土生土長的南京人，喜寶從小是吃南京湯包長大了。
湯包是南京最具代表性的美食之一，而南京湯包以其「小巧、皮薄、餡大、肉鮮、味美、湯汁充盈、清香利口」而著稱，是金陵菜和金陵小吃的典型代表。
唐警官援疆多年，南京口音絲毫不減。「我每次回南京探親，都會去吃雞鳴湯包、老鼓樓湯包和小李湯包。南京湯包是南京人繞不過去的坎兒，我們南京人的心頭好。」
接著，服務員又端來了一大盤手抓飯。米飯粒粒分明，夾雜著胡蘿蔔、葡萄乾和羊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喜寶，這是新疆的手抓飯，你試試用手抓著吃，更有味道。」
喜寶學著唐警官的樣子，用手抓了一小撮飯送入口中，米飯的香甜與羊肉的鮮美在口中交織，讓她忍不住連連點頭。
不一會兒，服務員又端來了一盤烤羊肉串。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了孜然和辣椒麵，香氣撲鼻。
喜寶咬了一口，羊肉的鮮嫩與孜然的香氣在口中爆發，再一次忍不住讚嘆：「唐警官，這羊肉串太絕了，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羊肉串。」
「哈哈，好吃就多吃點，管夠！」
最後，服務員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湯里漂浮著幾片薄薄的羊肉和幾根香菜，湯色清澈，香氣撲鼻。喜寶喝了一口，湯的鮮美瞬間溫暖了她的全身。
唐警官笑著說：「新疆的美食還有很多，這只是冰山一角。下次你來，我再帶你嘗嘗別的。怎麼樣？現在心情好多了吧？吃飽喝足了，咱們開始尋找你爺爺的下落。」
喜寶滿足地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感激。「唐警官，謝謝您！等找到爺爺，我們請您吃飯。」
「嗨！吃飯是小事，找到顧老爺子才是大事。」
隨後，兩人邊吃邊聊，唐小進問了一些關於顧曜運離家出走之前的反常行為。
「周局跟我說了你爺爺的一些情況，老爺子這次來新疆是為了尋玉，完成和你奶奶的約定，對嗎？」
「是的，我奶奶在世的時候，我爺爺那會兒事業繁忙。他曾經答應雕刻《玉見》送給我奶奶，可惜直到我奶奶去世都沒有見到，這已經成了爺爺多年來的心結，也是一種遺憾吧！」
「我能理解你爺爺，特別是到了這個歲數了，經常會回憶過去的一些事以及未完成的心愿，老爺子還是挺重情重義的。喜寶，待會兒我們直接回喀什市公安局，老大說要一起開個會討論。」
「開會？」喜寶驚道。
「是啊，新疆太大了，幅員遼闊，地大物博，想要找個人必須要有計劃，不能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唐警官，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首先，喀什有玉石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幾個地區，塔縣、葉城縣、麥蓋提縣、英吉沙縣，等等。那邊幾乎都是天然的玉石原料，如果想要直接購買，一般遊客和一些懂玉石的行家都會去兩個地方。
一個是喀什古城玉石市場，一個是喀什國際大巴扎，另外還有一些專業玉石店和工作室、玉石加工廠，老爺子是玉石專家，這些地方都有可能會摸到。
咱們必須規劃一下，人員需要分組出去尋找老爺子的下落。還有，你們不介意，我們通過網際網路的方式去尋找你爺爺吧？」
「沒問題，只要能儘快找到我爺爺。爺爺有心臟病，年紀又這麼大了，我擔心他會倒在路上。爺爺不僅是我的爺爺，爺爺還是我的引路人，我從小就跟著爺爺學習玉雕技藝......」
伊克山來到和田玉龍河水庫，上游地區是主要的玉石產地，資源較為豐富，但由於地處偏遠，交通不便，撿玉難度較大。玉龍河中游也有一定的玉石資源，基礎設施較好，適合撿玉者駐紮。
下游地區的玉石資源相對較少，但仍有機會撿到和田玉，且環境優美，適合休閒遊玩。很多對撿玉獵奇的遊客，他們通常回到這裡碰碰運氣。
伊克山不害怕困難，他經過玉龍河下游和中游，目光直接放在了玉石資源最豐富的上游地區。
站在和田玉龍河水庫的岸邊，微風拂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伊克山目光如炬，仔細搜尋著河灘上的每一塊石頭。
不遠處，一群漢族撿玉人正忙碌地翻找著，但他們顯然經驗不足，手中的工具顯得有些笨拙，半天過去，依然一無所獲。
伊克山微微一笑，心中瞭然。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幾塊碎石，目光停留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他熟練地撿起它，掂了掂重量，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紫光燈，對準石頭照射。
瞬間，石頭表面透出一抹瑩潤的光澤，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見狀，周圍的撿玉人紛紛圍攏過來，眼中滿是驚訝與羨慕。
「阿達西，你這是什麼工具？」
「這是紫光燈。」
「這個有什麼作用？」
「這個你都不懂，你們確定是來撿玉的？」
「我們聽說在新疆撿玉可以發家致富，哥們幾個過來碰碰運氣。一看你就是專業的撿玉人，快跟我講講吧！」
「阿達西，我們撿玉人的背包里通常會有好幾種燈。紫光燈、白光燈、軟廣燈、超光譜燈、熱光源燈，這些燈具通過不同的方式提升玉石的光澤和亮度，幫助更好地觀察和鑑定玉石的質量和特性。
我經常使用的是這個紫光燈，紫光燈可以激發玉石內部的螢光反應，使玉石表面產生柔和的光澤。通過紫光燈的照射，可以觀察到玉石的真實質地和螢光特性。你應該是剛剛入門，有時間多學習一些撿玉知識，更不要總是在下游地區撿玉，上好的玉石都集中在中游和上游。」
男子滿臉寫著「佩服」二字，「阿達西，你快幫我看看這塊石頭，我覺得這一帶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好玉石。」
伊克山結果那塊石頭看了起來，石頭的外表確實很有蠱惑性，像是一塊不錯的玉石。
「怎麼樣？這塊石頭值多少錢？」
伊克山拿著紫光燈照著那塊石頭，過了一會兒直接扔了出去，急得那個漢族男人連忙跑過去撿了回來。
「你幹嘛要扔我的石頭？」
「這是一塊長得好看一些的普通石頭而已，你拿出去也賣不出錢，根本就不是山料和籽料。」伊克山抬起頭，淡淡地說道：「撿玉不僅要靠眼力，還要懂它的心。」
「懂它的心？」一名中年漢族男人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阿達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伊克山笑了笑，將石頭遞給他們傳看。
「玉石不是普通的石頭，它們有自己的靈性。你們要用心去感受它們的重量、它們的溫度、它們的聲音。每一塊玉石都像是一個沉默的朋友，只有你真正懂得它，它才會向你展現它的美。」
伊克山說著，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聽，這是玉石的聲音，清脆悅耳。而普通的石頭，聲音是沉悶的。」
幾個人拿著那塊石頭，敲擊了半天，有人興奮地揣進了口袋。
伊克山頓了頓，繼續說道，「撿玉不是一夜暴富的遊戲，它需要耐心、經驗和一顆平靜的心。如果你只想著發財，反而會錯過真正的美。」
那群撿玉人聽得入神，臉上的急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神情。
一名年輕撿玉人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羞澀。
「阿達西，你說得對。我們剛才確實太著急了，總是想著一下子找到值錢的玉石，結果連最基本的都沒學會。新疆玉礦這麼多，可沒點真本事只能撿到不值錢的石頭。」
伊克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撿玉是一門學問，也是一種修行。只要你用心，總有一天，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塊玉。」
伊克山離開了這片區域，那群撿玉人重新低下頭，開始認真地觀察腳下的石頭。這一次，他們的動作不再急躁，而是多了一份專注與耐心。河灘上，風聲、水聲和石頭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耐心與智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