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撿玉技術

  不知過了多久，顧曜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四周的環境到處都是山脈，不遠處看見有個服務區。

  「老爺子，我們到服務區了，您要不要去趟一趟洗手間？這邊洗手間挺乾淨的，待會兒再往前走未必有這邊環境好。新疆太大了，到處都是風景，政府也在不斷加強這方面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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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外面三三兩兩的人，有人在抽菸，有人在聊天。新疆太大了，一個服務區到另一個服務區，人都能坐成「鐵腚」。

  「老爺子，您睡一路了，還是趕緊下去上趟衛生間吧，接下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都沒有地方可以上廁所了。」

  「好！我下車透透氣，活動一下筋骨，順便方便一下。」

  顧曜運整天待在城市裡，如同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看見連綿不絕的山脈，心情頓時舒展了不少。

  隨即，他便打開車門，卻發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手上和腳上都沒什麼力氣。拿出手機一看，發現自己竟錯過了中午服藥的時間。

  「糟了，忘了吃藥了，我說怎麼不太舒服呢！」

  「老爺子，您身體怎麼了？」

  「老毛病了，心臟不太好，中午忘了吃藥了。」

  「那您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待會兒到了和田玉龍河水庫，那邊海拔有五千米。山勢險峻，氣候寒冷，是崑崙山脈的一部分。您高反藥吃了嗎？氧氣罐準備了嗎？」

  顧曜運虛弱一笑，「出來太匆忙了，沒有準備那麼多。我過去常來喀什，對高反還是有經驗的，待會兒只要少說話，少跳少蹦躂，保持體力就行。」

  司機笑了笑：「老爺子，很多年輕人都有高原反應，您別怪我沒有提醒您。」

  說話時，顧曜運已經發找到了心臟病的藥瓶，拿起礦泉水服下了幾顆藥丸。

  「師傅，一起去洗手間吧，待會兒一個多小時不能方便。」

  「行，我去那邊停個車，咱們順便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兩人在服務區停留了差不多十分鐘，司機載著顧曜運繼續趕路。

  「老爺子，喀什國際大巴扎有那麼多玉石，您一塊都沒瞧上嗎？」

  「玉是講緣分的，我在那邊沒有遇到有眼緣的玉石，所以就想到玉龍河那一帶碰碰運氣。」

  「老爺子，來那邊碰運氣的人很多，玉龍喀什河號稱『國內最昂貴』的河流，以盛產美玉聞名全國。」

  「我知道，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白玉河』，愛玉者的聖地。盛產白玉、青玉和墨玉，自古以來是和田出玉的主要河流。水中撈玉、踏玉是玉龍喀什河、喀拉喀什河的一個獨特景觀。」

  「老爺子，您一看就是玉石這方面的專家。您一個人出來尋玉，您的家裡人不反對嗎？」

  「他們管不了我，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司機看著後視鏡，仙風道骨的老爺子，眼神裡面寫滿了「堅定」二字。

  服下藥物之後，顧曜運又昏昏沉沉睡著了，做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夢。

  一會兒夢見陪同孫女喜寶去參加玉雕大賽，一會兒夢見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出現在玉雕大賽現場。

  一會兒夢見顧彥，榆木腦袋一個，怎麼都教不會他玉雕。一會兒夢見顧櫻，一會兒夢見張助理，一會兒夢見那些徒弟們，更多時候總是夢見婉華。

  過了不知道多久，顧曜運睡夢中聽見司機在叫他。

  「老爺子，快醒醒，玉龍喀什河到了，前面不遠就是和田玉龍河水庫。」

  顧曜運一下子清醒了，看見窗外的玉龍喀什河和遠處聳立的崑崙山。

  他不遠萬里，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玉石之鄉。

  「謝謝你，小伙子，咱們有緣再見！」

  「阿達西，您一個人來這裡撿玉，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就打我電話。」

  「謝謝你，我的朋友。」顧曜運仿佛變身少年，一手攬住了司機，「有緣再見！」

  「阿達西，後會有期！」

  兩人道別後，顧曜運看見不少人正在河邊撿玉石，看見一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維吾爾族老人在那邊賣玉石。

  顧曜運上去看了看，老人家那邊的玉石基本上層色都不錯，但依然沒有自己遇見有眼緣的玉石。

  他沿著玉龍河的下游開始走，他一輩子從事玉雕行業，每次參賽作品都是選用新疆和田玉。他自然不會不知道，玉龍河的下游上好的玉石相對於中游和上游稀少很多。

  這會兒剛才被伊克山扔到石頭男人，這會兒已經滿載而歸。

  看見顧曜運獨自一人，從他的穿著打扮看得出來是一位不差錢的老藝術家，於是主動上前詢問顧曜運。

  「老爺子，看您這身打扮，不像是來撿玉的，您是來買玉的吧？」

  男人模樣深邃，皮膚粗糙，看起來不像是當地人，聽口音像是西北地區甘肅、寧夏那一帶的人。

  「你是賣玉的？包里有好貨嗎？」

  男人寶貝似的，從包里掏出了那塊石頭。

  「我是撿玉人，今天運氣好，剛好見到了一塊和田白玉。您看看，不錯吧！」

  顧曜運拿起仔細看了起來，「你有紫光燈嗎？我需要看看裡面的紋路。」

  男人眼珠子溜溜一轉：「今天出來比較急，紫光燈落在家裡了。老爺子，我不騙你，這塊玉石拿出去最起碼能賣個好幾十萬。我今天跟您有緣分，不跟你多要，你給我轉帳十萬。支付寶還是微信？」

  顧曜運還未開口答應，男人已經掏出了兩張二維碼。一張是支付寶收款碼，一張是微信收款碼。

  「阿達西，都是朋友嘛！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打個九五折，我們就當交給朋友嘛！」

  雖然沒有紫光燈，在白晝的自然光線下，他還是可以看見那塊石頭內部的紋路。石頭確實長得以假亂真，色澤柔和溫潤，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只可惜，石頭終究是石頭，代替不了真正的和田白玉。

  「年輕人，這不是和田白玉，這就是一塊長得漂亮的石頭，你可以帶回去放家裡珍藏。年輕人，凡事不能太急躁，你的撿玉技術還需要時間沉澱。

  作為一名撿玉人，除了需要具備身體素質、知識和技能、耐心和靜心，還需要有一套像樣的撿玉工具。你身上既沒有兵工鏟、強光手電筒，也沒有水和食物。資深的撿玉人一定知道，繼續往玉龍河的中游和上遊走，可能就沒有售賣物資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