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看就有娘生沒娘養。
老舊小區里，昏黃燈光打亮一眾詫異的臉。
白虞的話無根無據，在場警察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護士們想開腔說話，卻被齜牙的喪彪嚇得閉嘴。
老太太瞪大驚恐的眼，看著白虞，看到四周投來的目光，不停往後退：「你瞎說的，你根本不是警察！你們還不把她趕走！」
「我怎麼可能殺兒媳婦！我已經沒有兒子了！」
「你們就是欺負我老太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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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破案無能，要把責任推到我老太太身上，你們真是太壞了！」
「我死了算了。」
老太太卯足了勁，朝著樹撞去。
吳鳴手疾眼快，立馬扯出老太太胳膊，避免了慘劇發生。
「你說老太太就是真兇，不拿出證據來，跟我去警局可就是你。」
吳鳴臉上嚴肅，在辦案上，從來不開玩笑。
白虞看了眼沒電的手機，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她說出個結果時。
少女冷不丁：「誰有充電寶，借我一下。」
不止吳鳴，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可以吐出一口血來。
小區里堆了一些飯後下樓散步的人，看了半天戲，小聲嘀咕說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問人家老太太有沒有月事，還說老太太是殺人真兇。
讓她拿證據，她卻到處要充電寶。
這不純胡鬧嗎？
四周爭議摻著謾罵聲漸起，根本沒人在這個時間給白虞找充電寶，現場勘察都夠他們忙幾天幾夜的。
都覺得白虞是跳樑小丑。
白虞撇撇嘴，正要自己去找充電寶的時候，劉特助滿頭大汗的跑進視野。
「白....白虞小姐，充電寶.....」
白虞接過充電寶，看著突然出現的劉特助，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要充電寶？」
「小林總......發簡訊讓我送來的。」劉特助扶了扶跑歪的眼鏡，晃了晃手機。
林渡站在昏暗無光的角落，一動不動，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卻一直關切著白虞。
在他肩上，還有一灘肥肥的橘貓，頂著一對圓溜溜的螢光眼珠子，一同看來。
白虞給手機充上電，等開機的過程，四周非議的聲音也撕破勉強維持的平靜。
「你這小姑娘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人家一個六旬老太太，為什麼要殺自己兒媳婦，有個人照顧不是更好嗎？」
「你別是隔壁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患者？」
「一個黃毛丫頭，一邊玩去，在這裡影響警察辦案進度！」
少女對於這種質疑的聲音早就學會了屏蔽，點開【動物聊天群】。
白虞：有償任務，周圍有沒有貓貓狗狗小老鼠？蜘蛛螞蟻小壁虎也行。
『叮叮叮叮叮叮』
吳鳴見場面的輿論都快壓不住，白虞還拿著手機瘋狂熱聊，他一臉怒意地讓小六控制住老太太。
「小炮仗，我不會看林渡的面子放過你的，解決不了，就跟我去警局喝茶。」吳鳴靠近白虞，低聲警告。
少女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打，最後摁下發送。
「好了。」白虞揚起傲嬌小臉，看著吳鳴：「你現在去幫我買十根火腿腸和五個貓罐頭八個大雞腿，還有一包方塊糖。」
「非要把你關幾天小黑屋才老實是不是？」吳鳴擰眉。
白虞杏眸澄淨對上他的：「你照我說的做，真兇我一定給你揪出來。」
「要揪不出來呢？」
「把我抓起來好了。」
吳鳴眸子微冷，負氣點頭：「小六，去把她要的東西買回來。」
「師傅，這......」小六從沒見過這麼辦案的，很明顯，這個女孩在搗亂。
「去買，快！」吳鳴顯然失了耐心。
若白虞沒有揪出真兇，照這個架勢，怕是真的去警局待幾天了。
在人生履歷上背上阻礙警方辦案可不是件好事。
這對於一些考公和後代政治考察都有影響。
白虞在眾目睽睽下靠近老太太。
「你還要刺激老太太？要是出了事你負得了責嗎？」護士擋在老太太面前，呵斥著白虞。
周邊看戲的小區阿姨也紛紛指著白虞開罵。
「這種沒家教的，也跑出來丟人現眼，真是害人。」
「誰要是娶了這樣的女人，家宅不寧。」
「一看就有娘生沒娘養。」
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聊天三句不離爸媽不離結婚。
說別的倒是無法刺痛白虞，但她確實有娘生沒娘養。
沒由來的心口一酸。
「老太太，其實你有什麼苦衷可以說的，自首總歸比查出來要好一些。」白虞還堅持。
「你憑什麼誣陷我！就是看我一個老太太好欺負，警察欺負老百姓了，沒天理了~~~~」
經老太太言語一挑，現場掀起軒然大波。
吳鳴和警員們都快壓不住輿論。
小六終於扒開人群，拎著一大袋東西，都是白虞剛才說要的。
眾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就算是做法事，也用的是雞血狗血，這火腿腸和大雞腿到底起什麼作用？
少女接過小六手裡的東西，看著不停哭嚎喊冤的老太太，輕嘆一聲：「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就怪不了我。」
白虞打開幾個貓罐頭放在地上，又把火腿腸扒皮，撕開大雞腿的塑料包裝依次擺好，方塊糖撒在地上。
在外人看來，她就像精神病發作一樣。
做事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少女弄完一切，揚起下巴看著老太太，眼眸堅韌有光。
「你身上的衣服是新買的吧。」
「鞋底都沒有磨損，是今早買的。」
「為什麼要買新衣服呢？那身沾了血的衣服和鞋子還有作案兇器被你藏在哪裡？」
「衣服鞋子燒掉了對吧。」
白虞說一句，老太太臉色就白一分，此刻已經完全沒了血色。
「在樓頂燒的，昨天晚上十二點對嗎？」
「衣服可以燒掉，作案工作是一把菜刀，那個燒不掉。」
「一大早就被你賣給收廢品的老頭了。」
老太太再也聽不下去，撲向白虞，掐著她脖子：「你為什麼要冤枉我，是不是你殺的我兒媳婦！」
吳鳴上前分開激動的老太太，角落的林渡嘴唇都咬破，身體還是無法動彈。
劉特助心疼地看著小林總，安撫：「慢慢來，小林總。」
「您已經堅持了很久，我扶你到車上歇息吧？」
林渡輕微搖頭，黑眸一直關注著人群中的少女。
「只需要找回被你賣掉的菜刀，檢測上面有沒有你的指紋和死者血跡就知道真兇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