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茜的威脅
「放心，我肯定幫你保密。」聶雲飛聲音低沉。
「嗯，謝謝表哥。不過我到底該怎麼辦呢？」周衛東惆悵地直嘆氣。
聶雲飛斟酌了一下用詞。
「急什麼，你要真喜歡他，就不能太著急了，這種事得慢慢來，至少得緩和一下你和她幾個娃娃的關係，娃娃要是不喜歡你，這事十有八九得黃……」
周衛東宛若醍醐灌頂，「你說得對！小雪和小霞都挺喜歡我的，只有老大冬生對我最排斥。」
聶雲飛本想打消他的主意，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想迎難而上。
」不是，你這……「
「謝謝表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們這兒要熄燈了，你也趕緊睡吧！「周衛東掛斷了電話。
聶雲飛放下聽筒，面色凝重。
一對劍眉緊擰著，明亮銳利的眼眸猶如夜色中的深海，濃黑而深邃。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衛東從小就是個書呆子，對感情的事一竅不通，現在突然對一個寡婦產生了好感，太不對勁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胡啊，幫我查個人，玉牛村的，叫蘇婉，是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他吐出一口煙圈，「越詳細越好。」
第二天清晨，蘇晚晚感覺身體好多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騎上自行車急匆匆趕往白鹿村。
【麻疹爆發倒計時：四天12時21分】
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年代，麻疹對孩子們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何老正在衛生所里整理草藥，看到蘇晚晚進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你怎麼又來了，難道娃娃的病還沒好？」
「不是，秋實的病早就好了！何老，我有一件急事要找您，事關紅旗公社所有的孩子！」
蘇晚晚緩了口氣，開門見山。
「我懷疑村里很快就會爆發麻疹。」
何老放下手中的藥材，眉頭緊鎖。
「麻疹？你怎麼判斷的？玉牛村有孩子出麻疹了？」
「不是孩子，而是大人！昨天何惠民醫生去我們村了，有幾個大人出現了發熱、流涕、咳嗽的症狀，眼睛還有些發紅。他判斷是風寒，但我認為這應該是麻疹的早期症狀。」
蘇晚晚語速雖很快但條理清晰。
何老低眉沉思，「大人確實也有得麻疹的可能，但惠民很少誤診，他們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感冒。」
「何老，您相信我，這真的可能是麻疹，而且過幾天就會爆發！」
蘇晚晚急切地解釋，卻苦於現在拿不出更多的證據。
「現在不採取措施，多做些準備，就要來不及了！」
何老看著她焦急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他一向謹慎，預防一下倒也無妨。
何老從抽屜里拿出《赤腳醫生手冊》和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我師父留下的行醫筆記，裡面有些老方子，對預防麻疹有一定效果。如果你的判斷是對的，服過藥的人就不會被傳染，已經被傳染了的話病情也不會加重。」
何老研究半晌，擬定出一個經方，然後照方子抓了十服藥交給蘇晚晚。
「帶回去熬了給村民喝，尤其是孩子。」何老叮囑他道，「我明天收拾好藥材就去玉牛村，讓惠民跟我一起再給那些村民做一次複診。」
蘇晚晚感激萬分：「謝謝您，何老。謝謝您願意相信我！不過這藥錢……」
何老擺擺手：「就這點草藥不值幾個錢，都是我自己采來炮製的。行醫本就應當謹慎，我還要謝謝你的提醒，這個季節確實容易爆發麻疹。」
蘇晚晚馬不停蹄地回到玉牛村，開始在屋裡熬藥。
濃郁的藥香很快引來了四個孩子的好奇。
陳小霞捏住自己和小雪的鼻子，滿臉的嫌棄，「媽媽這是中藥嗎？你要喝的嗎？」
「這是用來預防麻疹的，不單我要喝，你們也要喝！」
陳秋實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躲到陳冬生身後：「聞起來好苦啊，我才不要喝呢！」
陳冬生雖然淡定，沒有皺鼻子，但也明顯有些抗拒。
「真，真的要喝嗎？」
蘇晚晚點點頭，嚴肅道：「感染麻疹可是很嚇人的，你們放心，我待會找周知青要點灶糖過來，只要乖乖喝藥，你們每個人都能吃一塊！」
聽到可以吃糖，四雙圓溜溜的眼睛頓時蹭亮。
陳冬生也勉強把周衛東的威脅拋在了腦後。
不一會兒，不用蘇晚晚過去，周衛東和寧建國自己聞到藥味，跑了過來。
「蘇婉，這就是何老給你開的藥？你不是感冒麼，怎麼還要喝中藥啊。」
周衛東站在門口，滿臉的關切。
「我感冒已經好了，這是預防麻疹的。」蘇晚晚趁機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周衛東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她，「防患於未然是好事，我去拿灶糖，你給我也盛一碗。」
「好咧！」蘇晚晚非常高興。
要是大家都像周衛東這麼配合，醫生的工作可好做多了。
寧建國倒是有些猶豫，等衛東回來後詢問：「衛東，你真要喝這藥？」
「當然，」周衛東拍了拍寧建國的肩膀，「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寧建國撓了撓頭，「那……我也喝一碗吧。」
蘇晚晚正要給他們盛藥，林茜和陸珩出現在門前。
「麻疹？哪來的麻疹？」林茜撇了撇嘴，目光在周衛東和蘇晚晚之間來回逡巡，陰陽怪氣「我看是你亂胡扯，小題大做，想要引起某人的注意罷了。」
蘇晚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沒有回應。
陸珩跟著冷笑：「就是，村里好好的，你瞎操什麼心？真會小題大做。」
周衛東皺起眉頭，「林茜，陸珩，蘇婉這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好？」林茜冷哼一聲，「還是為了某些人好？」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擔心孩子們的安全。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喝藥，但請不要阻止其他願意預防的人。」
「誰阻止了？」陸珩嗤了一聲，「我們只是覺得有些人實在太蠢了。」
寧建國忍不住皺眉：「你們倆說話也太難聽了，預防一下又沒有什麼壞處！萬一真的爆發麻疹，不就後悔莫及了嗎？」
林茜磨了磨牙：「蘇婉，你最好祈禱麻疹真的會爆發，否則我就去劉主任那裡告發你浪費醫療資源，惡意造謠！讓公安特派員抓你去坐牢！」
【麻疹爆發倒計時：四天8時21分】
蘇晚晚沒理會她，繼續低頭熬藥。
周衛東卻是一陣心驚，壓低了聲音道：「蘇婉，你有多大的把握？這事兒吃力不討好，萬一……」
蘇晚晚勉強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但這件事我非做不可。」
在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她確實很難說服那些固執並對自己有偏見的人。
但作為一名醫生，就算被質疑，她也要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