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祭壇暗影
玄武國主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四象台的傳送陣。
玄武氣運的光柱吞沒了他的身影。
只留下擂台上，那片被他摘下來，放在地上的甲片，在星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張凡把那片甲片撿起來，遞給鐵無雙。
鐵無雙翻來覆去看了看，說道：「此物有三百多代國主的意志疊加。」
「這種鍛造手法跟鐵壁城的手法有共同的源頭，能復刻。」
他把甲片收進懷裡，又道：」明天跟詩瑤那邊的祭壇防守消息一塊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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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天際，月級皇廷的方向開始有陰雲匯聚。
四象台的星光尚未散盡，羅峰城上空便多了一層陰雲。
那不是自然雲層，是皇廷氣運，被外力強行抽取時，才會出現的「氣運倒灌雲」。
氣運本該從皇廷核心向外擴散。
有人從外部強行抽取時，氣運便會倒流。
倒流的路徑上就會凝出這種灰黑色的雲。
此刻，那片雲正懸掛在羅峰帝國，與盤武神朝交界的方向。
雲層翻湧不休。
邊緣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往下拽，拽出一個巨大的漏斗形狀。
漏斗的尖端指向一片被從地圖上抹掉的舊土。
楚月嬋站在羅峰城正殿殿頂。
身上的金龍虛影在陰雲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剛從四象台回來不到一天，升星的禮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氣運倒灌雲。」她望著那片陰雲，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有人在從盤武神朝方向抽取皇廷氣運。」
「抽取的量不大，但持續不斷，已經抽了至少三天。」
「三天前我們還在四象台打擂台，這人就動手了。」
「抽到哪裡？」龍戰靠在殿頂的飛檐上，龍珠懸在肩頭緩緩的旋轉。
珠身上最後一道裂痕剛被三代龍皇的龍魂修補完整。
龍魂從珠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對著那片陰雲的方向噴了口龍息，很不高興的縮回去繼續睡覺。
玄武國主留下的星圖在張凡手中展開。
星圖上標註的七座祭壇分布在辰級、星級、月級、日級皇廷的疆域內。
每一座祭壇都是一道輔助封印。
羅峰城外荒丘上的那座是第一座。
四象台地下壓著第二座。
第三座在盤武神朝國都國師府正下方。
厲無咎的腳下。第四座在日級皇廷羽化神朝的舊都廢墟中。
那座舊都在老皇主失蹤後被劃為禁地，已經近萬年無人踏足。
第五座和第六座在星圖上只剩模糊的輪廓，連玄武國主也只能標出大致範圍。
第七座乾脆是空的，星圖上連位置都沒有。
只有一行小字：「第七祭壇不在皇廷疆域之內。」
「厲無咎抽氣運的目的地，就是羽化神朝舊都。」
衛鳶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斷劍插在腰間，腳踝上的因果鎖鏈，拖在琉璃瓦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她指著星圖上那片標註著「羽化舊都」的空白區域說道：
「這座祭壇是七座輔助封印里最特殊的一座。」
「它不靠皇廷氣運維持，靠的是羽化神朝歷代皇主的血脈之力。」
「老皇主失蹤之後沒人給祭壇供血，封印已經自行衰減了大半。」
「厲無咎現在做的事不是破壞祭壇，是反向激活。」
「他用抽取的皇廷氣運強行灌入祭壇，讓祭壇誤以為羽化血脈還在。」
「從而重新激活。但他要的肯定不是幫羅峰加固封印。」
「他想從內部把封印反向撐開。」詩瑤從殿內走出來道。
玄黃母鏡在她掌心高速旋動，鏡面上同時映著七個小畫面。
那是七座祭壇的實時監控。
她用玄黃母鏡鎖定了所有祭壇坐標，能同時看到七座祭壇的現狀。
其中第四座祭壇的畫面一片模糊。
鏡光照過去就被一層灰黑色的霧氣擋了回來。
「厲無咎在舊都祭壇外圍布了一層寂滅殘力。」
「鏡光穿不透，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那座祭壇的封印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加速運轉。」
「正常運轉是每分鐘三次靈力脈動，現在每分鐘十二次。」
」再加速下去，祭壇核心會過熱崩碎。」
「崩碎之後呢？」龍戰問。
詩瑤道：「祭壇一碎，七道輔助封印就少了一道。」
「鎮壓物的封印鏈會出現一個缺口。缺口不用大。」
「只要存在一瞬間，厲無咎就能用寂滅殘力順著缺口滲透進去。」
「從內部把鎮壓物的主封印咬開。」
詩瑤翻轉鏡面，把第四祭壇的畫面放大到殿內所有人都能看清。
「他在用皇廷氣運當燃料，把整座祭壇燒到極限。」
「羅峰城外的第一祭壇和四象台下的第二祭壇。」
「靈力脈動也在同步上升，只是沒有第四祭壇那麼快。」
「七座祭壇是聯動的，一座過載，其餘六座都會受到波及。」
楚月嬋看著鏡面上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區域，沉默了很久。
她當年在神隱州，公開追求張凡的時候，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女帝。
羅峰帝國的重擔壓在她肩上，她沒怕過。
四國聯軍圍城七天，她沒怕過。
四象台上面對四位國主的刁難，她也沒怕過。
但現在有人告訴她，羅峰氣運深處那件她從不知曉的鎮壓物正。
被人從外部一點一點撬開封印。
而她甚至不知道那東西一旦被撬開會發生什麼。
「後果。」楚月嬋說，「告訴我最壞的結果。」
詩瑤與張凡對視一眼，開口：
「鎮壓物封印鏈如果被從外部強行撕裂，羅峰皇廷氣運會被寂滅本源反向侵染。」
「羅峰境內所有修士的修為會在一炷香之內被污染，輕則掉境，重則化為寂滅傀儡。」
「就像戰魔殿殿主身上那種灰黑色魔紋，只不過不是一條一條來，是整片整片同時爆發。」
「那就別讓它裂開。」楚月嬋從殿頂上跳下來，落在詩瑤面前。
「祭壇保不住，鎮壓物就守不住。你們分兩路。」
」你們去舊都祭壇，我和其餘人留守羅峰，盯著剩下六座祭壇。」
「厲無咎能在暗處動手腳，也能在暗處挨打。」
「不用分兩路。」張凡收起星圖道：「分三路。」
他指著星圖上的三個位置。
羽化神朝舊都和盤武神朝國都。
以及那片星圖上只標了大致範圍的第五祭壇所在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