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第五祭壇


  舊都祭壇是厲無咎的重點目標,必須去。

  盤武神朝國都是厲無咎的老巢。

  他本人在國師府地下操控舊都祭壇的反向激活,但國師府本身不能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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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了他會懷疑,會加速。

  所以需要有人在盤武城正面製造動靜。

  讓厲無咎以為舊都祭壇還在安全範圍內。

  而第五祭壇的位置雖然模糊,但玄武國主在星圖上留了一句批註。

  「第五祭壇,疑在天瀾故地。」

  天瀾故地,天瀾古國的舊土。

  天瀾國主剛交出國璽不久,國內主戰派還沒清乾淨。

  如果有人趁亂在天瀾故地動祭壇,羅峰這邊根本來不及反應。

  「龍戰、鐵無雙,去盤武城。不用進國師府,就在城外的氣運節點上動手。」

  「盤武神朝護城的氣運塔有十二座,打破三座,厲無咎就得分心去補。」

  「他不會懷疑舊都方向,他只會以為是羅峰在報復。」

  張凡看向龍戰,「動靜要大。」

  龍戰咧嘴笑了。

  搞破壞這種事,他擅長。

  鐵無雙在旁邊把新打的拳套往手上一套。

  金之本源在拳鋒上凝成兩道實質化的金色拳印。

  想了想問了句那十二座氣運塔是什麼材質。

  龍戰說他又要拆塔又要搬磚。

  鐵無雙說搬回來能煉一副好護甲,兩人在這個問題上迅速達成了一致。

  「赤練、沐清水跟我去舊都。」

  「祭壇外圍有寂滅殘力,赤練的地火能煉化殘力表層的怨魂附著層。」

  「沐清水往生橋能渡化殘力中裹挾的怨魂。殘力本身交給我。」

  張凡最後看向詩瑤,「你留在羅峰,玄黃母鏡同時監控七座祭壇。」

  」哪座祭壇的靈力脈動出現異常,直接用鏡光傳過去。」

  「第五祭壇怎麼辦?」詩瑤問。

  「衛鳶去。」張凡看向衛鳶。

  衛鳶靠在殿柱上,斷劍橫在膝頭,腳踝上的因果鎖鏈在殿內的燭火映照下泛著暗金色。

  她聽了這個安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把玩著斷劍的劍柄,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當年君天刑偷襲我,用的就是偷襲祭壇的藉口。」

  「他說我衛家手裡有一座祭壇的鑰匙,要我交出來。」

  「我沒交,他就把我釘在萬界葬土底下。」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鑰匙。

  鑰匙的形狀,和星圖上標註的第五祭壇標記,完全一致。

  「這是第五祭壇的開啟鑰匙。衛家世代保管,君天刑為了這把鑰匙釘了我。」

  「現在你要我去第五祭壇,鑰匙我帶著,但天瀾故地現在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去了可能撞上空了的祭壇,也可能撞上君家的人。」

  「君天刑暫時沒法親自出手。」張凡說。

  「我知道。」衛鳶把斷劍往腰間一插,從殿柱上直起身。

  「我去,鑰匙我帶在身上,君家的人要是已經在天瀾故地動了祭壇。」

  「我就把鑰匙插進去反向關閉。關閉之後祭壇會進入鎖死狀態,百年內誰也打不開。」

  「但鎖死的前提是祭壇本身還在運轉。」

  「如果祭壇已經被毀了,鑰匙沒用,你們得在舊都祭壇那邊把封印鏈重新加固。」

  「加固封印鏈的方法,到了舊都祭壇的封印核心,墨劍會告訴你。」

  「初在那地方留了東西。」

  盤武城,氣運塔第九層。

  負責值守第九塔的護塔統領,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

  姓馬。

  盤武神朝國師府直屬編制,主宰初期修為。

  他在這塔上值了三百年,從沒遇到過任何襲擊。

  盤武神朝是月級皇廷,只有它打別人,沒有別人打它。

  所以當塔底的陣基,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時。

  馬統領還以為是陣基年久失修,拎著腰帶罵罵咧咧地走下塔去查看。

  他下到塔底的時候,看到兩個陌生人正蹲在陣基旁邊討論什麼。

  其中一個右臂布滿龍鱗的年輕人,正用食指關節敲打陣基的靈石核心。

  另一個拳頭上裹著金色拳套的壯漢,在旁邊認真地搖頭說道:

  「這塔的陣基用了七成黑玄鐵三成曜石,拆下來能煉一副好護甲。」

  龍鱗年輕人說:「那就拆。」

  然後一巴掌拍在陣基核心上。

  陣基核心碎成八塊。

  九層氣運塔從中間開始崩塌,氣運倒灌的衝擊波把馬統領直接掀飛出去。

  砸在護城河對岸的城牆上,嵌進磚縫裡昏了過去。

  龍戰從崩塌的塔基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靈石碎屑:「動靜夠大嗎?」

  鐵無雙把拆下來的黑玄鐵和曜石分門別類碼好,認真數了數,說夠打四副護甲。

  然後兩人走向下一座塔。

  國師府深處,封印台上的厲無咎猛地睜開眼。

  他面前懸浮的金色圓鏡上,盤武城正西方向兩座氣運塔的信號同時熄滅。

  有人在拆塔。他第一反應是羅峰帝國的報復。

  四國聯軍圍城失敗後,楚月嬋果然咽不下這口氣。

  但羅峰剛升星級,正常情況下不敢主動挑釁月級皇廷。

  除非他們知道了祭壇的事。

  他的手指在封印台上敲了兩下,分出一縷寂滅殘力去修復氣運塔。

  同時加緊了舊都祭壇的反向激活進度。

  既然羅峰派人來盤武城搗亂,說明他們的注意力還在月級皇廷正面。

  沒人發現舊都祭壇的異常。

  他還有時間。

  天瀾故地,第五祭壇。

  衛鳶獨自踏上這片已經荒廢了數千年的古國舊土。

  天瀾古國當年也是辰級皇廷,後來在皇廷吞併戰中被滅了國。

  舊土劃歸天瀾新國,但第五祭壇所在的區域被劃為禁地。

  連天瀾國主本人都不知道這裡埋著什麼。

  禁地的入口是一道乾涸的河床,河床底下埋著一扇被泥沙封死的青銅門。

  青銅門上刻著古神語的封印銘文,和衛鳶手裡那把青銅鑰匙上的銘文同源。

  她清除門上的泥沙,把鑰匙插入鎖孔。

  青銅門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緩緩的打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

  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封印陣圖,每一幅陣圖都在微微發光。

  封印還在,祭壇本體也還在運轉。

  階梯盡頭是第五祭壇的正殿。

  正殿的中央,豎著一根由皇廷氣運,凝結而成的光柱。

  光柱的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道若隱若現的封印鎖鏈。

  那是七道輔助封印的其中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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