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三日之約v
柳寒衣剛說完,林默就抱著默劍走了過來。
「我師父可不是誰都能試的。」
林默拔出了默劍,劍尖點在地上,那銀白劍意,便如潮水一般鋪了開來。
「先跟我打,贏了我,你才配去見他。」
柳寒衣盯著林默看了兩息,那霧白長劍,便「錚」的一聲出了鞘。
兩股劍意就在廣場上,對撞了起來,銀白與霧白交織在了一起。
就像兩條游龍,在空中撕咬著。
周圍的誅魔衛,紛紛後退,秦鎮剛想上前去阻止,卻被張凡按住了肩膀。
「讓他們打吧。」張凡退到了詩瑤身邊,道:
「正好也看看這位雲府傳人,到底有幾分成色。」
兩人一交上手,便快如閃電。
林默的默劍,講究的是一個「破」字,每一劍都直指,柳寒衣劍法之中的破綻。
而柳寒衣的劍法,出自雲帝,講究的是一個「意」字。
劍出如雲海翻湧,層層疊疊,虛實難辨。
一個破,一個虛,正是針尖對上了麥芒。
林默忽然間提速,默劍便穿過了那雲海虛影,直取柳寒衣的心口。
可柳寒衣不退反進,那霧白長劍反手一撩,劍尖竟點在了默劍,劍身最薄弱的地方。
於是那銀白劍意,就被霧白劍意,從中間給截斷了,兩柄劍同時偏了半寸。
「平局。」張凡開了口。
兩人便同時收了劍。
柳寒衣臉上的冷意,倒沒有變,但是眼中,卻多了一點認真的東西。
她看向張凡,道:「你徒弟不錯。」
「你也不差。」張凡接過詩瑤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道:
「雲帝讓你來試探我,但林默這一關你都沒過去。」
「回去告訴雲帝,他要想親自來試劍,隨時都可以來。」
「持劍人這一脈,從不怕人來試。」
柳寒衣沉默了一息,然後把劍,插回了背上:
「我不回去了,就留在你這兒,跟我打的這個人,我還沒打夠。」
林默眉頭一皺:「誰要跟你打了。」
「你。」柳寒衣的語氣一點都沒變,「三天一次。」
林默:「……」
龍戰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陸清竹也輕輕的笑了,卻沒有發出聲音。
楚靈犀看著這場面,心裡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便又涌了上來。
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晾在一邊過?
於是她便走到詩瑤面前,重新把那火種給拿了出來。
「我等不到明天了,現在就來。」
「來什麼?」詩瑤溫和地問。
「煉丹,就現在。」
詩瑤便看了張凡一眼,張凡點了點頭,詩瑤這才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口丹爐。
「可以。」
楚靈犀也不廢話,直接就把那火種投進了爐中。
赤金色的火焰,便沖天而起,整個廣場,都籠罩在了一片熱浪裡頭。
她要煉的,是一枚八品的涅槃丹。
可詩瑤,卻只投下了一株,普普通通的回春草。
就一株草。
楚靈犀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一下。
十息之後,詩瑤的爐中,便飄出了一縷清氣。
那縷清氣凝而不散,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化作了一朵花的虛影。
那花影落了地,便在地上生了根。
根須滲進了石磚里,而那石磚縫裡,竟然真的就長出了一朵花來。
詩瑤收了爐子,對楚靈犀笑了笑,道:
「這顆丹呢,叫做『回春丹』,沒有品級。」
「但是,它能讓死人身上,再長出點東西來。」
「你敢不敢用你的涅槃丹,來換我這一顆?」
楚靈犀便盯著那朵花,久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吐出一口氣來,把火種給收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客房在哪?我累了。」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個煉丹的,我以後一天來找你一次,不准拒絕。」
說完,便大步走了。
張凡看了看詩瑤,詩瑤便笑著說:「跟你一路。」
張凡便握住了她的手。
廣場的那一頭,陸清竹和柳寒衣並排站著。
一個安靜得如同月亮,一個冷得像是冰霜。
而遠處的雲層裡頭,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正在靠近。
楚靈犀前腳剛走,廣場邊緣的傳送陣,便同時亮起了五道光柱。
待到光柱散盡之後,五大古族的人,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五大古族之一的玄霄古族,來得最早。
為首的乃是個青袍老者,鬚髮灰白,眉眼冷峻。
他身後則跟著,兩個背著古劍的年輕人。
聖女玄霄璃也在其中,穿著一襲藏青色的長裙。
一雙眼睛透過薄紗,打量著周圍,倒像是第一次出門。
靈墟古族的長老,帶著個丹爐,從光柱里走出來的時候。
還在跟身後的弟子,爭論著什麼藥材配伍。
蒼冥古族的長老,則渾身裹在灰霧裡。
只露出一雙黑洞洞的眼睛,身邊還跟著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烈山古族和寒淵古族同時抵達,一熱一冷兩股氣息,在廣場上撞成了一團。
帶隊的兩個長老,互看了一眼,便各自冷哼一聲,又同時別開了頭。
「大千宮今日可真是好熱鬧。」玄霄古族的青袍老者,呵呵一笑道。
他掃了一眼張凡,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墨劍,道:
「你就是太始的第四代傳人?看起來倒是平平無奇。」
楚靈犀本來已經走到客殿門口了,可聽到這話,便又折了回來。
她倒要看看,這老頭到底是有多瞎。
張凡卻沒有理會這句話,目光平靜的,從五撥人身上一一掃過。
然後轉向詩瑤:「先安排客殿吧,今天不議事。」
這話一出,五撥人便同時變了臉色。
「不議事?」玄霄古族長老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聲音也冷了下去,道:
「我等五族遠道而來,太始傳承現世這種大事。」
「你既不議事,也不露面,持劍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張凡抬起左手,手背上,那道青金色劍意紋路,便亮了一下,
「我剛從邪能界回來,身上還有邪氣,沒除乾淨呢。」
「你如果覺得,這不合規矩,大可以進去跟我打,但打完你就得自己走。」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那老者臉上的冷意凝了一瞬,似乎正在權衡。
他身後的一個古族年輕弟子,卻忍不住了,一步踏前,指著張凡:
「你竟敢對三長老無禮……」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道銀白劍光閃過。
那年輕弟子面前三寸處的石板上,多了一道劍痕,深半寸,不長不短,剛好橫在他的腳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