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太初異動


  林默收回默劍,淡淡道:「跟我師父說話,先想清楚自己站的位置。」

  那年輕弟子頓時臉色發白,退了兩步。

  

  玄霄古族老者,終於正眼看向了林默,又看了看張凡,臉上便多了一分凝重。

  玄霄璃卻在這時摘下了面紗,走到最前面,對張凡行了一禮:

  「張公子勿怪,三長老只是心急。」

  「太始傳承對我五族來說,意義實在重大,我們確實等不了太久。」

  張凡點了點頭:「三天。」

  「三天後,我會在大千宮主殿,跟你們把話說清楚。」

  「這三天,願意等的,就留下來,不願意等的,自己走便是。」

  說完,他轉身,便往內殿走去。

  走了幾步,卻又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蒼冥古族那個灰霧長老道:

  「你身上有邪氣,而且很重。」

  「三天時間,夠你考慮了,是讓我幫你拔了,還是帶著它出大千宮。」

  灰霧長老沒有說話,但灰霧深處的眼睛,明顯波動了一下。

  直到張凡走遠了,那長老才低聲道:「……他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了?」旁邊的弟子問。

  「我體內的封印。」灰霧長老咳嗽了一聲,灰霧散開了一角。

  露出領口下,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紋路,像鎖鏈一樣爬滿了整個胸膛。

  「那些紋路,來自邪能界。」

  「我本以為藏得足夠深了,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被他點出來了。」

  玄霄古族老者臉色微變,看了灰霧長老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陸清竹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側,輕聲道:

  「張公子之前進過邪能界,跟邪皇本體正面交過劍。」

  「所以他對邪氣的感應,自然比尋常人要敏銳得多。」

  「你怎麼知道的?」灰霧長老轉過頭來。

  「我師父收到過戰報。」陸清竹望向張凡消失的方向,聲音很輕的道:

  「聖淵三層,三劍共鳴,邪皇被封,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柳寒衣一直靠在一旁不說話,此時終於開了口,只說了三個字:「有意思。」

  楚靈犀本來已經走到客殿門口了,聽到這話,又哼了一聲:

  「才一個照面,就看出這麼多,本小姐倒是對三天後更有興趣了。」

  秦鎮站在廣場邊緣,滿臉複雜的,看著這些往日眼高於頂的各方人物。

  此刻竟然因為張凡一句話,就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臂,忽然笑了。

  「持劍人。」他低聲道,「真有你的。」

  張凡回到內殿時,詩瑤已經把藥湯備好了。

  張凡靠在榻上,任由詩瑤將溫熱的藥巾,覆在他的額頭上。

  詩瑤的指尖,順著他的太陽穴往上按。

  而且按得很輕,就像在給他把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一點點的鬆開。

  「三天夠嗎?」詩瑤輕聲問。

  「不夠,但可以等。」張凡閉著眼,道:「邪能界那七道封印要完全穩定,至少也需要七天。」

  「三天後只能先壓一壓,後續再處理了。」

  詩瑤不解道:「那你為什麼說三天?」

  「因為五族的人等不了七天。」張凡睜開眼,「如果讓他們等得太久,反而會更難辦。」

  詩瑤沒有再問,只是又換了一塊藥巾。

  她知道張凡不是不累,只是不能在那些人面前,露出一點疲憊。

  張凡忽然說:「今天那個叫柳寒衣的,很強。」

  「嗯。」詩瑤應著,「林默差點,沒接住她最後一劍。」

  張凡卻堅定的道:「但林默能贏。」

  「我也覺得。」詩瑤笑了,「所以你才放心,讓他擋在前面啊。」

  張凡也笑了。

  他忽然有些想念中央城了。

  那裡的茶攤應該還在燒水,無名和寂滅將軍等人,大概還在拌嘴。

  新祖樹也該開第三茬花了吧。

  但他沒有說出來,有些想念,放在心裡就夠了。

  詩瑤卻像能聽見似的,將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等這裡的事了了,我們就回去。」

  張凡反握住她的手:「好。」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劍鳴。

  張凡放在案上的墨劍,劍鞘上的第九道紋路,忽然閃了一下。

  張凡猛地坐起身來。

  「怎麼了?」詩瑤問。

  張凡盯著墨劍,片刻後,緩緩道:「太初的劍意動了。」

  「太初不是已經……」

  「消散了。」張凡點頭,道:

  「但她的劍意,被封印在門內,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再傳出來,除非……」

  他沒有說下去。

  除非門那頭,出了變故。

  張凡沒有猶豫。

  他抓起墨劍便出了內殿,詩瑤也緊隨其後。

  兩人才剛剛走到主殿後門,那墨劍劍鞘上的第九道紋路,便又閃了一下。

  而且比剛才還要更亮,那銀白色的光,幾乎就要從劍鞘上跳出來了。

  「這是太初的劍意在傳遞信息。」詩瑤的玄黃母鏡,已經懸浮在了掌心。

  鏡面上,映出了墨劍劍鞘的法則結構。

  「這劍意本身並沒有攻擊性,倒更像是一種預警。」

  「它一直在重複著,同一個波動頻率,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意波動。」

  張凡按住劍柄,閉眼感應了片刻,道:「這是呼喚。」

  「太初把自己的劍意核心,留在了封印裡頭。」

  「她肉身雖已消散,但最後一絲劍意,卻始終沒有散盡。」

  「就像一盞燈一樣,在門後頭亮著,而現在,那盞燈正在閃。」

  「閃?」詩瑤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難道是有人在動它?」

  張凡睜開眼,目光沉了下去,「是邪皇。」

  「太初的那絲劍意,原本在門後守著,封印的最深處。

  「現在卻被邪皇的意志,逼得往後縮了,它這是在向我求救。」

  林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廊下,默劍早已出鞘。

  那銀白劍意就在夜裡亮著,像是一截月光。

  「師父,門出事了?」

  張凡看向林默,道:「封印還在,但是門後那絲劍意,已經快撐不住了。」

  「太初臨走之前,留了最後一道防線在門後。」

  「邪皇雖然被七道新封印,鎖住了意志核心。」

  「但是它還有些,零星的邪念碎片,散落在門後。」

  「而那些碎片,此刻正在侵蝕,太初留下的最後陣眼。」

  「一旦這陣眼被攻破了,門後的封印,就會從內部,裂開一道口子。」

  「那怎麼辦?」詩瑤問,「還能進得去嗎?」

  「來不及了。」張凡已經轉身,朝後山傳送陣的方向走去,道:

  「空間傳送陣,借的是虛空子的空間錨點。」

  「可那些錨點,覆蓋不到封印門後的深層區域。」

  「要想進去,就只能走透明牆那條路,從太始符文大陣的薄弱點,穿過去。」

  「這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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