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門後有變


  張凡走了幾步便又停下,回身對林默說道:「你不必跟來。」

  「你就留在這裡,三天後便是五族議事,我需要有人盯著他們。」

  林默握劍的手緊了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張凡的聲音很平靜,道:

  「若是兩個時辰之內,我回不來,你便替我主持議事。」

  「你是第五代持劍人,有這個資格。」

  林默沉默了那麼兩秒,便收劍入鞘,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師父放心。」

  張凡又看向詩瑤,正要開口。

  詩瑤卻已經把玄黃母鏡,給收了起來,說道:「我跟你去。」

  「你進去之後,需要有人在外面照應著。」

  「若是門後那絲劍意,真的散了,我還得在門外,幫你穩住陣腳。」

  張凡便點了點頭,沒再說那些廢話。

  兩人剛走出一步,旁邊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張公子,我也去。」

  陸清竹從客殿的方向,走了過來,白裙在夜風裡頭微微飄動著,眼睛很靜:

  「我師父剛剛傳了訊,說玄域的傳送陣,可以借用,比透明牆那條路,要快上一倍。」

  「我隨你去,到了外面,我來布陣。」

  柳寒衣也從陰影裡頭,走了出來,霧白長劍橫在身前,冷冷道:

  「我欠你們一個人情,現在正好還了。」

  張凡掃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欠的?」

  「林默沒殺我。」柳寒衣的語氣還是淡淡的,道:

  「我挑戰他,他出了全力,卻沒有下殺手,這就算欠了。」

  林默就站在幾步之外,聞言耳根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張凡便不再多言,一揮手道:「走。」

  那傳送陣,便在夜色之中亮了起來。

  五道身影,隨之消失在了大千宮的傳送廣場上。

  而那道金光,則刺破了雲層,朝著玄域的方向破空而去。

  一盞茶的工夫之後,在玄域外圍,一座偏僻的山谷裡頭。

  張凡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迎面看到的,便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幕。

  還有一座,嵌在山壁之中的古老大殿。

  陸清竹便上前了一步,雙手結印。

  那山壁上的紋路,便一層一層的亮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她認真的道:

  「從這條秘道進去,就可以繞開正面的防線,直接走到太始符文大陣的外圍了。」

  「那大門,我就替你們守著。」

  「張公子,玄域欠大千宮一份情,這一次便算是還上一點了。」

  「多謝。」張凡也不再多說,帶著詩瑤和柳寒衣便進了秘道。

  穿過那長長的山腹之後,眼前便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灰白色的透明牆,就在百丈之外,牆體表面,泛著微弱的符文光芒,像呼吸一樣明滅不定著。

  而在那牆根的正下方,張凡一眼,就看到了太初劍意,傳出的那個位置。

  那正是之前,進入門後世界時,封印最為薄弱的,那個節點。

  而此刻,那個節點,正往外滲著,絲絲灰白色的邪氣。

  就像一條條細蛇,從牆根的裂縫裡,爬了出來,扭曲著朝四周蔓延了開去。

  而張凡墨劍,劍鞘上的第九道紋路,也開始急促的閃動起來了。

  那頻率比剛才還要快上數倍。

  太初最後的那道劍意,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我進去。」張凡拔出了墨劍,回頭對詩瑤道:

  「你在外面用玄黃母鏡,鎖定我的位置,如果半個時辰之內,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帶她先走。」

  詩瑤卻沒有接這個話,只是把玄黃母鏡給舉了起來。

  那鏡光便照在了張凡的身上,然後在他衣袍之上,凝成了一個淺淺的銀白色印記。

  「去吧。」她說。

  張凡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已經衝到了透明牆前。

  他雙指併攏,在牆體上猛地一按。

  那青灰色劍意,便順著指尖,灌入了牆根的裂縫之中。

  將那些正往外爬的邪氣,全都給逼了回去。

  緊接著,墨劍出鞘,一道分界線,便落在了那節點的正上方。

  把牆體上的灰色裂紋,硬生生的釘住了一瞬。

  他便借著這一瞬的空隙,並指為劍,劃開了一道豎線,整個人便沒入了,那牆體之中。

  門後頭,那灰濛濛的霧海,竟比上次,更濃了幾分。

  張凡才剛一落地,便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空氣之中瀰漫著的,已經不只是灰白邪氣了,還夾雜著一種,細密的劍鳴聲。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石壁上刮擦著。

  聽久了,連那命魂都會受到影響。

  「太初。」他低聲喚了一句,同時把墨劍往前一遞。

  那劍鞘上的第九道紋路,便驟然亮了起來。

  銀白光芒刺破了灰霧,照出了前方,數十丈外的一團微弱光點。

  那光點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裂痕,就像一隻,隨時都會散掉的螢火蟲。

  而在它的周圍,那灰白邪氣,已經形成了一道,環形的鎖鏈。

  正一點一點的往內擠壓著,每擠上一次,那團光點的光芒,便又暗下去一分。

  張凡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正是太初最後的一絲,劍意本源,也是她在門後世界裡頭,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了。

  「張凡。」那光點之中便傳來了,一道極輕極虛的聲音。

  正是太初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那風中的殘燭。

  「你來了……邪皇的碎片,正在攻擊陣眼。」

  「它要……它要吞掉這絲劍意,然後從門後撕開……一個口……」

  「我知道。」張凡打斷了她的聲音,腳下猛然加速,朝著那團光點沖了過去。

  「我來取它,太初前輩,你撐住。」

  他一邊往前沖,一邊揮劍。

  第一劍,分界線。

  那劍光在灰霧之中,劃開了一條筆直的通道,將那些圍攏過來的邪氣,全都逼退到了兩側。

  第二劍,分因果。

  墨劍由下往上一划,便將邪皇碎片,與那光點之間,那層看不見的因果牽扯,給直接斬斷了。

  可是那邪氣鎖鏈,才剛剛被斬斷,便又迅速的重新凝聚了起來。

  而且速度更快,密度也更大了,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蛇一樣。

  張凡看出問題所在了。

  這些邪氣鎖鏈的源頭,其實並不在光點的周圍,而是在更深的地方。

  那牆根節點,不過是出口罷了,而真正的邪皇碎片,還藏在更深處。

  「太初前輩,別管他們,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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