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叛徒應蒼
「又來了一個。」那人聽見了動靜,便緩緩的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龍族的臉。
他的頭上,生著兩隻黑色的龍角。
瞳孔是暗紅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就像是特殊的笑意。
「我認得你……你是龍戰從下界帶回的那個幫手……好像叫張凡?」
他的聲音很平穩,可其中卻帶著一種,並不屬於活人的冰冷,道: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可惜,你來晚了。這根龍骨柱下壓著的,可不止是一條邪脈啊。」
張凡沒有理會他,只是轉頭看向了龍皇。
龍皇則死死地盯著那個人,半晌之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應蒼,你竟然還活著。」
「沒想到,龍皇居然還記得我。」那人笑了笑。
指腹卻還在柱身的裂紋上,緩緩摩挲著,道:
「我當年叛出龍族的時候,你還沒有當上龍皇呢。」
「不過,今日你我立場已經不同了,自然也就用不著再敘舊了。」
「柱下的東西,龍族是守不住的,倒不如交給我帶回去。」
「我家大人,定會妥善保管的。」
「你家大人?」龍戰一聽,眼睛都紅了。
龍骨劍也隨之「嗡」地亮了起來,道:
「你現在,就給老子把爪子,從柱子上拿開!」
龍戰一步踏出,整個人便彈射而起。
龍骨劍裹著雷劫的金色電弧,朝著應蒼,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劍,他是含怒出手,半分餘力都沒有留下。
劍氣尚未劈到,祖龍池邊的石欄,卻已經先被震裂開了幾道口子。
應蒼卻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將左手抬了起來。
掌心便湧出了一團,灰白色的邪氣。
竟然硬生生的接住了龍戰的這一劍。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祖龍池裡的黑水,便猛地炸了起來。
龍戰竟然被震的倒飛了回來,落地之後,又連連退了七步。
連虎口處都裂開了一道血口。
「龍皇陛下,如果你還當自己,是龍族之主,就勸勸這個傻小子吧。」
應蒼卻仍舊半跪在龍骨柱前,整個人,就好像被釘在了那裡一樣,道:
「我今夜要借邪脈一用,你們即便一起上,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張凡便按住了,還要再沖的龍戰,而他自己,則朝前走了一步。
他解下了腰間那截斷劍,握在了左手裡。
斷劍才剛一入手,一股熾熱的劍意,便從他的掌心,躥入了經脈。
就像一團燒了千萬年的火,瞬間就把他體內的,青灰色劍意,全都點燃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管不著。」
張凡一步一步地,朝祖龍池走了過去,道:
「可是,你偏偏在我接劍的這天,跑到我面前來動邪脈,那你就該想好自己的下場了。」
應蒼終於站了起來,瞳孔中的暗紅色,也變得愈發濃重了,道:
「你就是這一代的持劍人?那倒巧了,我家大人也提過你。」
「他說你會壞了他的事,今日,正好一起收拾了。」
他右臂猛地一甩,灰白色的邪氣,便從指尖垂落了下來,並且凝成了一柄長戟。
那戟身上刻滿了倒轉的龍紋,而每一道龍紋,此刻都在往外淌著黑血。
張凡的腳步,卻一點都沒有停,左手的那截斷劍,便朝著前方輕輕地劃了過去。
這一劍,既不是分界線,也不是分因果,更不是分空間網。
就只是那麼隨手一划而已。
斷劍的劍刃划過了空氣,竟然半點劍光都沒有。
可是,應蒼手裡的,那柄邪氣長戟,卻已經從中間,齊齊的斷成了兩截。
那根本不是被砍斷的,反倒像是被紙一樣,輕輕給「擦」斷了。
應蒼的臉色,也就在這一瞬間,驟然變了。
「你……」
張凡的第二劍,緊跟著又揮了出去。
仍然是那截,毫不起眼的斷劍,也仍然沒有劍氣,沒有劍光。
可是,應蒼胸前的灰白紋路,卻開始大塊大塊的剝落了。
就好像被人用一雙,看不見的手,給硬生生撕了下來一樣。
而那些邪氣,一旦離了體,就立刻「嗤」的一聲,自焚成了灰燼。
「邪脈借給你多少力,我就斷你多少力。」張凡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整條邪脈,全都吃下去,然後看我,能不能把它一起清個乾淨。」
應蒼終於開始怕了。
他猛的伸手,抓向那根龍骨柱。
想要把柱身里那根黑紅色的邪脈,強行給抽出來。
那本來正是他,今夜來此的真正目的。
可是,他的手才剛剛碰到柱子,張凡的第三劍便已經到了。
那截斷劍,直接拍在了應蒼的右肩上。
劍意便猛地灌了進去,將他右臂,從肩到腕的邪氣脈絡,全部都給震斷了。
應蒼頓時慘叫了一聲,整個人便朝後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砸進了,祖龍池中,濺起了一大片黑水。
張凡卻沒有去追。
他走到祖龍池邊,將那截斷劍插入了地面。
劍意便順著池水沉入了池底,就像一道無形的網。
將龍骨柱,從根部牢牢地護住了。
而那些正在往外滲的,灰白邪氣,也就在這一瞬間,止住了。
水面迅速平靜了下來。
應蒼從池底冒出了頭,滿身都是黑水。
半邊臉上的邪紋,已經褪去了大半,模樣顯得狼狽到了極點。
「你敢壞我家大人的好事,他遲早會親自來找你算帳的!」
「那就讓他來好了。」張凡拔劍回身,「我就在大千宮等著他。」
應蒼還想再放幾句狠話,可一道劍光,突然從對岸飛了過來。
直接釘入了他的左肩,把他重新拍回了水底。
出手的是詩瑤,玄黃母鏡的鏡光,已經將應蒼的命魂位置,鎖得死死的了。
「要是再敢冒出來,下一劍,可就不會這麼輕了。」詩瑤冷冷的說。
應蒼再也不敢吭聲,便沉入了池底,就像一條死去了的魚。
龍皇怔怔地看向張凡,那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一樣。
良久,他才低聲說道:「張凡,我龍族欠你的,這一次,恐怕是真的還不了了。」
「先別說什麼還不還的。」張凡把斷劍別回了腰間,走到龍皇面前,道:
「你現在就去查一查,應蒼潛入祖龍池,到底是誰給他開的門。」
「龍族內部不乾淨,這件事,可比我打一場架,要重要得多。」
龍皇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便沉重地點了點頭:「我馬上去查。」
張凡這才轉過身去,看向那根,已經重新安靜下來的,龍骨柱。
然後又抬起頭來,望了望山谷外,漸漸透出來的一線天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