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四片在手
張凡一劍分因果用出。
那邪皇本源與火脈之間的連接,竟被這一劍,乾淨利落地切開了。
赤紅色的火脈上,那道被侵蝕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色暗痕。
就像是被活活剝掉了一層皮,終於露出了下方,鮮紅的火質。
邪皇本源,猛地尖嘯了起來。
那隻灰紅色的眼睛,便像是被潑了沸水一般,瘋狂地收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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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本,還能靠著火脈所提供的靈力,來恢復自身。
可如今火脈已經,不再被它所染,它便成了無根之水,沒幾下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張凡卻沒再給它開口的機會。第三劍,也已經落了下去。
這一劍,不斬邪氣,也不斬因果,只斬那最後的存在。
劍風便卷著青灰色的光芒,頓時就將那團,邪皇本源徹底地碾碎了。
而那些碎屑,紛紛落進了岩漿里。
隨著「嗤嗤」的幾聲輕響,便全都化成了灰白色的煙氣,又順著井壁的裂縫散了出去。
自此,井底便再也沒有,半點邪氣留下了。
張凡收了劍,抬頭就朝上面喊了一聲:「完事了,上面呢?」
「你上來自己看吧。」龍戰的聲音從井口處傳了下來。
而且那聲音里,分明還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
等張凡躍回地面的時候,外面的戰鬥,已經全都停了下來。
那些灰白色的邪氣,就好像是被人,猛地抽掉了根基的潮水一般。
正在大片大片地,從天空之中迅速褪去。
林默就站在火德殿前,默劍還亮著,劍身上銀白如霜。
而龍戰則坐在台階上,正用衣擺擦著劍。
他的半截袖子,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燒焦了。
「就這?」張凡挑了挑眉。
「你還想咋地?」龍戰把劍扛回了肩上,道:
「我們幾個還沒熱完身呢,那幫孫子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詩瑤把斷劍又遞了回來,張凡接過去之後,便在指尖上轉了一圈,又別回了腰間。
他隨後看了那地上的年輕修士一眼,說道:
「大長老,這個人是你們族裡的事,我本來就不該多管。」
「但他也是被人拿捏住了,倒也別太為難他。」
赤發老者點了點頭,神色卻頗為複雜:「老夫自會去查。」
「倘若真如他所說,族人被人綁了去,那麼我烈山古族之中,恐怕還有別的口子。」
張凡便沒有再說什麼,只道:「碎片。」
赤發老者一拍腦門,連忙說道:「對對對,我這就去取,不,還是我親自去取吧!」
烈山古族的那枚碎片,就封在火德殿最深處的,祖火神龕之下。
大長老去了片刻,便捧著一個赤玉匣子回來了。
等那匣子打開的時候,整座大殿,都跟著亮了一瞬。
一枚火紅色的碎片,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和之前那三枚大小相同,只是邊緣上,又多了一圈極淡的金焰。
張凡接過了碎片。
四枚碎片便同時輕輕的顫了起來,並且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劍鳴。
當它們彼此靠近的時候。
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力量,就好像忽然之間,找到了同一根線。
開始緩緩地共震了起來。
「已經四枚了。」詩瑤輕聲說道。
「還差寒淵古族。」張凡把碎片收好之後,便望向了北方。
那裡的天幕,此刻正澄澈得厲害,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便轉過身去,對著大長老說道:「烈山古族經此一難,祖火印受損可不小。」
「這些日子,最好還是把封族令,再維持上一段。
火脈深處,倘若再有什麼異動,便直接傳訊大千宮吧。」
大長老一口就應了下來,然後又親自把他們送出了山。
等他們走出烈山族地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身後那道火紅色的屏障,也重新亮了起來,而且比他們來時要穩定了許多。
龍戰摸著肚子說道:「餓了,剛才打得太快了,連一口紅薯都沒來得及啃呢。」
林默無奈地說道:「你什麼時候餓過。」
「現在可不就餓了。」
詩瑤便取出了幾枚丹藥遞了過去,並且說道:「先頂著吧。」
「前面有座小城,咱們今晚就在那兒,歇上一腳。」
張凡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便朝著小城的方向,掠了過去,晚風從北方吹來,竟然帶著一點極淡的寒意。
張凡忽然就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呀?」詩瑤問道。
「四塊碎片都已經到手了,五族也只剩最後一個了。」張凡說道:
「這個寒淵古族,我總覺得,不會讓我輕輕鬆鬆就進去。」
「你們說,他們會不會,也冒出個邪種、內鬼,或者被綁的老娘之類的?」
龍戰便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少說兩句,可別再烏鴉嘴了。」
張凡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遠處小城的燈火,已經透了出來。
夜色就像一張被風掀起來的薄紙,只輕輕一吹,便露出了北邊天際,那抹霜白。
而寒淵古族的地界,也就在那個方向了。
小城不大,連個正式的城名都沒有。
四人在這個小城裡歇了一夜,天還沒亮呢,就繼續往北趕了。
越往北走,天就越冷。
起初還只是風裡頭,帶著點涼氣,可行出百里之後,那呼出來的氣,就已經能凝成白霜了。
再走上半日,路邊的樹便全是冰掛了,就像被什麼東西,從根子上抽走了生機似的。
龍戰把外袍又裹緊了些,嘴裡嘀咕道:「什麼鬼地方,比萬界的極北還要冷。」
「不是冷。」詩瑤伸手接了,一片從空中飄下來的雪,道:
「是寒淵古族的護族寒氣外溢了。」
「這寒氣可不是普通的風雪,而是用霜系法則催出來的。」
「若是往北走到最深處,怕是要冷到連靈力的流動,都能給凍住了。」
林默的默劍,也開始輕輕顫了起來。
那銀白劍意和這股寒意,倒有些共鳴,可林默卻皺起了眉道:
「不對,這股寒氣裡頭,還有別的東西。」
他剛說完,前面一道冰崖後面,就轉出了一群人來。
那可不是寒淵古族的修士,而是一群裹著厚重皮裘的商隊。
那商隊約莫有二十來人,正艱難的在雪地里跋涉著。
騾馬都凍得走一步滑一步,車軲轆也陷在了冰碴裡頭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