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副統領
龍戰「嘖」了一聲,道:「那不就是活屍嗎?」
戰祖點頭道:「差不多,只不過這些活屍,還多了一樣,他們會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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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已經握緊了老戰劍,轉頭問道:「張凡,你說怎麼辦吧。」
張凡盯著谷底那些古玄衛,忽然便笑了一下:「他們不是要引我們進去嗎?」
「那我們就從他們頭頂上,直接下去。」
說完,他一縱身,便朝著谷底,直墜而去。
墨劍,就在這墜落之中,霍然出鞘。
金色的劍光,便像一道劈進谷底的閃電。
沒有劍招,也沒有喊聲,就是那最純粹的一劍。
劍落,谷底的積雪,被整片掀了起來。
那些埋在地里的十幾名古玄衛,便同時抬起了頭。
而迎接他們的,正是張凡的劍光。
張凡落地的那一下,整片雪谷就都在震。
十幾名古玄衛,便同時從雪裡彈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倒不算快,但極整齊,就像一面突然立起來的牆。
灰白甲冑在陽光下泛著死氣,十幾雙灰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張凡。
張凡卻根本,沒給他們列陣的機會。
墨劍橫掃,金色劍光便貼著雪地炸開。
最前面三個古玄衛,連劍都沒來得及拔,就被劍光攔腰掃中。
甲冑崩碎,身體斷成了兩截,卻沒有一滴血。
那斷口處只噴出一股灰氣,就像漏了氣的皮囊。
張凡皺眉道:「果然沒血。」
可他這話剛出口,剩下的古玄衛,就已經動了。
十餘人同時拔劍。
他們的劍都沒有劍鞘,而且每一柄都是灰白色。
劍身上爬滿了裂痕,就像隨時都會碎一般。
可劍鋒上,卻有著濃郁的的死氣。
林默則從山脊上,直撲下來,默劍從三名古玄衛中間穿了過去。
銀白劍光只是一閃,三顆戴著青銅面具的頭顱,便飛了起來,然後滾進了雪裡。
但是面具下,竟全都是空的。
「這些不是活人。」林默落穩身子,劍尖點地,道:「而是用舊屍煉的傀。」
「早看出來了。」戰祖說道。
他從另一側殺進來,老戰劍掄起來,一劍就劈翻了兩個。
他動作大開大合,根本不講招法,像是在劈柴,高聲道:
「都別留手,這種玩意兒越留越凶!」
龍戰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龍骨劍裹著金色電弧砸下去,整片雪地,都被轟出一個大坑。
三個古玄衛,被電光燒成了焦炭,甲冑化灰,只剩三柄灰劍插在地上。
龍戰便大笑:「什麼古玄衛,也就這樣!」
可他話音剛落,谷底更深處,忽然就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極重的東西,從地下往上頂。
張凡便轉身。
雪谷深處,積雪像被什麼東西拱開了,一具極大的青銅棺材,便從地底慢慢升了起來。
棺身比人還高,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像活物一樣在緩緩蠕動。
棺蓋「轟」地飛了出去,砸在崖壁上,碎成了幾塊。
棺材裡,一具足有丈許高的古玄衛,站了起來。
他和其他古玄衛完全不同。
甲冑是暗金色的,面具上刻著一道極深的裂痕,像被人從頭劈過一劍。
他的灰眼睛裡,有兩點極暗的紅光,正一閃一閃的跳動著。
戰祖收起臉上的笑,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道:
「張凡,這個不能小看,這個明顯和其他的不一樣,應該是秦鎮所說的,古玄衛副統領。」
張凡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副統領從棺材裡跨出來,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塌陷半尺。
他手裡拖著,一柄丈長的灰色重劍,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溝。
「持劍人。」他開口了,聲音像兩塊鏽鐵在摩擦,道:
「大人等不到你再來,讓我,先取你命魂。」
張凡把墨劍往地上一插,鬆了松領口,忽然道:「太玄死了。」
副統領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死了,我剛殺的。」張凡抬起眼,道:「你要為他報仇,現在正好,你要逃,我也不追。」
副統領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喉嚨里,便爆發出一聲極難聽的嘶吼。
整個人像一頭脫籠的凶獸,拖著灰色重劍,就朝張凡沖了過來。
每一步落下,雪地都像被重錘砸過,震得人腳底發麻。
「這才像樣!」張凡大笑,提劍便迎上。
墨劍和灰色重劍,在半空相撞,一聲巨響。
雪谷兩側的冰掛,就全被震了下來。
金色和灰色兩道劍光,絞在一起,像兩條發狂的龍,把整片谷底,都攪得天翻地覆。
副統領的力量極大,每一劍劈下來,都像一座小山壓過來。
張凡卻一步不退,硬碰硬地接了十幾劍。
金戈交錯之間,張凡忽然側身,墨劍貼著灰色重劍的劍脊一滑,直接削向副統領握劍的手。
副統領手腕一翻,灰色重劍便橫擋。
「反應倒不慢。」張凡笑了笑,道:「那這一劍呢?」
他左手並指一點,灰金色印記頓時亮起。
邪皇印記和古玄衛體內的死氣,本就同源。
副統領的動作,忽然就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張凡一劍便洞穿了他的胸口。
那柄墨劍從副統領前胸刺入,後背穿出。
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在他體內瘋狂地燒了起來。
副統領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
灰眼睛裡的紅光,便一點點滅了。
「原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大人……早就……輸了……」
張凡抽劍。
副統領如山的身軀,便轟然倒下。
雪谷,重新安靜了下來。
張凡收劍入鞘,轉頭看向戰祖:「這還不是最硬的?」
戰祖哼了一聲:「秦鎮說,還有正統領,比這個硬十倍,你最好別得意。」
張凡卻笑道:「那更好,我就怕他們太軟,白跑一趟。」
他抬頭,望向雪谷更深處,道:
「繼續走,這地方,應該不止一具棺材。」
雪谷越深,天就越暗。
倒不是天黑,而是谷中的死氣太濃了。
濃得連太陽照進來,都被染成了一層灰白,就像隔著一塊厚厚的冰在看天一樣。
張凡走在最前面,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他每一步踩下去,劍意便往前送出一截,倒像在探路。
「來了。」他忽然說道。
龍戰還沒反應過來,前方的雪地忽然就塌了。
整塊地面往下陷去,積雪就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一口氣抽空了一樣。
張凡、龍戰、林默、戰祖四人同時往後退去。
可那塌陷的速度卻更快,幾乎追著他們的腳後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