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2章 靈山!!


  「那咱們現在找著了。」龍戰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下一步怎麼辦?」

  張凡轉過身,便朝來路走去,道:「回去。」

  「先把那地脈總圖讀完,再把這石片上的路線,和地脈總圖對起來。」

  「太玄留下的這條路,就是我們日後,從門內出來的唯一機會。」

  「他沒說錯,那扇門只能從裡面開。」

  等到走出死人路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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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荒的雪還在下,風卻比來時更急,像刀子貼著骨頭在刮。

  四人從裂谷里躍出來,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悶頭趕路。

  龍戰憋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憋住:「張凡,那石片上畫的到底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回去再說。」張凡走得很快,「路上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默回頭看了一眼裂谷。

  那道縫,就像一張合不攏的嘴,還在往外吐著淡淡的灰氣。

  他不放心,便在谷口留了一道劍意。

  銀白的光,貼著地面鋪開,就像撒了一圈鹽。

  張凡看見了,卻也沒說什麼。

  四人只用了來時一半的時間,便返回了大千宮。

  詩瑤和虛空子,早就已經等在後殿了。

  張凡推門進去,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拿圖來。」

  他走到案前,從懷裡取出,那枚暗紅色石片,然後輕輕的,放在地脈總圖的正中央。

  石片剛一落定,九捲圖上的紋路,就同時亮了一下。

  然後,一道灰線,就從石片邊緣慢慢延伸出來,像水浸過宣紙,一點點往圖上爬。

  詩瑤輕聲道:「它自己在對圖呢。」

  灰線爬得很慢,但方向卻極明確。

  從舊庫房的位置出發,往北走,穿過北荒,沒入一卷極北圖上。

  最後停在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地方。

  「靈山。」虛空子的聲音都變了,「太玄的路,居然通到了靈山底下。」

  張凡的眼神頓時一凝。

  靈山,當年太始留在大千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靈山早就已經被荒廢了,上面全是舊封印和枯死的靈脈。

  「不對。」詩瑤搖頭,伸手一指,道:

  「你再仔細看,這條路沒有穿過去,它在靈山腳下就已經斷了。」

  張凡低下頭,就盯著那根灰線。

  斷口極齊,像被什麼東西,一刀切開的。

  灰線在靈山前就止了步,再往前,就什麼都沒了。

  「不是斷了。」他忽然說,「而是被埋了。」

  他伸手按在那根灰線上,劍意輕輕渡入。

  那灰線就像被喚醒了,斷口處竟浮出一片紋路。

  眾人定睛看去,那紋路在靈山腳下繞了半圈。

  然後朝下方鑽去,隱入地底,不見蹤影。

  張凡便吐出一個字:「下。」

  「那下面是什麼?」龍戰問。

  詩瑤已經翻開了另一捲圖。

  她指尖點著靈山下方的,一片黑色區域,聲音很輕:

  「是空的,整座靈山下面,居然全是空的。」

  殿裡頓時靜了一瞬。

  張凡收回手,把石片收起,沉聲道:

  「太玄的路,通到了靈山地底,那下面,一定有東西。」

  虛空子便問:「什麼時候去?」

  張凡看向眾人:「明天,今晚就都把傷養好。」

  「靈山那邊的情況不比北荒,連我都不清楚到底有什麼。」

  詩瑤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這趟路,太玄藏得這麼深,裡面說不定還留了別的。」

  「你帶著石片,可得小心點。」

  張凡點頭:「我知道。」

  靈山在大千世界北偏西,離大千宮極遠。

  張凡一行天亮便出發了,用掉了兩座傳送陣,又御劍趕了整整一天。

  才在第二天傍晚看見了靈山的影子。

  那山跟張凡想的並不一樣。

  他從太始的手札里讀到過靈山,說當年山上有靈脈環繞,草木終年常青,百獸來朝。

  可眼前這座山,卻光禿禿的,山石發黑,倒像被大火燒過似的。

  別說是靈獸,就連根活草都沒有。

  「這就是靈山?」龍戰瞪大了眼,「怎麼跟個亂葬崗似的。」

  戰祖也皺了眉:「這地方,死氣竟比北荒還重。」

  張凡沒有說話,只把石片取了出來。

  石片一入手,便微微發起了燙。

  上面的路線紋路,跟著亮了起來,方向直指靈山北側的山腳。

  張凡順著紋路看過去,那山腳處黑沉沉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走。」

  四人便落了地,步行過去。

  山路極爛,碎石混著灰土,一腳下去能陷半尺。

  風從山後繞過來,帶著一股子鐵鏽味。

  「這風是從地底來的。」詩瑤低聲道,「還帶著陰氣。」

  張凡點了點頭,腳步不停。

  走到山腳時,石片上的紋路忽然變了方向,往下一沉。

  張凡低頭一看,便看見腳邊的土裡,露出了半截石階。

  那石階被灰土,埋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一掌寬露在外頭。

  「就在這下面。」他說。

  龍戰捋起袖子就要動手,張凡卻把他攔住了:「別用劍,這地方經不起震。」

  張凡蹲下身來,掌心按在了石階上。

  劍意輕輕往下滲著,灰土便像被風掀開了一樣,朝兩側翻卷開來。

  石階一級一級的露了出來,最後露出了一道極窄的地門。

  那門沒有鎖,也沒有封。

  張凡只輕輕一推,門便朝里倒了下去,揚起了一片灰。

  「空的。」他往裡看了一眼,說,「都跟上。」

  四人便順著石階往下走去。

  空氣越來越冷,兩側石壁,從灰色漸漸變成了深黑,像被煙燻透了似的。

  又走了一陣,眼前忽然一寬,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

  頭頂極高,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四周全是石柱,每根都粗得兩人合抱不住。

  柱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大部分已經模糊了。

  只剩下零星幾道,還亮著極淡的青光。

  張凡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太始刻的。」

  詩瑤也看出來了:「這些柱子,就是靈山的陣基。」

  「太始當年用它們,鎮著山下的靈脈,可這些靈脈,早就枯了。」

  張凡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伸手一摸,指尖上,便沾了一層灰。

  「不是枯了。」他說,「是被抽乾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地底空間的深處。

  石片上的紋路,此時已經亮到了極致,像一塊燒起來的炭,直指著前方。

  「太玄當年就是從這裡,把靈山的靈脈抽空的。」

  張凡看向深處,目光便冷了下來:「他在用整座靈山的靈脈,給自己鋪路。」

  話音剛落,地底空間的深處,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從黑暗裡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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