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2章 獸魂試煉
蒼梧盯著張凡,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行,夠直接。」他把碗放下,「禁地我可以讓你進,但有個條件。」
「獸首請說。」張凡客氣道。
「讓蒼月跟你一起進。」蒼梧的語氣很淡然,道:「禁地最深處那關,獸聖殘魂考的是『獸心』。」
「我們太古遺族修煉獸魂,跟獸魂合體的人,獸心比外人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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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月進去,能幫你在獸聖殘魂面前,穩住心神。」
「你要是在裡面出了事,她也能把你帶出來。」
「行。」張凡想了想,點頭道:「什麼時候進?」
「明天。」蒼梧站起來,朝谷地深處指了指,道:
「今晚在谷里歇著,我讓人給你們安排石屋,明天一早,蒼月帶你們進禁地。」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們太虛道那個沈清玄,當年跟我打過一架,他輸了。」
張凡愣了一下:「輸了幾招?」
「三招。」蒼梧伸了三根手指,笑眯眯的說道:「你回去告訴他,我到現在還記得。」
第二天卯時還不到,張凡就已經起了。
谷里的霧氣,還沒有散盡,老樹底下,蒼月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還是穿著那身,灰褐皮甲,腰間掛著短劍,手裡提著一盞石燈。
燈焰是灰褐色的,雖然沒冒煙,可亮得能照出老遠。
蒼梧從石桌邊站起來,走到張凡面前,說道:禁地在谷底深處。」
「從這兒下去大概有百來丈,裡面沒有光,路也看不清,燈你拿著。」
他把石燈遞給蒼月,又看了張凡一眼,道:「禁地一共三層。」
「前兩層是獸魂試煉,最後一層是獸心考驗。」
「前兩層靠實力硬打,可最後一層……」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道:「說不準,每個人進去以後,碰到的獸心考驗,都不一樣。」
「我族裡以前有人進去過,看到的是自己變成野獸,而且忘了人話。」
「也有人看到的是族滅人亡,自己卻無能為力,你究竟看到什麼,只有進去了才會知道。」
張凡問道:「跟問道台的那面鏡子比起來,哪個更難?」
蒼梧想了想,說:「問道台會問你話,獸心卻不問你話。」
「它直接把你,最怕的東西,擺在你面前,你自己看著辦吧。」
蒼月從旁邊補了一句:「獸魂石要帶好,萬一被獸心沖了心神,你就捏碎它。」
「獸魂之力,能把你的心神拽回來。」
張凡點了點頭,把獸魂石,從懷裡摸出來,看了一眼,又收好了。
蒼梧最後,拍了拍張凡的肩膀,道:「蒼月跟你一起進去。」
「她對禁地熟,知道路該怎麼走,萬一你被獸心困住了,她也知道,怎麼把你拉回來。」
張凡朝蒼梧,拱了拱手,道:「多謝獸首。」
五個人朝谷底走去,詩瑤、林默和賀蘭山,都跟在後面。
蒼梧留在地面上,站在老樹底下,目送著他們,進了谷底的石階。
石階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身通過。
兩邊的石壁上,刻滿了獸紋,跟外面石牆上的一樣,可是更古老。
往下走了,百來級台階以後,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
門面上刻著一頭,三隻角的巨獸,眼睛是暗紅色的,盯著人看的時候,像是活的一樣。
蒼月把石燈往前一照,門上的獸紋,便亮了一瞬,石門隨即從中間裂開了。
門後是一條,很長的通道,灰褐色的霧氣瀰漫著,能見度不到三丈遠。
「第一層,獸魂試煉。」蒼月把石燈舉高了一些,道:
「裡面的獸魂,是獸聖當年,收服過的太古遺獸,每一頭,都有道尊門檻的實力。」
「它們沒有靈智,只會憑本能攻擊,只要打服了,就能過去。」
話音剛落,霧氣里,便傳來一陣,爪子撓石板的聲音。
一頭灰褐色的獸影,從霧裡走了出來。
它的形狀像狼,可背上長著一排骨刺,嘴巴咧到耳根。
牙齒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凡。
蒼月往後退了一步,說:「第一頭,你來。」
張凡活動了一下手腕,卻沒有拔劍。
獸魂撲了上來,速度極快,爪子拍下來的時候,帶著獸魂的暗勁。
張凡側身讓開,右手一拳,轟在獸魂的腰肋上。
拳面上的暗金雷紋亮了一下,獸魂被他一拳轟飛,撞在石壁上,碎成了灰褐色的光點。
「這麼脆?」張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蒼月在後面說道:「你那一拳裡帶著雷紋,因為雷克獸魂,所以才這般見效。」
「我爹說,你雷劫淬體練過,果然沒錯。」
第二頭獸魂,緊跟著便沖了出來,這回是蛇形的,一共有三頭。
從三個方向,同時咬了過來。
張凡沒有躲,只把萬相之域,鋪了開來,三頭蛇魂,便同時被定住了。
他連著出了三拳,一拳一個,全都打碎了。
等到了第三頭、第四頭和第五頭的時候,張凡已經越打越順手了。
那些獸魂的實力,確實都在道尊門檻,可他的雷紋,跟萬相之域,剛好克制獸魂。
所以三招之內,就能解決一頭。
打到第十頭的時候,他收了拳,回頭看了蒼月一眼,問道:「第一層就這些?」
蒼月的嘴角抽了一下,道:「你打得也太快了。」
「我族裡,道尊中段的人,來打第一層,至少也得小半天。」
「我都道尊巔峰了,打道尊門檻的獸魂,要是還磨磨唧唧的,那不成欺負人了?」
蒼月沒有接話,只提著燈往前走。
等第一層走到頭,第二層的入口,是一道更窄的石縫。
蒼月側著身擠了進去,張凡也跟著擠了進去,詩瑤三人便依次跟上了。
第二層的霧氣更濃了,而且還帶著一股,黏糊糊的潮濕感。
張凡把劍意往裡探了探,眉頭便皺了一下。
「這一層的獸魂不一樣。」他回頭對詩瑤三人說道:
「氣息比第一層,厚了十倍不止,而且還不止一頭。」
蒼月點了點頭,道:「第二層,是三頭獸魂同時上。」
「一頭是道尊中段,兩頭是道尊門檻。」
「就算我族裡的,道尊巔峰的長老來打,也得花點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