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獸心
張凡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了下來,說道:「那就不用空著手了。」
他話音剛落,霧氣里便傳來三聲,不同的獸吼。
一頭巨大的熊形獸魂,從正面沖了出來。
兩條蛇形獸魂,也從左右兩側的霧氣,里鑽了出來,同時發動了攻擊。
張凡把萬相之域全開了,罩住方圓三丈。
三頭獸魂,便同時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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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劍橫掃,灰白長劍上的暗金雷紋,亮到了極致。
一劍劈在,熊形獸魂的腦門上,那獸魂從中間裂了開來,碎成了光點。
左右兩條蛇魂,剛恢復動作,張凡卻已經轉過身了。
他左手把萬相之域,一收一放,兩條蛇魂,便被擠在了一處。
他一劍串了兩條,跟串糖葫蘆似的。
蒼月在後面看著,半天都沒有說話。
張凡收了劍,回頭看了她一眼,問道:「第二層過了?」
蒼月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道:「過了,第三層的入口,就在前面。」
她提著燈,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問道:
「你在外面,算是個什麼水平?」
張凡想了想,道:「道尊巔峰裡面,應該沒幾個,能打得過我吧。」
蒼月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了句,讓張凡差點笑出來的話:
「那我爹讓你進禁地,可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第三層的入口,是一道圓形石門,門面上沒有獸紋,只有一面光滑的石鏡。
鏡面灰濛濛的,蒼月便停在了門前。
「第三層,獸心,這扇門進去之後,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獸聖殘魂,會把你心底最怕的東西,翻出來,讓你自己去面對。」
張凡便問:「你進去過沒有?」
蒼月搖頭道:「沒有,我爹不讓,他說我道心還不穩,進去容易出事。」
張凡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
蒼月把石燈遞了過來,道:「燈你拿著,進去之後用得上。」
「獸心考驗里沒有光,這盞燈能照出三里遠,三里之內的路不會斷。」
張凡接過燈,回頭看了詩瑤、林默和賀蘭山一眼,道:
「你們在外面等著,蒼月跟我進去。」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詩瑤拉了一下。
詩瑤看著他,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張凡點了點頭,推開了圓形石門。
門後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看不到邊際。
腳下是灰白色的石板,頭頂沒有穹頂,只有無盡的灰霧。
蒼月跟在後面,手裡攥著獸魂石。
張凡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就停了下來。
灰霧深處,有個人影正在等他。
那人影跟張凡一模一樣,灰白色的袍子,灰白色的劍,臉上的五官模糊,只有個輪廓。
「又來了。」張凡把灰白長劍,橫在身前,問道,「這回你又是什麼?」
人影沒有說話,抬手便是一劍劈下。
劍路跟張凡一模一樣,連起手式都一樣。
張凡側身讓開,兩劍相交,整片灰白空間,都震了一下。
人影的第二劍緊跟著劈了下來,比第一劍重了三倍。
張凡橫劍擋住,退了一步,虎口發麻。
蒼月在後面喊了一聲:「張凡,這東西在模仿你!」
張凡眯起眼,盯著對面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灰白人影。
「模仿我?」他把灰白長劍,豎在身前,說,「那就看看,你模仿得像不像。」
人影的第二劍劈下來時,張凡橫劍擋住,退了一步,虎口都發麻了。
第三劍緊接著就到了,而且比第二劍還重。
張凡側身讓開,劍尖擦著他肩膀過去,在身後的灰霧裡,炸開了一片。
他試著換招,太虛歸無,便凝成一道細線,點過去。
人影幾乎也在同一瞬間,凝出一道細線。
兩根細線撞在一起,他的碎了,人影的卻還在。
張凡偏頭躲開,那道細線,擦著他耳朵過去,把他幾根頭髮削掉了。
「它在學你!」蒼月在後面喊,「你出什麼招,它就學什麼招,學完了還比你的更狠!」
張凡退到蒼月身邊,喘了口氣:「看出來了,跟外隙那個幻影,是一個路數,可更凶。」
蒼月攥著獸魂石的手,都發白了,道:
「我爹說過,獸心考驗里的幻影不會累,你越打它就越強。」
「硬拼是拼不過的,得換法子,要麼乾脆不打。」
張凡把灰白長劍收了,於是往後退了一步,不打了。
人影卻沒有追。
它就站在原處,灰白長劍垂在身側,那張五官模糊的臉,正對著他,一動不動。
張凡盯著它看了幾息,發現了一個細節,人影的劍尖在微微發顫。
雖然很輕,卻不像是手抖,倒像是憋著一股勁沒處使。
他又退了一步,可人影還是沒動。
「它在等我出招。」張凡眯起眼,「只要我不動,它也不動,它只能模仿,不能主動。」
蒼月愣了一下:「你確定?」
張凡把灰白長劍,插回腰間,空著雙手,往前走了一步,道:
「我停手它就不追了,說明它沒有自己的路數,因此它會的全是我給的。」
人影的劍尖顫了一下,卻還是沒劈下來。
張凡又走了一步,走到人影三尺之內。
那柄灰白色的劍,就垂在他面前,劍尖離他胸口不到半尺,可就是不動。
「果然。」張凡笑了一下,道:「獸心考驗,考的是心。」
|「你心裡要是越怕,它就越強,你不怕,它就沒轍了。」
他伸手按在人影胸口,用萬相之力灌進去。
人影從胸口開始碎裂,灰白色的光點散了一地。
光點散盡之後,地上留下了一枚,灰白色的珠子。
跟獸魂石差不多大,可紋路更密一些。
蒼月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珠子:「你把獸心幻影破了?」
張凡把珠子撿起來,入手溫熱,裡面的紋路,跟獸魂石同源,點頭道:
「這東西跟獸魂石是一路的,煉化了,應該能漲一截修為。」
蒼月沉默了下道:「我爹說,獸心考驗里,最怕的不是打不過幻影。」
「而是幻影把你心底,最怕的東西翻出來,讓你自己亂了陣腳,你怎麼就沒亂?」
張凡把珠子收好,想了想:「它翻出來的東西,我早就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