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章 蒼月同行
三人經過第二層、第一層。
出了禁地石門,谷底的霧氣已經散了不少。
林默和賀蘭山,正在谷底石階口等著。
見三人出來,林默第一個衝上來:「師父!成了?」
「成了。」張凡把獸聖鑰亮了一下,「獸聖鑰到手了。」
林默看了一眼,張凡手裡的骨令,又看了一眼蒼月嘴角,沒擦乾淨的血。
撓了撓頭道:「蒼月姐,你沒事吧?」
「沒事。」蒼月把血擦了擦,往谷上走,「上去吧,我爹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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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上了谷底石階,回到萬獸谷。
蒼梧還坐在,老樹底下的石桌邊,面前擺著一壺新茶。
見他們回來,先看了蒼月一眼,又看了張凡一眼。
「成了?」
張凡把獸聖鑰遞過去。
蒼梧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又遞迴來:「獸聖傳訊過來了,我認這枚鑰。」
他頓了頓,又問蒼月,「獸心考驗過了?」
蒼月點頭。
蒼梧沉默了一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然後說了句,讓蒼月差點嗆到的話:「行,比你爹強。」
當天晚上,蒼梧便在老樹底下,擺了一桌酒。
菜是從獸鳴原上打來的,燉了滿滿一大鍋,肉爛湯也濃。
酒則是太古遺族,自己釀的獸骨酒,顏色發黃。
聞著倒沒什麼,可喝下去,就跟吞了把刀子似的,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林默只喝了一口,便差點噴出來,他硬憋著咽了下去,臉卻漲得通紅。
賀蘭山比他強一點,面不改色地喝完了,可放下碗之後,半天都沒說話。
張凡便懷疑,他是被燒得,說不出話來了。
蒼梧坐在主位上,蒼月坐在他旁邊,張凡和詩瑤坐在對面。
林默、賀蘭山和蒼木也都在,人雖然不多,可氣氛卻熱乎得很。
蒼梧端起酒碗,說:「獸聖鑰你既然拿到了,禁地的事也了了,我便敬你一碗。」
張凡也端起碗來,跟他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酒一入喉,便燒得他眯了一下眼,可他到底沒咳出來。
蒼梧放下碗,看了蒼月一眼:「蒼月,你明天就跟張凡走。」
蒼月愣了一下:「去哪兒?」
「去諸聖道統總壇,萬聖城。」蒼梧說道:「他還要去拿文聖鑰。」
「諸聖道統那幫人,比咱們太古遺族難纏,只認文,不認武。」
「你去過萬聖城兩次,既認識路,也認識人,你跟他去,能省不少事。」
張凡看了蒼月一眼。蒼月面無表情,也沒反對,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蒼梧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今晚就收拾收拾。」
張凡笑著問:「諸聖道統跟太古遺族比起來,誰更難打交道?」
蒼梧想了想,說道:「我太古遺族認拳頭,打服了也就服了。」
「諸聖道統卻認道理,你拳頭再硬,他們嘴上也不服。」
「那幫人讀書讀得多了,什麼事都要辯個明白。」
蒼月補充道:「諸聖道統由百聖后裔組成,最高的是九聖堂。」
「裡面有九個道尊巔峰,首席叫孔玄。」
「是文聖的直系後裔,一手文聖劍意很不好對付。」
張凡又問:「文聖鑰在誰手裡?」
蒼月道:「在九聖堂手裡,要拿文聖鑰,得九聖堂九個人都點頭。」
「孔玄那個人講規矩,你得按他的規矩來。」
「他設什麼關,你就過什麼關,別硬來。」
「你要是硬闖萬聖城,九聖堂九個人一起出手,你道尊巔峰也扛不住。」
張凡點頭:「行,那就按規矩來。」
蒼月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一件事你得知道,諸聖道統的規矩是『文試』。」
「孔玄會出三道題,過了才談文聖鑰的事。」
「三道題考的是文道,不是武道,你劍法再高,文試過不了也白搭。」
張凡皺了皺眉:「文試?考什麼?」
「不知道,每回孔玄出的題都不一樣。」
「有人考過對經,有人考過論道,還有人考過寫文章。」
張凡想了想,說:「文試……我讀書不多,可道理還講得通。」
詩瑤在旁邊說:「我讀過一些書,你要是被問住了,可以給我遞個眼色。」
蒼月看了詩瑤一眼:「文試只能一個人進去,不能帶人。」
詩瑤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張凡笑了一下:「那就我一個人進去。」
「道理這東西,不用讀多少書也能講明白。」
「我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講道理。」
蒼梧在旁邊,哈哈笑了一聲:「這話說得在理。」
「孔玄那老頭最愛聽的,就是『講道理』三個字,你去了就這麼跟他說。」
蒼月看了張凡一眼,沒說什麼,可嘴角卻動了一下。
散席之後,張凡便走到石屋外面透氣。
谷里的夜風很涼,吹得老樹的葉子,嘩嘩直響。
蒼月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爹讓我,跟你去萬聖城,可不是為了給你帶路。」
張凡看著她:「那是為了什麼?」
蒼月說:「我爹跟孔玄有舊怨。」
「當年我爹去萬聖城,被孔玄的文試卡了三回,直到第三回才過。」
「我爹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讓我跟你去。」
「是想讓我親眼看著,孔玄被人過了他的文試。」
張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你爹還挺記仇。」
滄月道:「太古遺族的人都記仇,我爹整整記了三十年。」
張凡想了想:「那我要是文試沒過呢?」
蒼月看了他一眼:「那就換我上,我雖然只是道尊初段,可文試我讀過書。」
張凡看著她的表情,覺得她是認真的,又覺得她好像也在開玩笑。
他也沒追問,只說了一句:「行,那我爭取不讓你上。」
第二天一早,五個人便在谷口集合了。
蒼月提著一個儲物袋,腰間掛著短劍,石燈沒帶,留在禁地里了。
蒼木跑過來,塞給張凡一塊獸骨令牌,道:
「拿著,路上萬一碰上,我們太古遺族的人,亮這個,他們不會為難你。」
張凡接過來收好:「謝了。」
蒼梧站在老樹底下,手裡端著一碗茶,沒過來送。
蒼月朝那邊看了一眼,蒼梧沒說話,只擺了擺手。
蒼月便轉過頭:「走吧。」
五人騰空而起,朝萬聖城方向飛去。